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去医院？”楚南立马问道。


    老太太摇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去了，大夫说在医院没用，得回家养着。”


    “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能不能看看他？”楚南试探着问道。


    老太太脸色明显变得有些紧张，她下意识的说道：“不行！”


    说完之后，她这才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赶紧解释道：“他这个病得静养，怕吵，所以吧，平常我在家的时候做什么都小心加小心。


    所以那什么，你们还是别打搅他吧。”


    楚南点点头，“那我们就不打搅爷爷了。


    奶奶，您家里的孩子不在林川么？他们多久回来一趟？”


    “没啥看的，他们都得上班，都忙。我还能动，能干活儿，不用他们回来看。”老太太说话的语速很慢。


    楚南抬头看了一眼墙面，上面贴着两张泛黄的奖状。


    【汪进步同志，在工作过程中勤勤恳恳，办事认真，把人民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得到了辖区人民群众的一致好评。


    特评为1982年林川市十佳优秀基层警察。


    林川市公安局局长：邱大明。】


    【汪进步同志在163反劫持案件中作战勇敢，成功抓获犯罪分子，保护了人民群众安全，荣立三等功，特此报喜。


    林川市公安局政治部。】


    看到这两张奖状，楚南脑海里立刻出现汪进步的个人信息。


    汪进步，41年5月13日出生，林川市北区三个匣子镇老鸦洼村。


    60年的兵，参加过跟阿三哥的战争，立了一个二等功，在68年专业后，转业到了林川市公安局三个匣子镇派出所。


    82年的时候，升任三个匣子镇派出所所长。


    一直干到01年，六十岁退休。


    他的警察职业生涯吧，可以说的上是一帆风顺。


    任职期间，辖区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案重案。


    他退休时间太早了，估计整个林川市公安系统，都没几个人记得他的存在。


    “奶奶，爷爷跟我们是同行啊？他以前也是警察？”楚南装作一脸惊喜的问道。


    老太太的脸上这才浮现一抹色彩，点点头说道：“对，他在派出所干了大半辈子。”


    “那就是我们的前辈啊！奶奶，您能不能让我去跟前辈打声招呼？哪怕是看看也行啊。


    那一代的前辈，咱们林川市可没几个了。”楚南继续试探。


    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被黑色帘子遮挡住的房门。


    “这恐怕不行，他现在病着呢，精神差得很。


    他这人呐，干了半辈子的警察工作，一直都放不下。


    看到你们，他肯定会激动，这要是一激动，就怕会出什么问题。


    要不然这样吧，等等，过段时间等他身体好些了，你们再来。”


    老太太这么说，楚南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应对。


    他只能点点头，“成，那等爷爷病好了，我们再来拜访他。”


    “哎。”老太太点点头，“你们还有什么事情么？要是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去休息了。


    老头子病着呢，我得没日没夜的看着他，这人老了，精神头不行。时间久了不眯瞪一会儿，就觉得难受。”


    很明显，老太太下了逐客令。


    楚南点点头，“那成，奶奶，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先回去。


    您有什么困难，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你们提供帮助的。”


    寒暄几句之后，楚南他们就离开了。


    “楚组，咱们就这么走了？”楼下，黄俊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不走怎么办？”楚南反问。


    黄俊嘴巴动了动，有些着急的说道：“您不觉着老太太有点奇怪么？她精神状态感觉很差。


    那屋子里头布置的，这是给人住的环境么？谁家住人，把窗户挡的那么死啊？一点儿光线都没有。


    而且吧，他们屋子里温度也太低了吧？我觉着起码要比外头低了七八度，他家里是不是开了空调制冷？


    还有还有，他们屋子里有一股子怪味儿，腥臭腥臭的。”


    “对，他们家里给人的感觉确实是太奇怪了。


    特别压抑，特别难受，感觉这地儿就不是给活人住的一样。


    而且人年纪大了，生病，一般都会气喘，咳嗽。咱们在屋子里待了那么久，我都没有听到卧室里头传出来一点儿声音。


    楚组，你说会不会，老爷子已经不在了？”周哲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楚南看了周哲一样，他也感觉到老太太屋子里不太对劲。


    不过具体哪儿不对劲，他还真说不出来。


    “咱们留在那儿也没有，咱们来这儿，可不是办案的。”楚南无奈的说道。


    “那咋整？咱们要不要回去申请个搜查令？”黄俊试探着问道。


    “申请搜查令？用什么理由？”楚南反问。


    黄俊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孙静雅瞪了黄俊一眼，一脸嫌弃的说道：“你可别出馊主意了，人老太太一没犯罪二没违法，家世清清白白，老爷子还是咱们的前辈，你申请搜查令？


    你这话敢跟你师父说么？他不骂你才怪。”


    黄俊有些尴尬的说道：“不是，那咱们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回到支队，楚南直接来到了白援朝的办公室。


    要不怎么说巧呢。


    楚南到的时候，白援朝正在跟东区分局的几个领导谈事儿。


    “白局，孙局，张局，你们聊，我一会儿再过来。”楚南恭恭敬敬的说道。


    白援朝摆摆手，“你客气个什么劲儿，都是自己人，进来坐。


    喝茶还是喝水，自己倒，我这儿可没人伺候你。”


    “楚组长，我还想着一会儿到特别行动组去拜访一下你和张组呢，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了。”东区分局的常务副局长孙明笑呵呵的说道。


    “孙局，您可别寒颤我，我这人脸皮薄。要拜访也是我拜访您，您到我们组，那叫视察慰问。”楚南很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孙明忍不住大笑起来，转头看向白援朝，“白局，您不是说楚组长不近人情，愣头青一个么？


    我看楚组长很幽默，也很好相处嘛。”


    白援朝有些心虚的看了楚南一眼，“扯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楚组长愣头青了？


    那什么，楚南，你可是我这儿的稀客，无事不登三宝殿呐。


    你今儿来，有啥事儿？”


    “有点儿小事儿。”楚南说完，看向孙明，“正好孙局在这儿，孙局，您知不知道东区三个匣子镇派出所有个老人，叫汪进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