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山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道:“高总,今晚找你过来,不绕弯子,直接跟你说清楚目前的情况。发布页Ltxsdz…℃〇M”
“市委常委会已经召开专题会议,针对本次全市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招标工作,做出了正式决议。经常委会全体审议、凌志远书记亲自拍板敲定,本次已经公示的招标结果,全面作废,即刻启动二次招标程序。”
一句话落下,包房内的空气瞬间彻底冻结。
高天宏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最后一丝从容彻底消散,周身的气场瞬间紧绷。
尽管心中早有预判,可当这句话从张敬山口中正式说出、被官方决议彻底敲定的那一刻,他依旧忍不住心头一沉,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蔓延全身。
张敬山没有停顿,继续冷静地阐述着既定事实,将所有规则、权责一一厘清,彻底打碎对方的幻想。
“二次招标的整体组织工作、流程推进工作,依旧由市委副书记赵铭宇牵头、由常务副市长牛泉分管负责,班子分工没有变动,这是市里统一协调的结果。二次招标的资质审核环节由市委秘书长廖四海、市委办主任赵千钧负责,所有参与投标企业的资质预审、材料核验、资格筛查工作,都由他们俩负责。”
这一调整,字字句句都精准掐住了宏天建设的命脉,彻底断绝了运作的空间。
廖四海是市委书记凌志远的心腹,原则性极强,向来不参与任何政企利益纠葛,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赵千钧长期深耕市委办,熟悉所有流程规则,心思缜密,擅长排查各类漏洞与猫腻。
这两人联手把控资质审核,意味着过往所有私下运作、暗箱操作的路径,被彻底堵死。
牛泉手中的分管权力,被瞬间架空,再也没有任何操作、斡旋的空间。
张敬山目光锐利,语气坦诚又冰冷,不带丝毫余地:“也就是说,在本次二次招标中,市政府这边,包括我和牛市长在内,没有任何人为干预、暗中帮衬的权限和空间。规则已经彻底透明、流程全程闭环监督,谁都插不上手、改不了结果。
宏天建设想要拿下这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没有任何捷径可走,没有任何人能给你兜底铺路,只能完全依靠你们公司自身的实力,通过公开竞争中标。”
这番话,彻底打碎了高天宏心中最后的侥幸与幻想。
过往多年,他在银昌拿项目,从来都是“七分关系、三分实力”,靠着深耕多年的政商关系网,一路顺风顺水、屡拿大单,极少真正参与公平竞争。这一次,他本以为依旧可以靠着与牛泉的捆绑关系,稳稳拿下这块肥肉,却万万没想到,市委书记凌志远的一次强势介入,彻底改写了所有规则,将他的所有布局尽数打乱。
包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压抑的氛围让人窒息。
高天宏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原本紧绷的神色慢慢平复,可眼底的狠厉与决绝却愈发浓重。他缓缓抬眼,直视着张敬山,不再维持任何恭敬伪装,彻底卸下所有面具,选择正面摊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濒临绝境的疲惫与不顾一切的疯狂,字字沉重、句句刺骨:“市长,您说的招标规则与流程,我都听懂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直接说实话!”
高天宏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偏执而狠戾,语气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宏天建设现在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濒临断裂的临界点,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基本耗尽,多个在建项目面临停工,银行贷款到期,民间借贷压力巨大,整个公司早已是外强中干,风雨飘摇,随时可能破产。”
“这次的老旧小区改造工程,不是我想要多赚钱、多拿利润,是宏天建设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能顺利拿下这个项目,靠着项目预付款,整个公司的资金链就能盘活,稳住局面、起死回生。”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冰冷:“但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没有这笔资金回血,宏天建设撑不过一个月,只能直接申请破产清算。”
“公司一旦破产,我高天宏这辈子的心血全部归零,将面临负债累累、身败名裂的结局,从此彻底一无所有。”
“既然我完了,那大家就一起完蛋,所有人都别想安稳度日,到时候,我一定会拉着所有牵扯其中的人,一起下地狱,大不了鱼死网破!”
高天宏的这番威胁,没有丝毫掩饰,直白又凶狠,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官场最后的体面与伪装,彻底摆在张敬山和牛泉二人面前。
牛泉听到这番话,心底的恐慌瞬间攀升到顶峰。他清楚,高天宏口中“所有人”,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他多年来与高天宏深度捆绑,利益纠葛最深,把柄最多,一旦对方崩盘,自己必然是第一个落马的牺牲品。
极致的恐惧,让他彻底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他立刻转头看向张敬山,语气急切地说:“市长,您听听高总的难处!宏天建设是咱们银昌本土的龙头企业,为地方经济发展、税收就业做出了不少贡献,如今确实是走到了绝境,无路可退了!”
“这个项目对高总、对宏天建设至关重要,关乎企业生死存亡!您能不能再想想办法,通融一下?看看能不能在规则范围内,尽量帮宏天建设周旋一二,帮高总拿下这个项目,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牛泉的这番求情,彻底点燃了张敬山积压已久的怒火。
在张敬山看来,牛泉身为分管副市长,在这要命三关的时刻竟然帮高天宏说话,真是愚蠢到家了。
“够了!”
张敬山猛地厉声呵斥,声音凌厉洪亮,带着极致的震怒,瞬间打断了牛泉的话语。
他双目圆睁、怒火翻涌,眼神冰冷锐利地死死盯住牛泉,语气严厉至极:“牛市长,你真是糊涂到家了,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局势?我该说你愚蠢,还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