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积月累之下,房相的心神气血,乃至筋骨………唉!”
孙思邈重重的叹了口气,“房相现在已是油尽灯枯的征兆,此乃积劳沉疴,非药物可续命,现已是弥留之态,还是让房大郎尽早筹备后事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阿耶啊!”
听到这房遗直再也绷不住了,扑通跪倒在地,用膝盖“蹭蹭蹭”爬到病榻上的房玄龄身旁。
泪水已经汹涌而出,肩头剧烈耸动着失声痛哭,“阿耶,好端端的怎就病倒了,早上遗直还同阿耶同去皇城上值,可这一回来怎么就…………”
房遗直哭着,额头不停的磕抵在卧榻边上,看着好不可怜。
孙老神医还有太医署御医门对李二请辞,相继离开了梁国公府。
“唉,房相这恶疾要是沈国公在的话说不定还有的救呢。”
“谁说不是呢,唉。”
这些人小声交谈着,他们很想救治房玄龄,可这病他们还真的救不了。
梁国公府内此刻房遗直正跪在着冰冷地面向李二泣诉着,看的李二很是不自在。
“陛下!家父布衣随您起家,辅佐陛下平定天下、安定朝堂,别无他愿,唯独年少离乡,心心念念死后归葬清河房氏祖坟,一心想着叶落归根。”
“可如今父亲只剩最后一口气,臣斗胆恳请陛下恩准,即刻允臣护送父亲归返清河故里,让他在故土清河走完最后一程!”
说完之后,房遗直便伏地不起,此刻这是一个儿子对弥留父亲临终遗愿的请求。发布页Ltxsdz…℃〇M
面对房遗直的请求,李二伫立在榻边,望着房玄龄的脸庞,往日君臣相知、并肩打天下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很后悔今日自己在甘露殿说的那些盛气凌人出口苛责的话。
话句句戳在房玄龄心尖上,致使其郁气伤身,李二鼻尖一阵发酸。
“遗直,你先起身,朕应允了。”
说罢,他又望着昏睡不醒的房玄龄,这个半生为自己为大唐耗尽心血的老臣,眼泪簌簌往下掉。
“乔松啊,是朕错了,是朕糊涂啊,朕不该言语中伤与你,都怪朕啊!”
李二越哭越伤心,“难道你们这些人都要一个个离朕而去吗,克明如此,你也如此。”
“没了你和克明,朕便如同断了左膀右臂,朕悔不当初啊。”
房玄龄是什么样的人,李二可太清楚了,他一生谨慎谦和,从不争权、也不邀功,案牍劳形,将半生心血尽数倾注李唐江山。
可以说贞观盛世的半壁安稳,皆是房玄龄这些人在默默支撑。
自己年轻时他随自己出生入死,不离不弃,登基后,他又为大唐荐贤,为民谋利,何曾有过半点私心。
是自己鬼迷心窍了,为了乍出房遗爱的踪迹,也为了想贪那一千多万贯的巨款,用最刻薄的揣测,伤了最忠心的老臣。
此刻,无尽的愧疚与自责翻涌心头,憋的自己胸腔发闷,难受啊。
李二哭了一阵,缓缓闭上眼,“遗直啊,朕会调拨驿站车马,配上护卫仪仗,令沿途州府全力接应,务必稳妥护送你阿耶回清河,朕应允了他最后这桩心愿,也给予他应有的颜面。”
房玄龄病倒的消息传的很快,这位帝国支柱的轰然倒塌很是牵挂许多人的心。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秦叔宝,褚遂良,高士廉,等等许多同朝为官同僚全部来送房玄龄一程,很是令人心酸。
琉球,唐人街区。
南海季风浩荡,连日来,自大唐而来的商船连绵不绝驶入琉球港口。
满载着布匹,烈酒,瓷器乃至精致饰物乃至各类新奇唐货。
一船船物资尽数靠岸入库,充盈着新建的唐人街市,镇守琉球的王飞虎正听着手下禀报情况。
“统领,有密信。”
王飞虎接过密信展开细读,越看眉宇间笑意越浓。
亲随见状低声询问:“统领有喜事?可是中土有要消息传来?”
王飞虎将信纸合拢,轻笑一声:“好事,好事多多啊!”
见王飞虎笑的灿烂,亲随打听着:“啥好事说给俺们听听呗。”
“公子不日便会遣诸位夫人渡海来琉球定居,往后,咱们琉球这摊子基业,也算真正有了主家坐镇喽。”
亲随听完同样面露喜色:“那当真是好事,属下即刻着手清扫院落!”
“不急。”
王飞虎抬手示意不要慌,“也许过段时间,房相也会携夫人与几位郎君同来,咱们得好好的准备一下才行。”
亲随一听,有些不敢相信,连房相都来的话,那他们这些人算是彻底有了主心骨喽。
“统领,我们该怎么做?”
“你带几个人,把临海那片最好的唐式宅院修葺,配齐陈设、花木,让几位夫人和房相来了,住的舒服才行。”
“另外,港口到宅院再修一条道路,备好接风宴席与随行仪仗。”
“记住喽,务必安排周全,等候迎接。”
“是!”
待亲随退下,王飞虎望向北方北山部落的山林方向,数月的糖衣攻势,也该收网了。
此时,正好一道精瘦身影快步入内,来人正是对接北山部落,专司离间策反的刘茂恩。
“首领你叫我?”
“来坐,北山部落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火候差不多了。”
王飞虎眼中一喜,说道:“哦,快说来听听。”
刘茂恩娓娓道来:“这几个月,咱们源源不断给北山部首领送美酒美食送绸缎珍玩,北山首领此人贪念逐渐被激发出来,如今已是彻底贪疯了。”
“怎么个贪法?”
刘茂恩细说内情:“经我灌输下,他现在认定了只要族人捕的鱼越多,交的海产越足,就能从咱们这里换越多好物。”
“日日压榨部众,逼迫族人风雨无阻出海捕捞,这已经是常态了,部落上下早已怨声载道,人心也彻底散了。”
王飞虎微微颔首:“那倒是,现在海上的风变大了,渔民捕鱼也愈发艰难了,他享受习惯了,要是突然断给,他肯定会发疯的。”
刘茂恩嘿嘿笑道:“正是,等着吧,等哪天风浪越大,就是他们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