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琪看她如此,上前问道:“想什么呢?愁成这样?”
林纾想的太入神,压根没过脑子,脱口而出:“在想周成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旁摆弄着水杯的王其景闻言抬头,一脸诧异:“C基地负责人周成远?他挺有名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林纾抬头,疑惑又茫然:“我该知道什么?他不就是C基地负责人吗?”
“哎呀,我说的是末世爆发之前。”王其景放下杯子,刻意强调时间线,“你C市人居然会没听说过!”
何瑜也好奇地加入进来,问道:“这有什么说法?”
“周家,C市首富,全国也排得上名的那种。”王其景言语夸张,难掩心中羡慕。
“当然最最出名的,还是他们家那堆能写八百集连续剧的狗血八卦,当年那可是回回都能霸榜娱乐头条,比明星绯闻还精彩。”
何瑜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惊天大瓜,声音都高了两度:“难道说!是那个《父亲再婚当天竟当场冒出两个比原配孩子年纪还大私生子》,《周家大少爷从小体弱多病,真相竟是小三保姆日日下毒》,的周离谱周家?!”
王其景连连点头,好似找到失散多年的同好,眼睛亮得发光,立马凑过去跟她唠嗑。
“这才哪到哪,他们家的烂事,比这劲爆十倍的多了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周家那些颠覆三观的狗血秘史全抖了出来,林纾听完人都傻眼了。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末世求生文还是豪门狗血文?这剧情好他喵的离谱!
如果叶岚在此,一定能为她解答:是的,这里就是豪门狗血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缓了好半天,林纾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地问道:“所以周成远身体不好,是之前中毒太深,落下了病根?”
不知何时出现的苏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没错,我之前上班的医院接过他的急诊,他身体损耗严重,病历叠起来能比人高。”
林纾点点头,又问:“那他人到底怎么样?”
“就这么说吧,周家上上下下就找不出来一个正常人。”王其景撇着嘴嫌弃道。
周云琪接过话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道:“之前HZ基地的周莹,你们还记得吧?”
林纾立刻点头,那个穿着贵气,对陆易遥咄咄逼人的女人,她印象深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以前是本家,周莹那一脉就是受不了周家的乌烟瘴气,才跑去江城定居的。”
周云琪语气平淡,说着自己所知的一切:“周成远从小被至亲背叛算计,母亲早逝,再加上身体原因,对身边自己所有亲人都恨之入骨。”
“他行事向来狠绝不留情面,风评算不上好,之前还想送他亲爹去坐牢来着。”
林纾听完这一大堆评价,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下脱口而出:“所以何临笙根本没说实话!”
“毕竟周成远对何临笙有恩,何临笙之前犯了事,差点没命,是周成远帮他摆平的。”苏宛看着林纾点点头,轻声解释。
“我之前没说,是怕时机不对,惹出麻烦。”
林纾只觉脑袋嗡嗡作响,三观重塑。心里对原本的那场交易,越发没底了。
一旁的何瑜坐着还不忘惋惜:“要是手机还能用就好了,这瓜能吃到天荒地老,比打丧尸有意思多了。”
半晌过后,林纾靠在沙发上坐着,脑子里反复盘旋着周成远,何临笙这两人前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就算前世她只在H市附近活动,可末世里但凡有点名号的人,她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难道是蝴蝶效应?
就像陆易遥和岳迟一样?
也不知道陆易遥在HZ基地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林蔓……
——
在前世的世界线中,陆易遥本该和岳迟的妻女一起死在江城,岳迟也因此变成后来那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可这一世,陆易遥活着回去了,还平安带回岳迟的妻女。
而何临笙,前世的他,因被周波嫉妒排挤,早早死在一场算计中,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至于周成远那个没有异能、身体孱弱的普通人,没了何临笙的保护,孤身面对至亲的夺权背叛,最终只能和这座尚未成型的基地一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丧尸潮中。
前世,C基地从未存在过,C市从头到尾都是丧尸横行的死亡乐园。
而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因林纾的出现,而产生了偏离,故事有了新的结局。
——
另一边阳台,玄一正与叶岚放眼眺望。
玄一面露不耐,眼神控诉着悠闲自得的女人:“你之前不是说他人在这里,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怎么,死路上了?”
叶岚慵懒的压在栏杆上,懒得回头理他,慢悠悠回道:“急什么,他人明天才会到。”
“真的?”玄一皱了皱眉,语气里的怀疑直白得毫不掩饰,显然对叶岚的话缺乏信任。
叶岚干脆闭嘴,权当他是个聒噪的苍蝇,不再说话。
微风吹吹过,玄一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与更远处的山峦,忽然低笑起来。
“王座已经全部出现,那两位也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顿了顿,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按捺不住心中蠢蠢欲动的野心。
“接下来,就该推进真正的主线了。”
叶岚终于收回目光,垂眸打量着势在必得的玄一,不动声色地说道:“如果你有把握说服她,我很期待。”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阳台穿过,她垂在颈侧的耳穗也跟着晃了晃,轻拂着她姣好的侧脸。
玄一没有保证,只是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市政厅的某间办公室。
巨大落地窗占据了一整面墙,窗帘只拉开一半,午后的阳光将室内切割成两半,一明一暗,界限分明。
何临笙站在办公桌前,背挺得很笔直,摘下眼镜的他没了温文尔雅的气质,更显锐利。
他本人其实并不近视,只是为了为了显得稳重些,更好跟人相处,才带上的。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桌后,那个隐在阴影里的人身上。听着那人一声接一声的咳嗽,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他下意识拧紧眉头,嘴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