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憨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直播账号，还开着私信功能的！”
彪子在一旁嗤笑一声：“还私信呢，搞得跟追星的小娘们似的，肉不肉麻。”
柱子没理会彪子的嘲讽。
别说，还真别说。
要不是刀哥救过他的命，命比天大，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加入林舟的追星队伍了。
这么牛的人物，崇拜一下怎么了。
柱子安静看着刀子，等待指示。
刀子沉吟了片刻。
这件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那个私信，不能用咱们自己的号发。”他吩咐道。
“也别提咱们是谁，语气要装得像个普通人，焦急一点，但别太刻意。”
柱子猛猛点头。
“咱就说家里花大价钱养的宠物狐狸生病了，快不行了，本地的兽医都看不好，在网上看到他的新闻，知道他厉害，想求他救命，价钱不是问题。”
柱子一口气说得飞快，听的人都差点没喘上气。
山子哂笑一声，“你这小子，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这会儿倒是嘴皮子利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在肚子里打过八百遍腹稿了。”
柱子憨笑着摸了摸脑袋，没说话。
可不咋地。
从那只雪狐刚生病的时候，他就开始有这个想法了。
那个林舟兽医这么厉害，救个雪狐肯定没问题。
刀子点点头，补充了最重要的一点。
“先别提钱，一个字都别提，先把人约出来再说。”
“找个干净的号。”黑子在旁边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新注册的，注册地别在本地，发完信就把手机处理掉。”
“就这么办。”刀子点头，对柱子使了个眼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柱子立刻会意，埋头开始在手机上操作。
房间里只剩下他按动屏幕的轻微声响，和角落里雪狐越来越微弱的喘息声。
*
山林，黄昏。
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连绵起伏的山脊线上，将整片山林染成深沉的铜色。
林舟一行人正沿着一条少有人走的山脊线往下撤。
林舟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依旧稳定有力，仿佛一整天高强度的跋涉并没有消耗他太多体力。
身后，是郑刚和扛着设备的摄像师三人。
森林公安的同志们分散在几人中间穿插行进。
付杰手里拿着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坐标。
郑刚已经彻底没了人形。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全靠一股惯性在挪动双腿。
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
“舟、小舟兽医……今天……今天一共拆了多少来着？”
“一百九十三。”
林舟头也没回，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咳！咳咳！”郑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百九十三个！
这个数字从林舟嘴里说出来是那么轻松。
可对他来说，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次神经的高度紧张和体力的巨大消耗。
付杰在后面默默地合上了本子，表情有些复杂。
一百九十三个陷阱，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
这说明，盘踞在这片山里的偷猎团伙，其规模和组织性，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下山的途中，林舟忽然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
他侧着耳朵，像是在聆听风中传来的某种声音。
几秒钟后，他一言不发地偏离了原定的下山路线，朝着左侧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走去。
“舟哥？”付杰刚要开口询问。
就看见林舟已经拨开了身前的灌木。
灌木丛的阴影里，一只年幼的狍子躺在地上。
它的后腿被一根细细的铁丝死死缠住。
铁丝已经深深地勒进了皮肉里，周围的伤口红肿不堪，甚至开始发炎流脓。
小狍子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类，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挣扎起来。
可它越是挣扎，那致命的铁丝就勒得越紧，鲜血顺着伤口渗了出来。
林舟迅速蹲下，一只手沉稳地按在小狍子的背上。
那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
既压制住了它的挣扎，又不会让它感到过度的惊恐。
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那把专用的工具钳。
对准铁丝，“咔嚓”一声，清脆利落。
铁丝应声而断。
冲洗，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分钟。
摄像师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切。
和几个小时前给那个偷猎者黄毛处理伤口时的粗放、高效不同。
此刻林舟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一丝不苟。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小狍子被放开后，还有些站不稳。
它跌跌撞撞地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救了它的人。
然后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很快消失不见。
林舟站起身，目送着它离开的方向，什么也没说。
付杰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
“舟哥，今天的直播回放数据出来了，最高同时在线人数，一千四百五十七万。”
林舟收回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
“不够。”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付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四百五十七万，这已经是现象级的数据了。
林舟转过头，看向层层叠叠、暮色渐沉的群山，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要让每一个想进这片山打主意的人，每一个坐在屏幕前盘算着这些生灵能换多少钱的人，都看到。”
“那才够。”
*
当夜幕完全笼罩山林时，林舟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设在山脚下的临时驻点。
手机信号恢复的一瞬间，各种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音如同炸了锅一般，疯狂地涌了进来。
林舟划开屏幕，蒋理的未接来电赫然排在最前面，足足有三个。
后面还跟着一条长长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语音，蒋理那带着点憨气，又透着几分邀功意味的声音传了出来。
“舟哥！老赵家的牛被蛇咬了，我给处理了！”
“清创、扩创、封闭，抗蛇毒血清也用上了，现在已经能站起来吃草了！”
“你放心，牛没事！”
语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我也没事，没被牛踢着。”
林舟听完，一整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些许，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动了一下。
这小子，总算能独当一面了。
他没有回拨电话，只是在对话框里敲了两个字发过去。
“不错。”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对蒋理最大的肯定。
放下手机，林舟刚准备去洗把脸，屏幕却又亮了起来。
这次是白笑的视频电话。
他随手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笑那张放大的脸就占满了整个屏幕。
她的声音更是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地炸了过来，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了一片。
“舅舅！舅舅！你快看你直播账号的私信！”
“有人给你发私信了！十万火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