“哈哈,好说好说!”牛头是个爽快性子,见状也不客气,端起那对他而言如同小杯的海碗,直接倒入口中,咂了咂嘴,瓮声赞道:“够劲!比咱地府那寡淡的魂酒强多了!”
马面则优雅许多,细细品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才缓缓道:“酒体醇厚,陈香突出,确是不可多得的佳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周老弟有心了。”
谢小勾见两位“大领导”似乎挺好说话,紧张感消退了不少,吃货本性暴露,一边啃着一只晶莹的虾饺,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嗯嗯!好吃!牛将军您尝尝这个,可香了!这个也好吃。”
她活泼的样子逗得牛头哈哈大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四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谢小勾偶尔插科打诨,说些阳间和地府的趣事,更是让宴席平添了几分欢乐。
酒过一巡,气氛活络了许多。周辰开始热情地介绍菜品:
“牛将军,请尝尝这 ‘龙腾四海’ ,乃是以变异电鳗最精华的脊肉,辅以秘制酱料烤制,外焦里嫩,蕴含一丝雷霆精气,最是滋补。”
牛头闻言,也不用餐具,直接伸出大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几下,眼睛瞪得更圆了:“唔!好吃!够味!这肉有劲道!”
周辰又转向马面:“马神君,这道 ‘凤舞九天’ 或许合您口味。取自雪山珍禽‘冰羽雉’的胸肉,以文火慢炖,佐以雪莲等清雅食材,肉质鲜嫩,汤清味醇,最是滋养魂体。”
马面微微颔首,也学着周辰的模样,笨拙的用刀叉切下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肉质细腻,灵气充盈,火候恰到好处,难得。”
接着,周辰又介绍了 “瑞兽呈祥”,“金玉满堂”,“步步高升”等一道道色香味俱全、寓意吉祥的菜肴。发布页LtXsfB点¢○㎡
牛头吃得酣畅淋漓,赞不绝口;马面也频频动筷,显然极为满意。
周辰见两位阴神酒兴正酣,便笑着提议:“牛哥,马哥,光是喝酒吃菜,似乎少了些趣味。我们阳间有个助兴的游戏,名曰‘划拳’,不知二位可有兴致?”
“划拳?”牛头放下啃了一半的兽腿,牛眼充满好奇,“怎么个划法?快说来听听!”
马面也颇感兴趣地望来,长长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周辰便简单解释道:“其实就是猜拳赌酒,配合口令,如‘哥俩好’、‘六六六’、‘八匹马’之类,出手指,猜总数,输者罚酒一杯。”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基本的手势。
“来来来!周老弟,老马,小丫头,咱们先来一轮!”牛头迫不及待地伸出簸箕般的大手。
第一轮,周辰对阵牛头。
“哥俩好呀!五魁首啊!”
“六六六!喝!周老弟,你输了!喝!”牛头兴奋地大喊,声震屋瓦。
周辰笑着认罚,一饮而尽。
第二轮,牛头对阵马面。
“宝一对!”
“满堂彩!牛兄,承让了。”马面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精准地猜中了点数。
牛头也不含糊,咕咚一口干了,嚷嚷着再来。
轮到谢小勾时,她既紧张又兴奋,学着样子伸出小拳头,脆生生地喊道:“哥……哥俩好!四季财!”
结果自然是被经验丰富的牛头轻松拿下。
“哈哈哈,小丫头,你太嫩了!喝!”牛头得意洋洋。
谢小勾苦着小脸,端起那碗对她来说不算少的白酒,心想闻着挺香应该没事,便学着周辰的样子仰头灌下。
“咳!咳咳咳——!”
酒液入喉,如同一条火线烧了下去,辛辣刺激的感觉瞬间冲上鼻腔和脑门,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牛头看得开怀大笑,“小丫头,这酒可不是你们小姑娘喝的茶水,得慢慢品!”
周辰连忙递过一杯清水,忍俊不禁:“慢点喝,意思到了就行。”
马面也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阳间烈酒,于你而言,确实霸道了些。”
谢小勾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吐着舌头,感觉舌头都麻了,心有余悸地看着酒杯,连连摆手:“不、不来了不来了!这酒太冲了!我还是……还是专心吃肉吧!”
说完,她立刻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选择,飞快地夹起一块汁水丰盈的“瑞兽呈祥”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变得鼓鼓囊囊,一脸幸福地咀嚼起来,仿佛刚才的窘态从未发生过。
于是,宴席上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周辰、牛头、马面三人呼喝划拳,赌酒取乐,气氛热烈。而谢小勾则彻底化身专注的吃货,埋首于满桌佳肴之间,筷子飞舞,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抬起油汪汪的小脸,眨巴着大眼睛观看三人的战局。
看到牛头输了拳,不甘心地捶桌子,她会偷偷抿嘴笑;看到马面云淡风轻地连赢三局,她会露出崇拜的眼神;看到周辰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她则与有荣焉。
她偶尔还会给三位“战况激烈”的男士夹菜。
“牛将军,您尝尝这个,可香了!”
“马神君,这个清淡,适合您!”
“前辈,你也吃点儿,别光喝酒!”
有了谢小勾这个专注吃肉、偶尔插科打诨的开心果在一旁,宴席的气氛更加轻松融洽,宾主尽欢。酒肉的香气,划拳的呼喝,以及某个小丫头满足的咀嚼声,交织成一曲奇特的、跨越阴阳的和谐乐章。
酒酣耳热之际,周辰又想起一事,试探着问道:“二位大哥在地府当差,不知……那边可有什么通用的‘花费’?若有用得着阳间纸钱的地方,小弟我立刻让人准备,多多益善,烧予二位,也算是一点心意,方便二位大哥在地府打点交际。”
牛头闻言,牛眼瞪得溜圆,和马面对视一眼,随即两人都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
马面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解释道:“周老弟,你这份心,我兄弟二人领了!不过,地府自有俸禄体系,我等阴神,靠的是香火愿力与天道功德,阳间那些粗糙纸钱,于我等地府正神并无大用,也就是给些孤魂野鬼些许安慰罢了。”
牛头也拍着桌子笑道:“哈哈,周老弟,你有这心就够了!真想谢我们,下次多备点这等美酒好菜,比啥都强!俺老牛就好这一口!”
周辰恍然,连忙拱手:“原来如此,是老弟我唐突了。二位大哥放心,美酒好菜,管够!下次定然准备得更加丰盛!”
听到这话,牛头马面更是眉开眼笑,觉得这周老弟实在是太上道了。
待到宴席接近尾声,牛头马面已是心满意足。牛头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声如洪钟,却带着十足的亲近:“周老弟,小谢丫头,痛快!真是痛快!你俩这朋友,俺老牛认下了!以后有啥事,只要不违反天条地规,尽管吱声!”
马面也优雅起身,手按长刀,面带笑容补充道:“周老弟之盛情,我兄弟二人铭记于心。时辰将至,莫要误了正事。”
周辰心中一凛,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
他立刻起身,恭敬地在前面引路,走向那安置着七具被“九天息壤·血”包裹的“生命之茧”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