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脑那头的文殊兰微微一笑,配合的关掉了视讯,完全隐瞒了她几分钟以前还在M0008农业星的事实,把言无双给糊弄了过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手,轻轻地拂过那株带银粉的变异蓝星草,表情格外的凝重。
言无双她们几个时时刻刻担心着她,她又何尝不是在担心着自己这得之不易的几个室友兼闺蜜。
只是,她们各有各的路,她并不能替言无双、陈瑶、韩星辞和鹿呦呦走。
挂掉视讯的言无双,指尖快速的在光脑屏幕上划动了起来,整片星域的航道热力图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几条亮得扎眼的红色虚线正贴着M0008的防御圈边缘往侧后方绕,像几条躲在暗处偷摸迂回的毒蛇。
言无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邵鑫立马凑了上来,认真的分析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有两套计划。
能拿下M0008固然好,但拿不下……”
他指尖点在热力图最暗的那个灰色节点上。
“他们转头就能顺着这条没设防的小行星带,摸去旁边的K0017矿业星。
那里上周刚运走一批新型能量石,可守备力量连M0008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言无双盯着那几条红线,手指在K0017矿业星和M0008农业星之间点了点,冷声道:“他们还可能有第三种计划……”
邵鑫的目光猛地钉在那两个点连成的虚线上,百思不得其解。
言无双的指尖在红色虚线上重重一划,沉声道:
“小兰兰说过,归墟有一种能在两点之间实现定点传送的玩意儿。发布页LtXsfB点¢○㎡
或许,归墟星系的残余势力,并不是在佯攻,也不是在突袭,而是在寻找进入流沙星的传送阵?
如果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们流沙星……”
邵鑫的后脊瞬间窜上一层凉意。
他们所在的流沙星,本来就是归墟星系的“人才储备基地”,和归墟星系那些残余势力有多少牵扯,谁都说不清。
只要能进入流沙星,跟那些个“钉子”里应外合。
不说直接把这最薄弱的一环给掐死在萌芽状态,也能造成一些破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个时候,言无双的光脑突然发出三声短促的锐响,原本平滑的热力图上,忽然冒出来几十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色轨迹,像被风吹出来的蛛丝,正从M0008防御圈的死角里悄无声息地渗出来。
邵鑫猛地拍向通讯面板,想直接给近防舰队发一级警报,却发现所有对外的公共频道都变成了一片刺啦刺啦的杂音。
从进入流沙星开始就不太好的信号,此刻正式进入屏蔽状态。
邵鑫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大小姐,信号……”
言无双的指尖快速的舞动着,只用了三秒钟就把精简后的敌情简报发去了几个核心点位。
“流沙星有自己的加密通讯系统,韩星辞也已经带着人回防,影响不大。”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平民窟方向,就竖起了两面旗帜,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的舞动了起来。
言无双死死的盯着那两块用旧星舰的蒙皮布缝的旗帜,长舒了一口气。
“星辞她们回去得很及时,虽然“内鬼”还没有抓住,但居民区那边的形势基本上还是稳住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她们那边,而是咱们这头!”
言无双的手指,在不算大的试验田这头画了个圈。
圈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就几十个人,几百根苗,却是现如今的流沙星最贵重、最重要的东西,是能把流沙星从归墟的渗透陷阱里彻底拉出来的底牌。
为了保密,她连第三军团的人都没告诉,只征集了贫民窟的老农户参与种植行动,连核心防御圈都特意绕开了这块不起眼的露天试验田。
这也导致了,现在防守的力量严重不足。
“邵哥……”
邵鑫盯着言无双的眼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为大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身后的二十四个亲卫队队员,也齐刷刷的重复道:“为大小姐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这一次,不是玩梗,而是发自内心的呼声。
哪怕,没有零食!
言无双看着眼前亮得发烫的眼睛,指尖在试验田的三维分布图上快速点出二十四个点位。
刚好沿着田埂围成一圈,把几百株菌株严严实实地护在中间。
她没有说什么“务必死守”的场面话,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在醉仙居预约了一桌席面,还没下请柬。守住苗,席面就是你们的。”
队员们哄的一声低笑,攥紧手里的粒子枪就往各自的点位冲,靴底踩过松软的矿土,连脚步都比平时轻了几分——生怕踩坏了田埂边冒出来的嫩苗。
邵鑫刚要跟着往外围走,言无双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把一个巴掌大的信号追踪器塞到他手里。
邵鑫不动声色的把信号追踪器掖进了袖口里,朝着言无双眨了眨眼,慢条斯理的朝着试验田西北角的土埂走了过去--整块试验田,只有那里离居民区最近。
那片土埂后面长着半人高的野荆棘,之前清理试验田的时候特意留着没砍,就是为了挡着从居民区方向随便闯进来的闲杂人等。
邵鑫刚摸到荆棘丛边,靴尖就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还带着余温的营养剂管子--显然刚有人在这里待过。
他没声张,后背轻轻贴住粗糙的荆棘树干,指尖把袖口里的信号追踪器悄悄按开了半格。
追踪器的探测范围瞬间铺开,屏幕上立刻跳出来三个淡红色的生命信号。
邵鑫虚虚的点了点附近三个点位的队员,手指在粒子枪上敲了三下。
三个队员收到了这个信号,立刻猫着腰顺着田埂绕过去,形成了包抄。
正蹲在土埂后面的排水沟里的三个内鬼,手里攥着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腐蚀剂罐,正盯着试验田中间的那些个嫩苗,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完全没察觉到身后已经站了人。
直到后颈顶上了冰凉的枪口,三人才僵着身子慢慢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没藏住的错愕。
年纪最小的亲卫队队员阿毛撇了撇嘴,吐槽道:“啧!
就这点人,也敢往我们眼皮子底下钻?
看不起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