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难道要继续让这小子在这里猖狂下去?”
作为见过大世面的大妖,让无数修真界人胆寒的存在,他们平时都是把人当糖豆吃的,自然不可能能够容忍这么一个小小的人族修士放肆撒野。发布页LtXsfB点¢○㎡
还是在妖族自己的地盘上!
被询问的狼妖脸色黑如锅底,“当然不!他要我们一起上,那我们就一起上去弄死他!就算他真的是人族大能,就算再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大能的实力完全可以一起对付我们,万一杀不了他怎么办?”
“谁说一定要杀他?”狼妖皮笑肉不笑道,“拖住他,等少主带着兄弟们到了,他照样得死!我就不信人族能有年纪这么小的渡劫强者!他最多也就到元婴顶了天了!”
大家沉思一番,觉得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如果修真界真的出了个这么年轻的渡劫大能,肯定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现有的那些渡劫大能们又有哪个是这么年轻的?不都长胡子了吗。
如今世界气运的天平滑向妖族这边,人族根本不可能如同上一世代那般涌现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
这么想着,众人便没了后顾之忧,一拥而上。
云翳眯眼一瞧:“这就是你们全部人?如果还有藏起来的最好快点出来,就这点人数根本不够看。”
其中一个狼妖冷笑一声:“小子,你好狂妄的胆子!我们这里都是妖丹期的妖将,打你一个超不过元婴的人类毛孩儿绰绰有余!”
“是吗?”云翳随意摆弄两下刀柄,漫不经心地让刀在手上转了几圈,“那便试试看,到底是谁杀谁!”
战斗一触即发,出乎意料的是这场战斗毫无嫌疑的一边倒。发布页LtXsfB点¢○㎡
是往云翳那边倒。
此人身形犹如鬼魅,根本看不出一点正常元婴期修士的影子。
“修真界什么时候出了如此能人!难不成他真的是渡劫修士吗!”
有些妖已经被这根本不可能赢下来的局面打的道心破碎,武器都握不住了。
“伤口!伤口无法愈合!他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刀!”
“好疼,好疼!伤口开始往外溃烂了,好疼!”
“小心他手上的刀!他的刀不对劲,这人不是普通的修士……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抹了脖子。
云翳完全杀疯了眼,他只觉得身体深处有什么一直被压抑的东西被往外牵引,而后如洪水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体温不断在往上升高,到了最后云翳甚至都不只是简单的将他们一刀杀死,而是慢慢的玩弄起来。
眼前什么都没看到,只能看到一片血迹。
血液喷溅声,哀嚎声,兵器碰撞这段的声音,再加上仓忙逃窜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月亮底下的这片空地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不知过了多久,云翳神智终于再次回笼。
四周全都是断臂残肢,场面一度十分可怖,甚至不少狼妖的手脚、躯干与头颅都是被钉在树干上、挂在树枝上的。
大部分已经变回了狼形,少部分还保持着人形,没有死透,还在挣扎。但头身已然分离,头颅更是被从眉心穿过的利剑钉在树干上,就算修为比其他狼妖强上不少也活不成了。
头颅痛苦的挣扎一会儿,便再也不动了。
白烟从分离的头上阵阵冒出,被白烟包裹的人的头颅慢慢变成了狼的头颅。
云翳环顾四周,血液四溅,把原本清脆的草地完全染红,还有不少血液在地上形成积水,踩上去“啪叽啪叽”响,宛如刚下过雨般。
四面八方传来的血腥味儿无不在提醒云翳刚才这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云翳面色苍白,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眼里藏着惊恐和后怕。
他又做了那种事……
又一次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失控了。
发现云翳已经很久都没回来,担心云翳一个人应付不了,过来找云翳的人也被这惨烈的一幕吓住了。
这种程度,已经完全不可能有任何活口了。
长曦的心腹沉默一番,走上前询问云翳的状况。
“您还好吗?”
“……我没事。”云翳恍惚的回答,衣服上都沾着鲜血,“我没事……他们呢?人你们都带回去了吗?”
“带回去了。”心腹回答,“已经全部都救出来了。您一直没有回来,我们有点担心。”
“我没事,没受伤。”
“您身上的血……”
“这些不是我的,都是他们的血。”
心腹不说话了,似乎还是还没从刚才惨烈的一幕缓过神。
云翳苦笑一声,不去看他眼里的敬畏。
“走吧。”
回去之后,云翳并没有去见姬宴秋,也没有去找长曦,他没去见任何人,第一件事便是把自己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血迹能清洗,衣服却怎么清理云翳都能闻到上面挥之不散的血腥味儿。
于是云翳便将那衣服烧了,又找了套新的换上,坐在房顶看月亮。
长曦找过来时便看到云翳抱着膝盖坐在屋顶瓦片上抬头发呆看月亮的样子。
长曦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挠挠头,跳上去挨着他旁边坐。
“阁下为何闷闷不乐?人救出来了,魑牙的计划也已经被破坏了,这大获全胜的好事该高兴才对啊!”
云翳没说胡。
长曦见云翳不搭理他,有些尴尬的笑笑。
“这……事情我都听他们说了,我觉得阁下做的没什么不对,那些人确实该杀。而且他们是敌人,对敌人的心慈手软便是对自己的无情。”说到这里,长曦顿了顿,“虽然我听到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是很震惊,他接触到的云翳有心软的,有害羞的,也有运筹帷幄的。可以说,他见过云翳心狠的模样,但心狠跟嗜杀成性是两种模样,很显然属下们告诉他的那种状态下的云翳属于后者。
这次云翳终于有反应了,他动了动,深吸一口气。
就在长曦以为他终于肯理会人的时候,云翳只是往旁边挪了挪,下巴放在膝盖上,侧过半边身子不看他。
长曦:……
长曦又劝云翳:“气头上来了做出那种事情谁都有可能的,阁下别伤心了。”
“我没有在伤心我杀了人。”云翳的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是在气头上做了那种事情,我是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长曦愣了,“完全没有意识……是是怎么回事?”
云翳闭上眼,艰难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艰涩。
“这不是我第一次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