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跑，一边慌乱的说道：“妞妞！妞妞！妈妈来了！妈妈来了！”


    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妞妞，女人腿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妞妞身边。


    “妞妞，是妈妈，妞妞，妈妈来了。


    呜呜呜呜，妞妞，你醒醒，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


    妞妞，宝贝儿，你快醒醒啊！你快醒醒啊！”女人声嘶力竭的痛哭起来。


    一旁的妞妞爸爸声音低沉的说道：“馨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妞妞，对不起。”


    “啪！”


    妞妞妈妈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然后像是发疯了一样，巴掌雨点一般的落在男人身上。


    “啊啊啊，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姐，姐，姐，你冷静一些。”孙静雅赶紧拉住妞妞妈妈的胳膊。


    吴子韵也开口说道：“姐，咱们冷静一些。你放心吧，有什么事儿，我们都会给你做主的。”


    法医来到楚南和张正身边。


    “张队，经过现场检查，符合高空坠落死亡的特征。


    在孩子臀部，背部，有一些轻微的皮下出血，没有致命伤。


    初步检查，没有中毒的症状。”法医开口说道。


    皮下出血是一个医疗名词，就是挨打了。


    比如说打一巴掌，踢一脚之后，被打的部位红了。


    脸被打后，皮下的毛细血管因为震动而破裂，血液从毛细血管渗出，导致发红、发热。


    如果打的足够用力，毛细血管破裂的足够多，淤血累积到一定程度后，还会发青、发紫。


    这种伤，一般两三天就会彻底的消失。


    这个检查结果说明，妞妞在生前两三天的时间内挨过打。


    但是这个证明不了什么。


    在国内，虽说这些年越来越重视文明教育，但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还是真理。


    孩子不听话，收拾一顿，打个屁股，很正常。


    没多久，痕迹专家也过来了。


    他还没开口之前，下意识的先看了楚南一眼。


    他真的是怕了楚南。


    “张队，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发现。


    楚警官说的线索确实存在，围墙表面确实是没有脚蹬过的痕迹，小女孩儿落地的位置也确实是有些远。


    但是这只是推测，并不能成为证据。


    我仔细的检查了，那张藤椅上面，确实有小女孩儿踩过的脚印。”


    张正点点头，转身看向楚南。


    “恩，确实还需要确凿证据，最好是能够找到他们的作案动机。”


    几个人聊天的功夫，妞妞妈的情绪也缓解了一些。


    “姐，对不起，这种情况下我知道您不想说话。


    不过，我们还是需要您配合一下，问几个问题。”楚南说话的时候，把几张纸巾递到妞妞妈妈面前。


    妞妞妈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声音嘶哑的说道：“你问。”


    “当初你们为什么离婚？”楚南开口问道。


    “他出轨了。”妞妞妈妈咬牙切齿的说道。


    “出轨了？你确定么？”楚南有些意外。


    “我怀二宝的时候，摔了一跤，所以二宝出生之后，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这王八蛋不仅不照顾我们，十天半个月都见不着他的人影。


    后面，他居然跟我说要离婚。我以为就是两口子闹矛盾，也就没多想。


    毕竟我们现在有两个孩子，我以为他就算是不在意我，也不可能不在意两个孩子。


    但是，从那之后，他的态度就更坏了。


    不仅是不着家，每次回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后面他又闹着要离婚，我没办法，只能同意了。


    没成想，我们刚离婚，我就听别人说，他跟一个女人同居了。


    这不是出轨是什么？”妞妞妈妈气愤的说道。


    楚南点点头，继续问道：“他对妞妞还好吧？毕竟离婚的时候是他选择把妞妞带在身边的。”


    “狗屁！”妞妞妈妈怒气冲冲的说道：“他根本就不想要妞妞，但是我实在是没办法。


    我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又没有固定收入，根本就没办法养活两个孩子。


    当时协议离婚的时候，我就怕孩子跟着后妈受罪，我就跟他说，俩孩子我都可以带着，但是我没有养育能力。


    我说让他给我二百万，并且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钱抚养费，一直到俩孩子十八岁成年。


    他不愿意，他说我就是拿孩子当挣钱的筹码！


    警察同志，这是人话吗？


    现在物价这么高，一个月五千块钱能养活我们娘儿仨吗？


    还有那二百万，我想着那就是俩孩子的教育基金，这过分吗？


    补习班，特长班，哪个不花钱？


    孩子长大了，他们是不是得结婚？我不能不为他们考虑吧？


    后面他死活不同意给我抚养费，所以我没办法，才只能要求一人带一个。


    我没本事，我不能让俩孩子都跟着我受罪是不是？


    年后，他还跟我说，让我把扭扭带走。


    他说他小老婆怀孕了，生了孩子可能就顾不上妞妞了。


    我能怎么办？二宝才三岁，我又要工作，又得照顾二宝。


    妞妞要是再跟着我，我们娘儿仨都得饿死！”


    楚南的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这就是作案动机。


    作案动机有了，线索有了。


    但是，没有一个确凿的证据。


    这种案子特别难办。


    不管是什么案子，想要定罪，必须要人证物证齐全。


    但是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受害者死亡。


    除非是凶手突然良心发现，要不然你真的是一点儿办法没有。


    现在只能以配合调查的名义，把这两口子带回队里。


    楚南他们跟着张正来到了刑侦大队。


    这种情况，他都头疼，估计刑侦大队那边也是够呛。


    所以楚南不太放心。


    果然，妞妞爸爸和刘丽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不管问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就咬死一口，妞妞是自己爬上去的，她的死是个意外。


    而这个意外，是他们大意导致的，他们很后悔。


    办公室里。


    张正，楚南，孙静雅，吴子韵，还有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陈荣浩，楚南见过几次的痕迹专家王波。


    陈荣浩开口说道：“我觉着这事儿是不是咱们太敏感了？


    虽说有疑点吧，但是这些疑点都只是推测而已。


    小女孩儿爬墙确实吃力，但是也保不齐有些孩子，天生体质就好，没有借助脚，她直接就爬上去了。”


    孙静雅开口说道：“那孩子尸体的落点怎么解释？”


    王波开口说道：“这个可能有多方面的原因。


    比如孩子是跳出去的，孩子落地的时候有横风，这些都是可能影响孩子落地地点的因素。”


    张正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楚南。


    “恢复他们的聊天记录，大概要多久？”楚南开口问道。


    张正不确定的说道：“这个不确定，听技术科的同事说，快的话一个多小时，慢的话得一天。”


    楚南嘴巴动了动，有些心虚的笑着说道：“张队，我有个主意能够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嫌疑。


    只不过，这个主意不太正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