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兰嘴角抽了抽。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震惊的是原材料结算吗?
她震惊的是曾翠女士定的价格。
她可是算得清清楚楚,300支薄荷糖浆的物料成本加起来还不到1000星币。
结果,曾翠女士一转头,就换来了市价20万星币的100吨清麦凝露。
这溢价翻了两百多倍,连她这个自诩“白手起家的生意人”,都看得眼晕。
“您这哪是等价交换啊,”她指着光屏上的数字,声音都有点发飘,“您这是拿着刚出炉的试产品,直接把人家冷库里压了大半年的闲置家底给掏空了。”
曾翠笑得眼睛都弯了,顺手把刚打印好的出库单拍在她面前。
“你懂什么?
那老小子有次出潜伏任务,硬扛了72小时没合眼。
最后还把仅剩的两支精神力药剂分给了新兵,自己靠灌凉水撑到了支援。
这三百支薄荷糖浆,能换多少条命,他比谁都清楚。
这价值哪是20万星币能算清的?”
她指尖点了点入库单上“100吨清麦凝露”那行字,语气里全是“刀口舔血”的军旅人特有的通透。
“我这不是漫天要价,是摸准了他们最缺什么。
比起堆在冷库里占地方的边角料,他们更想要能揣在口袋里、关键时刻能提一口气的东西。”
话音刚落,通讯器又叮铃铃响了。
曾翠女士接通视讯,“老朋友”开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题。
“老曾,我听说你用三百支新补给,换了一百吨原材料?
我这儿冷库里还压着八十吨闲置的清麦凝露,你给我两百支,我直接全给你运过去!”
文殊兰听着曾翠女士那不断跳出来的新通讯请求,看着光脑上陆续冒出来的十几个“置换申请”,终于彻底反应过来。发布页LtXsfB点¢○㎡
曾翠女士这里,可没有什么小打小闹。
她手里全是“大买卖”。
仅仅靠这小小一支薄荷糖浆,曾翠女士就直接把整个军部闲置了大半年的边角料资源,全给盘活了。
旁边的萧霆看着不断刷新的置换列表,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以为,她情报局“一把手”是怎么来的?
当年,她能靠半箱压缩饼干,从帝国那边换来三吨防寒作训服。
现在看来,这本事是一点没退步。”
曾翠女士的光脑上,置换申请的提示音像过年的鞭炮似的响个不停。
第一军团原本只规划了两条生产线的产能,现在硬生生被堆到了七条,连旁边闲置了快一年的备用车间,都被紧急打扫出来投入生产。
萧霆看着光屏上不断刷新的原料入库通知,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直接笑出了声。
“都说,跟着曾翠女士走,吃喝不愁!
以前我还不太信,现在我奉为圭臬。”
曾翠女士确定好了最后一笔置换请求,轻笑道:“我们需要他们冷库里堆着占地方的边角料,他们需要我们手里能让他们在任务里多撑一口气的薄荷糖。
公平交易,谁都不亏。”
文殊兰看着光屏上跳出来的总产能数字——整整七千万支薄荷糖浆。
她终于彻底服了。
之前自己算的那两千多倍溢价,根本不算什么。
曾翠玩的从来不是“赚星币”的生意,是用最不起眼的小零嘴,给每一个守护联盟安全的官兵,多攒出一份实打实的安全底气。
生产线的暖绿色灯光亮了一整夜,淡青色的薄荷糖浆顺着管道流淌,银灰色的铝塑管在传送带上排成看不到头的长队。
谁能想到,当初在休息室里随手熬出来的一锅薄荷糖,最后成了铺满整个联盟军队的传奇补给?
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萧霆和曾翠女士心里永远惦记着的——官兵们想要的那点“关键时刻能提一口气”的踏实。
熬了一夜的三代人,好不容易忙完了手里的事儿,星舰也终于抵达了启明星航站楼。
即便启明星军校和航站楼近在咫尺,萧霆和曾翠女士依旧不放心,顶着两双熊猫眼,硬是把文殊兰给送到了校门口。
目送着文殊兰踏进校门以后,两人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两人前脚刚走,文殊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熟悉且急促的脚步声。
文殊兰想也不想,直接转了个弯,把人给堵在了墙角。
“你怎么来了?”
宋疏被她按在墙面上的瞬间,还没来得及收住脚步,手里的绘图笔晃了晃,一看就是听到她返校的消息,急匆匆从办公室跑过来的。
他的领口本就敞着两颗扣子,被文殊兰这么一按,直接露出泛着蜜色的锁骨。
宋疏喉结滚动了半圈,耳尖却红得发烫。
“别……”
文殊兰挑了下眉,指尖轻轻点在他沾着薄汗的喉结上。
“别怎么样?”
“别……在这里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从办公室一路跑过来的微喘,耳尖的红意顺着耳后漫到了下颌线,“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到了,对你的名声不太好。”
文殊兰的指尖没挪开,反而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皮肤,目光扫过他领口沾着的一点灰,“那宋助教急匆匆的跑过来,图个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她在自己身上流连的指尖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说:“当然是图……能早点见到你。
黎明之星的信号突然中断,甚至飘到了归墟星系,你又迟迟没有返校,我……”
他的声音猛地顿住,后半句几乎被喉结里的涩意碾碎,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一整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各种推导、规划、协调,要不是黎明之星的信号又恢复了,还跟在第一军团的战舰后面,宋疏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宋疏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把那只还停在他喉结上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监测台连续跳动的红色告警,每一下都撞得肋骨发疼。
“我甚至把违规出舰的申请都写好了。”他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掌心的薄汗浸过她的腕骨,“连私人星舰都提前调试完毕,航线图都准备好了,就等集结私人卫队,直接闯归墟了。”
所以,不能怪他不遵守约定,舞到萧霆和曾翠女士面前来。
他,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