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走了,只留下了帝衾忱和卿樗闫,还有个小卿云,不知所然地望着两人,“闫儿,几日不见,越发地与本王疏离了。”
卿樗闫微微一笑,“怎会,只是闫儿的性子一贯如此。”
帝衾忱眉间一蹙,“真怀念小时候的无忧无虑。”
“佑王也会说幼时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闫儿还如何能像幼时那般无忧无虑?”卿樗闫脸上仍挂着笑意,却笑得让人心疼。
“闫儿,如果母后给我们赐婚,我只是说如果,你会如何?”帝衾忱试探性地问着。
卿樗闫收起了面上的笑容,恢复了淡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后娘娘赐婚,是闫儿的福气。”
“闫儿年纪还小,还是不说了。”帝衾忱苦笑,这条路是自己选的,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在卿樗闫心中,他的靠近永远都会带着利用二字吧。
卿樗闫拉起卿云,转身离开,想起玄德妃提起卿世璃对苏云珺的情愫,她的心就一阵一阵地痛,她该相信她的父亲的,但还是心痛得厉害,“云儿,走吧,佑王,臣女和弟弟先离开了。”
“我送你们吧,云儿,来,哥哥抱你。”说着就把卿云抱了起来,帝衾忱只比卿樗闫大两岁,各自却长得极快,如今比卿樗闫高了一个半头,小小的少年抱着一个三岁小儿,倒也挺和谐。
卿云好生别扭,素菊抱他也就算了,这可是皇子,这可是佑王,而且姐姐看起来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佑王,眼汪汪地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卿樗闫,“姐姐,云儿可以自己走路吗?”
帝衾忱换了个手势,挡住了卿云的小眼神,“你这小子,本王抱你,你很委屈吗?”
几人路过一家卖灯笼的店,挤满了人把马路都堵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本店最精美的灯笼,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这个灯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帝衾忱脸上奸邪一笑,附到卿云耳边,“告诉你姐姐,你想要这个灯笼。”
卿云想拒绝,看到定衾忱的眼神,吞了吞口水,“姐姐,我想要这个灯笼。”
卿樗闫有些意外,“好,那我们去凑凑这个热闹,佑王有事的话可以先走,素菊,抱着云儿。”
“谁说本王有事了,云儿,本王把这个灯笼赢了送给你。”帝衾忱抱着卿云,没有交给素菊的意思,素菊只好退到一旁了。
“让一下,让一下,让一让.......”带路的是帝衾忱的心腹廿十,一下就让卿樗闫几人钻进了人群当中。
“这位公子,不如上来给这位美丽的小姐赢下这个灯笼?”店家一见几人立马凑了上去,众人的注意力也投到了他们身上,不过眼光有些奇怪,卿樗闫带着面纱,一看就知道是未出阁的姑娘,就像天上下凡的先仙女一般,让人移不开眼,那位公子容貌俊郎,可惜手上却抱着个可爱的小公子,众人都以为那是帝衾忱的孩子,谁让帝衾忱长得高,浑身的气势,有了孩子,身旁还站了个仙子般的姑娘,那不是续弦就是情人了,不得不说,小老百姓们的想象力是最丰富多彩的。
帝衾忱将卿云交给了卿樗闫身旁的素菊,给了卿樗闫一个邪魅的眼神,飞身一跃便到了高台,“掌柜的,你说一下,怎么个比试法?”
“等等,我也来,我也想将这个灯笼送给这位小姐。”有一个人跃到了台上,台底下的人顿时沸腾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等卿樗闫看清楚,才知道是云延,帝衾忱见卿樗闫的注意力到了那人身上,顿时脸色一黑,“掌柜的,还不给本公子说说怎样才能拿到这个灯笼?”
