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对于寒族人而言是极为神圣的,若是有什么国家的重要活动,定会有当地大臣施法制造微雪;就连民间婚礼、寿宴等,也会有职业的盛宴法师施法制造轻雪。至于今天寒族皇宴,将由最高大臣站在寒宫中心落雪楼制造盛雪并延至整个寒族,那便是举族欢呼的盛大时刻。璃绕坐在落雪楼里喝着暖茶,这里的气温越来越冷,这也是为盛雪制造条件。
“就要下初雪了,张大人可要控制好,否则初雪提前落下可是大忌。”
“请公主殿下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是皇宴不出任何差错。”
“此等事情一直是张家负责,皇氏很是信任,我来这不过是打发时间。”璃绕将茶杯放到一边,“不过张大人可能是太过紧张,酉时之前这气温可一定要控制好,戌时一到可要准时使寒族落下盛雪。”
“是,臣不敢懈怠。”
“嗯,我出去逛逛别的地方,你好好守着这里。”
璃绕只是在寒宫不停的转悠,到各个重要的点多嘱咐几句。她其实也懒得动弹,但是怕寒皇和那些老臣拿此说事,为了省去那些麻烦,就连路过珺凰阁也没进去歇息。天色渐暗,璃绕站在尚寒殿阁楼之上,看着整个寒宫和部分皇都的各个角落逐渐变得灯火通明,盛宴,就要开始。
她慢慢走回落雪楼,此时的温度还是有些漂浮不定。
“还有多久?”
“回殿下,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还真是不能完全放手。”璃绕笑了笑,在胸前揉了揉手腕,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你看这满天星辰。”
住在寒宫上百年,每天活在提心吊胆和勾心斗角之中,能有几次这样安静的站在一处,欣赏这星河美景。璃绕笑了笑,右手伸到耳旁,勾起一缕长发,轻慢绕指,左手抬到腰间,幻出淡蓝色如星辰点点的光球,若有若无的散发着寒气,平衡着周围的气温。戌时一道,从落雪楼顶亭发出一道白色光线直冲天边,瞬时爆炸出盛雪片片。璃绕收起手中光球,伸手接住几片雪花,逆时针握手幻出一朵寒晶花。
“今晚好好享受这场狂欢,否则一等又是十年,谁又知道十年之后是何等光景。”
“殿下,该去换衣服了。”
“好。”璃绕低下头转身离开,又驻足,抬头看了看这场盛雪,和落雪楼上还没有结束的光线,伸出右手绕出层层金色光影旋转而上,如藤蔓般绕着白色光束,张大人有些吃惊,又马上想到是谁干的,更不敢懈怠分毫,如此,金色盛雪片片纷飞。
尚寒殿大门被推开,璃绕一身黑色金丝绣花抹胸长裙,外搭黑色金边广袖长衣,背部偏下直至大长衣摆绣了一只似真似活的金色凤凰。披着一头长黑发,银发其间若隐若现,两鬓发丝轻轻摆动,头戴血玉金钗,肤白如雪,艳红双唇,纤细手指绕过一缕发丝,抬头看着殿内俯首称臣的千万大臣。她看着殿内正前方端坐的男人,如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殊荣却不甘于此。她站在原地环视,没有看到寒皇身边有宜蝶的身影,不禁轻蔑一笑,果然他还是不敢挑战旧制。
璃绕向前踏进一步,纤腰以微步。身后跟着一袭深蓝摸胸长裙和白色雪狐毛领外搭的婉白手牵着走长路还有点费劲的小荆辰。璃绕享受着这个时刻,赤瞳轻转看着路过的大臣们。直到看到凤族来者,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长睫毛微微颤抖,死死地盯着那几人,那几个曾要了她性命的人。
婉白站在后面,观察着这一切;寒皇坐在上面等着看一场戏;凌左廷等人在左前方紧握腰间佩剑屏息等待;凤皇和身后的淮卿等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宗政玮似笑非笑地看着璃绕,只有宗政明上抬眼和璃绕四目相对。
曾经的璃绕总是重伤狼狈或者养伤微弱的生活在身边,那时候只知道她长的漂亮,性格高傲,今日一见才知道,原来璃绕,竟可以这样美;原来璃绕,竟可以如此霸气。
璃绕趾高气昂的看着宗政明上,张开双臂,之间殿内燃烧一半的灯火又明亮了许多,她双手幻出几只金色蝴蝶,翩翩而飞缠绕到而上,飞到何处就点缀出点点冰饰,殿内柱子缠绕而上半金色冰藤蔓,金碧辉煌的殿内经过璃绕几处冰饰显得更加高贵。那几只金蝴蝶又飞回到璃绕身边,停落在璃绕背后衣衫上,不过几秒钟,那只金丝绣成的凤凰上盖住了几朵九朵环,却又有些不像。
“是璃绕疏忽,不知凤族皇室前来,多有担待,请凤皇见谅,请皇恕罪。”
只有宗政明上看得出,那后添加的花纹,更像是百子莲的花瓣组成的九朵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