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僵持不下,场面一时陷入凝滞。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杨蛟本就性子急躁,见这几人推三阻四,顿时火冒三丈。
“磨磨唧唧,跟他们废什么话!”
他猛地踏前步,武道混洞境的恐怖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那宛如实质的金色涟漪化作狂风,吹得魔家四将东倒西歪,周遭的天兵更是面色惨白,连兵器都握不稳。
“天规是吧?失职是吧?”
杨蛟捏着斗大的拳头,骨节咔咔作响,咧嘴露出狂野狞笑。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天上的弯弯绕绕。”
“这样如何,我现在把你们结结实实揍顿,直接硬打进去!”
“到时候玉帝怪罪下来,你们就说技不如人,没拦住。”
“这算战败,不算失职!所有罪名,我杨蛟一力承担!”
此言出,南天门前鸦雀无声。
魔家四将面面相觑,原本紧绷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缓和下来。
魔礼红眼睛滴溜溜转,暗自传音给其他三人。
‘大哥,这莽汉说得有道理啊!咱们打不过大罗金仙,被强闯了,顶多算个办事不力,罪不至死。’
‘要是真拦,惹急了这俩煞星,怕是又得受气。’
魔礼青深以为然,那张威严的脸上迅速闪过懂行的精明。
杨戬看着这荒诞的幕,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天庭的规矩,当真是僵化又可笑。
“既然几位将军不肯让路,那就得罪了!”
杨蛟大喝出声,看似气势汹汹地挥出拳,拳风呼啸,金光璀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哎哟!好强的法力!”
拳头还没挨到边,魔礼青便夸张地惨叫出声,连退十几步,顺势四仰八叉地倒在白玉石阶上,青云剑也哐当坠得老远。
“大哥!我来助你……啊!”
魔礼红撑开混元伞,原地转了半圈,自己把自己绊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魔礼海和魔礼寿见状,更是十分默契地捂着胸口,齐刷刷躺倒在地,嘴里还配合地发出几声痛苦呻吟。
旁边的天兵天将们哪能看不明白这阵势?长官都躺了,他们还站着干嘛?
哗啦啦!!!
眨眼功夫,南天门外倒了满地天兵,硬生生在中间让出宽敞平坦的大道。
“……”
瑶姬与杨婵看得目瞪口呆。
杨蛟挠了挠头,收起拳头,嘟囔道:“算你们识相。”
杨戬无奈地叹了口气,护着母亲与妹妹,大步跨过南天门,径直朝着凌霄宝殿走去。
直到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云雾深处,地上躺着的天兵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凑到魔礼青身边。
“将军……他们擅闯南天门,咱们要不要敲响聚将鼓,向凌霄殿通报?”
魔礼青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那天兵眼。
“报个屁!”
“人家是陛下的亲妹妹和亲外甥,现在人都救出来了,一家人去凌霄殿认亲,真闯了又能怎么样?”
“咱们刚才可是拼死抵抗,身受重伤!”
“传令下去,今天南天门守军全员休养,谁也不许乱嚼舌根!”
……
九重天阙,凌霄宝殿。
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大殿之内仙气氤氲,瑞脑销金兽,紫雾腾腾。
两旁仙班列得整整齐齐,截教众神位列左侧,个个面带桀骜;阐教仙人立于右侧,神色淡然却暗藏机锋。
大殿正中,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杨戬、杨蛟、瑶姬、杨婵四人,步伐沉稳地踏入殿中央。
面对高坐在九龙金椅上的天庭主宰,四人并未有半分逾矩,而是规规矩矩地双膝跪地,行了叩拜大礼。
“罪女瑶姬(草民杨戬/杨蛟/杨婵),叩见玉皇大天尊!”
高台之上,昊天上帝身披九章法服,头戴十二行珠冠。
他双目微眯,犹如俯瞰蝼蚁的苍天,浩瀚无垠的帝威如九天银河般倾泻而下,重重压在四人肩头。
“瑶姬,朕念及兄妹之情,将你镇压华山思过,以此保你性命。”
昊天声音隆隆,震荡殿宇,听不出喜怒。
“可如今,你却纵容逆子毁坏天规法阵,私自逃离!”
他目光如电,猛地刺向杨戬与杨蛟,声色俱厉:
“朕曾言明,若尔等能以凡躯破阵,便赦免往日罪愆。”
“凡人重修,千难万险,没有千百年岁月,岂能重登仙道?”
“可你们下界不过短短数日,如何能劈开朕亲手布下的天规枷锁?!”
昊天猛地一拍龙书案,震得案上玉玺嗡嗡作响。
“说!你们是否借助了人皇气运,动用了大梁的底蕴作弊?!”
“若敢欺君罔上,罪加一等!”
此言出,大殿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截教众神早就对大梁人皇恨之入骨,此刻听到玉帝将矛头指向姜阳,纷纷面露狂喜。
轰!
赵公明大步跨出班列,周身黑虎煞气翻滚,指着杨戬兄弟厉声喝骂:
“陛下明鉴!”
“这俩黄口小儿,七日前下界时法力尽失,形同废人。“
“区区七天,别说恢复修为,就是重新引气入体都难如登天!”
“定是那狂妄至极的大梁人皇,动用人道底蕴,赐下强横灵宝,强行破了华山大阵!”
赵公明越说越激动,眼中凶光毕露。
“此等行径,不仅是作弊,更是将我天庭律法视作儿戏!”
“臣恳请陛下,降下天兵天将,将这四人当庭擒拿,严刑拷打,逼问出人皇的阴谋诡计!”
“臣附议!”
“臣等附议!”
罗宣、吕岳等截教仙神哗啦啦跪倒一片,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就把杨戬兄弟抽筋扒皮,好借此狠狠打压人皇的嚣张气焰。
面对众神铺天盖地的指责与玉帝如渊如海的威压,杨蛟咬紧牙关,浑身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却硬生生挺直了脊梁,怒目圆睁。
杨戬则面沉如水,眉心天眼隐隐跳动,护在母亲身前,犹如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右侧班列中,太乙真人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发紧,脸色变幻不定。
他也不敢确保是不是自己小师弟用了什么手段,毕竟七天时间,怎么算也不可能恢复修为才是。
这要是真查起来,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若站出来护短,反倒坐实了阐教与人皇勾结的罪名,这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