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吭声的程涛开口说道：“估计是咱们想太多了，现在的科技多发达啊。
不是还有那些黑客什么的么，有些黑客组织本事大的很，让他们整一个身份信息，难度估计不大。
想要确定是不是耿辉，给耿辉网上登记的电话打个电话电话不就行了么。
一个不行，咱们还可以给他亲戚朋友，领导同事打，直到确定他的身份为止。”
张正点点头，“对，这是个好主意！我先给他网上登记的电话号码打一个。”
张正说完，就拨通了电话号码，还开了外音。
“妹妹你坐船头奥～～～，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
张正有些尴尬的笑笑，再次拨通电话。
“妹妹你坐船头奥～～～，哥哥在岸上走，恩……嘟嘟嘟……”
继续拨打。
“妹妹你坐船头奥～～～，哥哥在……嘟嘟嘟……”
“妹妹……嘟嘟嘟……”
“妹……曹尼玛！傻批骗子，我艹你祖宗！你生儿子没屁眼，生闺女没耳朵，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骗人也特么挑个时间，三更半夜你特么缺不缺德？”
“我是警察....”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我还特种兵呢！我还将军呢！
我特么在国外执行任务，没钱回国了，你给我打一千块钱，我回国还你。”
“我是林川市刑侦支队...”
“闭嘴吧你！想骗骗尼玛去吧！尼玛好骗！哄她几句就陪人睡觉！也不知道跟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你生出来了！
我特么告诉你，劳资闲着呢！有种你继续打！你打一次，我特么骂一次！
嘟嘟嘟……”
办公室几个领导全都愣在那里。
他们虽然不是那种作威作福的人，但是身份摆在那儿呢。
平常在生活中，谁不是对他们恭恭敬敬。
这突然上来就是一顿臭骂，你说他们尴尬不尴尬。
高向阳讪讪的笑笑，“呵呵，这说明咱们反诈骗工作做得好，咱们人民群众的反诈意识很强啊！”
张正忍不住笑笑，“这反诈意识确实强，人呐，就是骗子太多了，搞的人和人之间缺乏最起码的信任！
你看看现在整的，老人倒了没人敢扶，一个陌生来电没人敢接。”
“哎，这是我们的失职啊！我们的责任可不只是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也有责任保护善良的心！”白援朝长长的叹了口气，唏嘘的说道。
程涛忍不住笑着说道：“咱们这是在办案呢，怎么成了反思会了？”
“对对对，案子重要！这样，张正，用你们这儿的座机，你们的座机是官方号码，打过去他就不会怀疑了。”白援朝着急的说道。
一行人又用座机拨打了耿辉的电话。
“哟呵！换套路了？这就对了嘛！想骗人，也稍微用点儿心。
我看看，7652妖妖零，这号码不错！看起来挺唬人！
不瞒你说兄弟，你这忽悠忽悠傻子还行，你爹我当初搞改号软件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对了，还有件事儿，你是孤儿对吧？你回去问问尼玛，其实我是你亲爹！
也怪你爹我，打小没好好教育你，你现在走上这条路。
要是知道你特么长大搞诈骗，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射墙上去！
狗东西！想骗你爹，瞎了你的狗眼！滚蛋！
嘟嘟嘟...”
电话再次挂断。
办公室里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一脸的尴尬。
“联系当地的兄弟吧，让他们派人过去。”楚南憋着笑，尽量平静的说道。
白援朝摆摆手，“对，张正，给当地派出所打个电话。
那什么，楚南呐，你再去审审那家伙，咱们双管齐下。
我估计，一会儿天亮上班了，省里的人就会到，咱们尽量在他们来之前，确定这家伙的身份。
这案子你可是拼了命的，咱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人交了。”
楚南点点头，再次来到审讯室。
杀手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看到楚南，黄俊赶紧起身，在楚南耳边小声说道：“这家伙还是一个字儿都不说，眼睛都没睁开过。”
楚南点点头，“行，知道了，你去吃点儿东西，休息休息，剩下的活儿交给我。”
黄俊离开之后，楚南坐在审讯桌后头，点了一支烟，慢慢的抽着。
孙静雅有些吃惊的看了楚南一眼。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
虽说这属于违规行为吧，但是楚南审讯，什么时候遵守过规定？
“你不是耿辉吧？能弄到这么个身份，你比我想象的厉害。”沉默了一会玩儿，楚南突然开口。
杀手脸色有些轻微的变化，终于是睁开眼看了楚南一眼。
只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秒钟，瞬间就闭上了。
楚南淡淡的笑笑，“行，像你们这种人，法律研究的很透彻吧？
我有心理准备，我也没指望能从你嘴里问出什么。
不过你应该也了解，我们现在是抓了你现行，就算你一个字儿不说，我们照样能够判你的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算我们不能坐实你杀害陈东旭的罪名，但是光凭你袭警，杀人未遂的事情，那就是二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不怕你笑话，我有点儿好奇，像你这种人，就是为了挣钱吧？
为了钱，把命搭进去，你觉着这买卖划算吗？
对了，我看电视上演的，说那种比较厉害的杀手，都讲究什么保密，宁死不会背叛雇主，是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早晚得搭进去，有命挣钱没命花，那你们从事这一行，图什么啊？”
杀手的表情再次出现波动。
只不过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结婚了么？有孩子么？父母的身体怎么样？”楚南一边问，一边仔细的观察着杀手的表情。
很无奈，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杀手的脸色没有一丢丢改变。
这说明，这家伙孤家寡人一个。
不过楚南并不是太意外，做这行的，牵挂太多，你怎么做？
碰到这种难缠的主，楚南也是有些头疼。
什么真相之眼，破妄之眼，犯罪侧写师......
人家一个字儿都不说，你能怎么办？
楚南也就只能从杀手的微表情里，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有喜欢的人么？”
这个问题，让杀手再次睁开眼睛。
楚南立马趁热打铁的问道：“既然你落在我们手里，那你就得做好在监狱里过一辈子的打算。
如果你就这么进去了，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我没想杀人。”杀手总算是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