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个报案人很有可能是昨天晚上那起谋杀案的目击者。”楚南再次开口。


    中年警察满脸吃惊的看了楚南一眼，点点头说道：“好，好，我先跟上面报备一下，看看上面同不同意。”


    楚南有些无奈的说道：“这样，你不用报备了，我直接给刑侦大队的楚队长打个电话，他点头的话，总没问题了？”


    “没有，没有。”中年男人使劲儿摇摇头。


    给楚城打了个电话之后，中年男人这才联系报案人。


    好说歹说，总算是让报案人同意了见面。


    只不过，见面地点还要他选。


    毕竟这属于强人所难，所以楚南很干脆的答应了。


    巷子尽头的一家快餐店门口，楚南等了两三分钟，突然接到楚城的电话。


    报案人更改了见面地点，让楚南去后街的来力台球厅。


    楚南刚到来力台球厅不久，楚城又通知他，见面地点换到了老白早餐店。


    还没走到早餐店呢，楚南又接到通知，让他到摩卡网咖门口。


    楚南站在那里，无奈的笑笑。


    就是见个面，有必要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么？


    不过楚南能够理解报案人的感受。


    作为一个普通人，杀人案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刀山火海。


    见到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谁也不愿意卷入。


    万一呢，万一被凶手发现了咋整？


    你不要说不可能，就算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概率，事关生死，谁也不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来到网咖门口，楚南一眼就看到一个站在网吧旁边拐角处的小年轻。


    楚南径直走到小年轻面前，微笑着说道：“行啊兄弟，防备心挺强，好事儿。


    不过，咱们还是得相信警察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小年轻有些吃惊的看了楚南一眼，摇摇头说道：“不是，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楚南实在是有点忍不住笑，这家伙，挺有想法一小年轻。


    虽说下着雨，天儿有点儿凉，倒是……谁会五六月的穿一件冬季款的呢子大衣？


    而且，他还戴着口罩，口罩外头还罩着一个摩托车头盔。


    防护工作做的还是挺到位的，只不过是有点过了头。


    楚南直接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到小年轻面前。


    小年轻接过工作证看了一眼，有些怀疑的问道：“林川市公安局？你怎么跑到白城来了？”


    “专家组你听说过吧？我是调过来协助白城这边的兄弟单位办案的。


    刚才我在观察现场呢，就是你打电话报警，兄弟单位的同志差点儿没把我抓回去。


    行了兄弟，你放心吧，我一外地人，不可能跟白城这边的人扯上关系吧？”


    “你别一口一个兄弟，我今年四十一。”小年轻故意压着嗓子，装作很老沉的声音。


    只不过，他这个演技真的是有点过了。


    啥玩意儿四十一，就跟电影上快断了气一样。


    不过，楚南也没戳穿他，附和着点点头，“不好意思哥，来，抽支烟。”


    小年轻倒是没客气，接过楚南递过来的芙蓉王就往嘴里塞。


    但是他忘了，他戴着摩托车头盔呢。


    连续被塑胶面罩挡住三次，他这才反应过来，把面罩打开。


    他再次往嘴里塞，又被口罩给挡上了。


    小年轻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他拿着钥匙把口罩给戳了个洞，总算是勉强把烟塞进嘴里。


    “你想问我啥？问吧。”小年轻舒舒服服的抽了口烟，这才开口说道。


    “巷口的杀人案，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了？”楚南试探着问道。


    “呼。”小年轻很潇洒的吐了口烟，淡淡的说道：“帮助你们破案，有奖金么？”


    “没有。”楚南摇摇头。


    “奥，我啥都没看见。”小年轻回答的倒是挺干脆。


    这是真把楚南整不会了。


    干了两辈子刑侦工作，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明目张胆薅警察羊毛的。


    不得不说，这小年轻挺有勇气。


    “按照法律规定，我国公民，有配合警察工作的义务。


    我们办案子，抓坏人，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让你跑一趟，也麻烦你了，这样，我个人补偿你二百块跑腿费，你看行不行？”楚南掏出二百块钱，塞到小年轻手里。


    小年轻倒是没有客气，接过钱塞进口袋里。


    “昨儿晚上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傻批蹲拐角那地方，就是你刚才蹲的那地儿。


    没穿雨衣，也没打扫，就蹲墙角那儿，低着脑袋。


    我还以为是要饭的或者是精神病，我就上去问他咋不找地儿躲躲，那家伙直接给我来一句，滚蛋！


    我想着这人特么好心当做驴肝肺，就没搭理他了。


    今儿中午的时候，我听别人说，那儿死了人，我就觉着，估计是跟他有关系。”


    小年轻的描述，跟楚南的猜测差不多。


    “你看到那人的时候，几点？”


    “十一点多吧，估计十一点不到二十的样子。”


    他有点激动的问道：“你看到那人的长相了没？”


    “没有。”小年轻摇摇头，“当时下了那么大雨，都三更半夜了，就那破路灯，基本上是摆设，咋可能看得清人。”


    “他说的是哪儿的方言，你能听出来么？”楚南继续问。


    “听不出来，好像是普通话。对了，那家伙个儿挺大的，蹲那儿好大一堆。


    声音有点奇怪，脾气特别暴躁，吼我的时候，我觉着他想打人。”


    “声音有点奇怪？怎么奇怪？”


    “说不清楚，声音有点儿发颤，我觉着他好像是挺害怕。”


    “害怕？”楚南一脸吃惊的看着小年轻。


    一个把年轻女性当成猎物的变态杀人狂，会害怕？害怕什么？


    你总不能说，他杀人是被人逼的吧？


    楚南再次给小年轻递上一支烟，试探着问道：“哥，别着急，你再仔细想想，看看还能不能想起来什么细节。”


    小年轻愣愣的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没了，当时那么大的雨，天又那么黑，我是真没仔细看。


    对了，我闻到有一股子机油嘛还是汽油的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


    “机油和汽油的味儿？”楚南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年轻。


    昨天晚上暴雨，这个情况下，周围的味道会无限扩大。


    举个例子，在农村住过的朋友感受应该清晰一些。


    下大雨的时候，青草树叶，泥土味儿会特别重。


    特别是小时候家庭有旱厕的，一到下暴雨，好家伙，那味道真的是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