“好,好,这个走马灯是本店的工匠费心打造的精品,出在高价,都是不卖的,这次我们比的就是话图样,作为下一年的图样,今夜,已经有无数公子小姐画了不少精彩的图样,可惜都不得那位工匠的眼,希望两位公子能成画出有意思的话来。”老掌柜殷勤地解释着,这个活动他们每年都会搞,对对子,对诗,下棋,都玩过了,今年改成了花花,仍然引来不少跃跃欲试的人,那些没赢上的人,都会在店里买其他精致的花灯,看的人也有不少人买,一个小小的活动,能抵他们两月的进账,还能打响他们店铺的招牌,掌柜的自然要殷勤些。
帝衾忱看着卿樗闫,脑中浮现起一个画面,便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画面画了下来,云延也神采飞扬地画了起来。
一炷香燃完了掌柜的叫了停,只见一个老匠人将两幅图样,粘在了新制的走马灯上,掌柜的将两个走马灯提到台上,引来台下喝彩一片。
云延画的是一幅策马奔腾的吐,灯走,马跑,不过只是常见的图样,只是更为生动,画面更为壮阔,老匠人评论着,脸上没多少欣喜。
“这位公子的画中,是一段故事吧。”老匠人望着帝衾忱,帝衾忱笑着望向了卿樗闫,卿樗闫的眼神却落在了灯上,那是一个桃花纷飞的画面,小女孩欢快地跑着,回头望着身后的人,后边一个小男孩子,追着小女孩,灯一直转着,小男孩就一直奋力地追着,这是卿樗闫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帝衾忱的场景。
“小的宣布,这次活动,这位公子赢了!”老掌柜将台上最精美的那个走马灯挑了下来,交给了帝衾忱。
帝衾忱没有接,“掌柜的,这个灯笼就送给那位公子吧,我想要方才我画的那个灯笼。”
掌柜的有些犹豫,“这,这位公子,比试前小的就说过了,那个灯笼就是明年用来比试的,公子想要的话,可以明年再来。”
“大胆,这是我们公子要的灯笼,还要等到明年?”廿十喝住老掌柜。
“无事,掌柜,把灯笼给这位公子吧,念在这位公子的一片心意。”老匠人笑着将灯笼给了帝衾忱。
云延拿着帝衾忱让给他的那灯笼,“表妹,这个灯笼,送你了。”
“云儿,这是表哥送你的灯笼,拿着。”卿樗闫没有接,素菊接了过来放到了卿云手上。
帝衾忱提着一个灯笼,走了过来,面上没有表情,“闫儿,原来这是你的表兄?”
“表兄,这是佑王。”卿樗闫介绍着。
云延也客套了一番,云家人衍帝都没放在眼里,所以见了佑王,也无多少忌惮,帝衾忱对于云延的态度却紧握双拳,面对卿樗闫时又恢复的笑颜,带着宠溺,“闫儿,看,本王亲自为你绘的灯笼。”
卿樗闫淡然一笑,拒了,“佑王这么喜欢这个灯笼,闫儿不夺人所爱。”
“那闫儿就替云儿收下这个灯笼吧,反正本王说了要赢个灯笼给云儿的。”帝衾忱把小卿云抱了过来,云延的灯笼被他交给了廿十。
“这位闫儿的表兄,闫儿有本王送回府,你,还不走吗?你一个外男,对闫儿的名声不好吧?”帝衾忱见着云延的眼神就火大,现在更是下起了逐客令。
云延咬牙,想起他父亲的警告,不好惹事,便找借口走了。
“啊!有刺客!”人群突然乱作一团,一群黑衣人飞身而出,其中一个向帝衾忱的方向刺去,卿樗闫立马挡在帝衾忱身前,卿云被帝衾忱抱着,如果她不挡住,受伤的就是卿云。
帝衾忱吓了一跳,“闫儿,小心!”
卿樗闫徒手接住了刺客的刀刃,压过了一旁,刺客可能也被吓了一跳,顿了一下转向了帝衾忱,卿樗闫惊得大呼一声,“素菊,保护云儿!”
帝衾忱心中苦涩,原来挡剑是为了保护卿云,可是刺客没有给时间他心酸,将他们围了起来,黑衣人越来越多,帝衾忱的暗卫也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见上不到帝衾忱,黑衣人目标转向了卿樗闫,卿樗闫的人全都倒了,只剩下清桃和素菊在僵持,素菊还紧紧将卿云护在怀中,卿樗闫也受伤了,手上因为挡了刀刃血流不止,肩膀也受了一剑,帝衾忱也焦灼不已,拉开身旁的暗卫,将卿樗闫护在怀中,“保护好闫儿,否则本王要了你们的狗命!”
僵持了差不多刻钟,军队才来,将黑衣人紧紧包围住,负责帝都安全的王统领下了马跪了下来,“属下救驾来迟,请佑王责罚。”
帝衾忱没空理他,抱起已经疼晕过去的卿樗闫,跃马而去,“去镇国将军府,去叫太医,快去!”
一行人除了叫太医的,紧紧跟了上去,卿云哭花了脸焦急地问着素菊,“素菊姐姐,姐姐没事的,你一定要告诉我,姐姐一定没事的,对不对?”
“云少爷,郡主福气厚重,一定不会有事的,云少爷不要哭了,否则郡主该心疼了。”素菊也是一头乱,卿云哭闹不止,哄也哄不住。
帝衾忱比他们先一步到了卿樗闫,把将军府的人都吓坏了,赶紧将人带到了京云苑,帝衾忱轻轻地将卿樗闫放到床上,拿手帕给卿樗闫擦拭着额上的汗水,清月是京云苑的二等丫鬟,帝衾忱将人抱回,看到血人似的卿樗闫时,她赶紧跑去准备,现在抱来了一盆暖水,还有干净的帕子,“佑王,让奴婢给郡主擦拭一下伤口吧。”
“不用了,本王亲自来。”帝衾忱拿过帕子,小心翼翼地将卿樗闫手上的血拭去,拿起布条给卿樗闫小心地包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