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粮米不断运往河东道,安抚住了灾民。发布页Ltxsdz…℃〇M
现在不只是河东道的百姓,对朝廷拍手叫好,京城还有京畿道的百姓,同样夸赞着他这个天子圣明仁德。
这都是民心啊......李世民看完奏折,心中大为满意。
就在此时,身穿翠色常服的大高个,走了进来。
“臣李谟,拜见陛下。”
李世民收回思绪,抬头看向了他,笑吟吟点了点头,若不是李谟,这国库可充盈不了。
在他眼里,用现代的游戏来比喻,李世民就像是玩家,李谟就像是能给他游戏账户充值的银行卡。
这样的人才,他哪能板着脸,不给他好脸色。
李世民声音温和道:“李爱卿,朕最近都没见到你,近来可好?”
李世民的嘘寒问暖,让李谟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是,对李世民而言,自己跟摇钱树差不了多少,抱拳道:“臣近来都好。”
李世民微微颔首,问道:“那你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李谟道:“臣带了一个人过来。”
说完,他回头对着殿外道:“把人带进来!”
话音甫落,两名皇宫侍卫架着面色苍白的方毡走了进来,然后松开双手,转身退到了殿外。
没有人架着,方毡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勉强跪在地上,对着龙榻御座方向叩首道:
“草民方毡,拜见陛下,陛下恕罪......”
李世民看的一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抬头望向李谟,投去疑惑的目光。发布页LtXsfB点¢○㎡
“怎么回事?此人是谁,犯了什么罪?”
李谟肃然说道:
“好叫陛下知晓,此人是个纸贩子。”
李世民闻言眼瞳一凝,纸贩子?那就是跟东宫有关系了?
他没有吭声,而是等待着李谟的下文。
李谟接着说道:“前两日,太子殿下找到了臣,跟臣说,他派出去的人,在京城之中,买不到纸张。”
“臣便跟魏公去查了查,查到了此人。”
“此人不知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别的原因,总之收走了集市上的所有纸张,让太子殿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印不了书。”
李谟严肃说道:“陛下,您是知道的,太子殿下率领东宫上下,印书售卖,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国事。”
“河东道今年蝗灾甚重,都影响到了京城,可见灾情是何等恐怖,灾民是何等凄惨。”
“东宫印不了书,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这国事何以为继?”
“魏公知晓此事之后,亲自找上此人,与他晓明利害,然而,此人竟为了蝇头小利,不把魏公的话当一回事!”
李世民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盯视着方毡。
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差点让方毡昏死过去。
面前的是天子,天子一怒,他全家老小都得保不住。
站在一旁的季亭英忽然说道:“李大谏,这不对吧,这两日,太子殿下每日都将两万贯送到了户部......”
李谟看着他道:“那钱,是我给太子殿下的。”
李世民将目光挪移到了他的身上,问道:“你哪来的钱?”
李谟肃然道:“太子殿下缺纸,而臣这边,正好在造纸,臣为了解太子之忧,给了他一部分白纸。”
“然后将剩下的白纸,卖给了此人。”
李谟指了指方毡,说道:“臣为了能更快将白纸出手,便跟他签了一份字据,保证不把卖他白纸的事传出去,如果走漏了消息,臣就把钱退还给他。”
“今日,这个方毡,居然拿着字据,找到了臣,说消息走漏了出去,要臣把钱退给他。”
“如果不退,他就要拉着臣去见官!”
李谟一本正经道:“臣合计了一下,臣不就是官吗?”
“长安令是正五品上的官,臣这个谏议大夫,也是正五品上。”
“若是去了长安县衙,长安令也没资格审臣。”
“但是这个事,是个大事,臣不想蒙受这个冤屈。”
李谟双手一拍,然后摊开,说道:“所以,臣便带着此人,入宫面圣,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
李世民听完,目光不善的看着方毡。
方毡脸庞上没有一丁点血色,头如捣蒜,语带哭腔,“陛下,草民知错,草民知罪!”
李世民冷声道:“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晚了?”
“一边站着去!”
方毡心中恐惧到了极点,本来以为会直接被治罪,却没有想到,李世民只是让他在一旁呆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草民遵旨!”
说完,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站在了一边。
他只以为自己死里逃生,却看不明白,他的下场早已经定下。
李谟站在旁边,很清楚李世民的用意,并不是不治方毡的罪,而是看出来,方毡背后,还有人!
李世民脸色阴沉着,一脸怒意,太子是什么人,是储君,有人竟然欺负到了储君头上。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
必须出重拳!
李世民盯视着方毡,问道:“告诉朕,你收上来的纸,要卖给谁?”
方毡连忙道:“草民不知道对方姓名,但这个人,草民知道在哪里,此人这会就在草民西市的店,等着草民的消息!”
听到这话,李世民转头看向季亭英,降旨道:“亭英,你亲自去一趟西市,带着人过去!”
“把这个人给朕抓回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跟太子对着干!”
“奴婢遵旨!”
季亭英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西市,书肆店内。
刘宗坐在坐垫上,喝着店里的茶,不得不说,这个叫方毡的人,很会享受,这个茶,咸淡适中,很合他的口味。
大唐的茶,跟现在的茶区别很大,里面会加入葱花之类的调味料进行烹调,与关中地区的油茶有几分相似。
刘宗神色平静,小口小口抿着茶瓯边沿,魏王交代他的事,在他眼里,不是什么大事。
无非就是制造出白纸的人,贪图利益,把白纸卖给了东宫。
只要让此人知道利害,不再把白纸卖给东宫,事情就算解决了。
应该快回来了吧,去了这么久......刘宗望向店门口,心里想着。
下一秒,他便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