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


    莫寒赫问她。


    菜单上的图片倒还算是精致，但是总归不如莫家做的精致……


    这应该是莫寒赫人生里面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平民阶层的餐厅里面。


    科斯特的脸色不太好……因为以前的时候，反而经常是科斯特跟项伊人来这种地方。


    少爷从来不知道项小姐其实喜欢这种地方……


    因为项伊人也不让说：【不要让莫寒赫知道，不然他要是知道他的小公主在外面吃这些……莫少爷又该生气了。科斯特……不要说……】


    他是个尽职的侍从，从来不会说。


    项伊人只想尽快的结束这场‘午餐’，所以随手的点了许多，莫寒赫手里的菜单才打开到第一页……


    “我已经都点好了，”项伊人抿唇，“两人份的。”


    至少，这么多年来……项伊人没有忘记莫寒赫的喜好：不吃辣，不吃酸，不吃一切重口味的……


    所以项伊人一直以来都是在迁就他。


    港餐的口味偏淡，所以项伊人选了这家。


    最后的这餐饭，就以他为重吧。


    “伊人。”莫寒赫的目光是沉重的，像是一座从天而降巨石压在项伊人的心口。


    “那是你男朋友么？”


    莫寒赫的声音再问。


    项伊人的心口像是有尖刀划过，她的心口用力的缩痛，却又扯出一抹笑容，“是。”


    “前几天你跟我说过的，在一起过的男朋友？”


    心脏又是猛地一疼，面不改色的说，“是。”


    莫寒赫仿佛就得空气都开始变得冰冷起来，像是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起来。


    那些纷扬的照片，一个极其英俊的男人抱着她，他的侧颜如雕琢般深邃精致，一双绿色的眸野兽的危险，项伊人坐在他的腿上，白色的蕾丝的睡裙不再是清纯的公主风……


    他吻着她，那双手从她的裙摆下探进去……


    莫寒赫呼吸一滞。


    “莫少爷，最后的午餐何必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项伊人当然看到了莫寒赫眼底浓烈的痛意——她又何尝不难过？


    莫寒赫就坐在她的面前，可是她连说句实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东宫司霆不是她的男朋友，东宫司霆根本就不是啊……


    “而且莫少爷……提前祝您新婚愉快，跟……松木尤娜，很适合您。”


    项伊人的手里拎着那个纸袋子，纸袋子放在她的身旁，她竟然下意识的攥紧了……


    “……”


    莫寒赫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她竭力的微笑，假装露出不在意的笑容，真切的为他开心的笑容。


    原来这么痛，人鱼公主为了王子幻化成人，鱼尾分裂成双腿，却亲眼看着王子跟另一个公主成婚。


    童话里面的疼痛，竟然可以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身上。


    “项伊人，我想娶的人你从始至终只不过只是你，”莫寒赫的眼瞳泼墨的黑，“项伊人，我说过……你的23岁嫁给我，你一定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项伊人的心脏疼到麻木了。


    她应该拒绝，可是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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