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加上璃绕醉酒一夜,感上了风寒,整个人虚弱的要命。要是寒皇这时候出关杀了她,绝对轻而易举。
凌将军已经在外面跪了五个时辰,璃绕一直在房间里无动于衷。雪狐跑来用头轻轻地她的手,璃绕才有所反应。雪狐已经跟在她身边数百载,璃绕能听见那狐狸的心声。
“那药喝不喝都无所谓。我没有生左廷哥哥的气,我只是在苦闷这世道太不公平。”
“你是说那疯子?让她在水牢自生自灭吧。她毁了我妹妹,我便毁了她儿子,你觉得可好?”
璃绕终打开了房门,端起不知换了多少遍的汤药一饮而尽。看着凌将军,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把那小皇子给我抱来,还有,凌将军,婉白就拜托你了。”
璃绕知道,就算自己把宜蝶折磨死,婉白也未必会安然的活着,寒皇不肯送她习武,那她只好偷偷地教,大不了时机成熟,自己开了她的法脉便好。
她还未抱到那皇子,突然心头抽痛,疼痛难忍。她跌倒跪在凌将军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婢侍还以为是刚才那碗药有问题,忙低头跪着慌张不已。凌将军扶住璃绕,他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璃绕的额头布满密汗,突然想到,那个凤族的宗政明上。
她推开凌将军,跌跌撞撞地走在长廊里,凌将军马上追上去,“发生什么事了?”
“他有危险。”
凌将军表情瞬间变得昏暗,他不是不知道璃绕在凤族经历了什么。
“凤族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璃绕推开他,回头指着他,“你是在暗卫里添了眼线还是又派人跟踪了我!”
“我担心你,我那是在保护你!”
“胡扯!我泠璃绕还需要你保护吗?凌左廷我告诉你!我是个不可能拥有感情的女人,你没必要花那么多心思看着我!在任何地方你我都只是君臣关系,我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从我眼前滚蛋!”
“那你两次舍命去救那个臭小子干什么!你敢保证你没有对他动情吗?我凌左廷与你青梅竹马陪在你身边数百年,你连看一不看一眼,如今突然冒出个人,你就拼了命去护着!”
“我的事,你没权利管!”
璃绕愤怒了,扬手给了他一掌。伸手钳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摁在墙上。身后散出寒冷的冰气,冻得人瑟瑟发抖。璃绕看着他,内心还有不忍,随手将他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珺凰阁。
她没有离开寒族,而是去了水牢,心中的愤怒无处释放她会走火入魔。看着水牢中拴着的宜蝶,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她轻轻抬起下巴,傲慢地看着那个女人。当初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还在襁褓中的婉白定会在自己身边开心的成长,不会卷入这场本应由她承担全部的纷争。
她伸出手随意握住地上的一根铁链,瞬间裹上一层厚厚的冰,扬手,狠狠地打在宜蝶身上。
“泠璃绕!你杀了我啊!”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好好照顾你儿子的。”
宜蝶睁大了双眼,几百年前,她傲慢地站在璃绕面前,抢过她怀中的婴儿,“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妹妹的。”
“泠璃绕,你会后悔的!等皇……”
“皇?你知道他为什么闭关吗?因为他自知,他已经无法控制我了。我是寒族最后的纯血统,由我给你们儿子封加爵印,就算以后他杀了我,你们也有理由把自己的儿子捧上皇位。只不过啊,你们的如意算盘早就被我识破了。”
“泠璃绕,你在胡说些什么!”
“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璃绕怒吼,又狠狠地抽了宜蝶几下,“他如此忌惮我,应该还有别的什么理由吧。”
璃绕看着被她抽的满身伤痕的宜蝶,心里痛快多了,扔下铁链面无表情的走了。临走还不忘和管事的交代,“给我好好伺候她,她若是死了,你们就都跟着去死。但是也不要让她遗憾没好好体会我们寒族的极刑水牢。”
“是。”
凌将军站在幻真山山顶,一脸落寞与不甘。他知道,璃绕还是去了山的那一边,那里鸟语花香,和寒族不一样,它拥有全部色彩。勾得他的心上人,把自己的心放在了那边。
不过他也放心,璃绕和那个凤族皇子不会有什么,因为璃绕不可能拥有爱情。这等大忌,她不会毫无理智的去触碰。
找个机会,他要那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