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珩看着妹妹失态的模样,又看看神色冷静的苏若楠,真是左右为难。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一边是自幼疼宠的亲妹妹,一边是行事强硬,动辄就要闹得鱼死网破的妻子。
他心知婉宁行事确实有些越界,可看着亲妹妹泛红的眼眶,心底又难免软了几分。
苏若楠看透了他的犹豫,心底一声冷笑。
顾景珩这个男人,面对她这样强势的,都是含糊劝解,从不会真正约束顾婉宁,任由顾婉宁欺负妻子,冷眼旁观妻子的所有委屈。
这要是换成那个卑微的小庶女原主,还不知道怎么被上一次次的刁难呢。
这辈子,她可不会让任何人有随意磋磨自己的机会。
“婉宁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去跟侯夫人学学管家理事,别把心思都用在算计嫂子身上。
今日下人怠慢的事,我暂且记下。
若是再有下一次。
我便直接禀报婆母,彻查是谁在背后指使下人作乱,到时候,就不是兄妹几句劝解就能了结的事了。”
苏若楠语气里的警告意味直白又强硬,没有半分退让。
顾婉宁又气又急,却偏偏抓不到苏若楠任何语病,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狠狠瞪了苏若楠一眼,拉着丫鬟愤愤离去。
院落里终于清静下来,顾景珩看向苏若楠,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婉宁终究是我的亲妹妹,你方才的言辞,未免太过凌厉。”
苏若楠淡淡回看他。
“世子觉得是我凌厉,还是令妹行事本就失了当有的分寸?”
她算是看出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
她这么强硬的态度,顾景珩这个狗男人都敢蹬鼻子上脸。
她再分忍让一分,往后整个后宅人人都能踩她一脚。
“我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谁若是执意要给我使绊子,那便休怪我不留情面。”
顾景珩语塞,看着眼前这个事事都不肯吃亏的妻子,心底越发清楚,往后侯府里那些暗地里的小动作,都得收敛了。
可他尚且没有完全意识到,妹妹这份藏在兄妹名分下扭曲的心思,往后会闹出更大的风波,而苏若楠早已把顾婉宁,划入了清算名单之中。
白日里顾景珩总要处理侯府里外不少琐事,忙完事务归来,碍于新婚规矩,晚间都会按时来正院同苏若楠一道用晚膳。
饭桌上两人全程无话,气氛沉闷压抑,丫鬟们伺候时都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晚饭撤下之后,顾景珩习惯性整理衣袖,打算去往书房歇息。
他脚步刚挪到房门口,身后便传来苏若楠清冷幽幽的嗓音。
“世子不妨再仔细掂量掂量。”
顾景珩脚步一顿,回身皱眉:“又要做什么?”
他算是睡够了那地铺,就想去书房睡都不行?
“我们才成亲没几天,新婚夫君夜夜留宿书房。
这话传到外面,旁人不会觉得世子勤于公事,只会揣测我们夫妻不和,我这个世子妃被夫君厌弃,在侯府里颜面扫地。”
苏若楠倚靠在桌边,眼神冷冽地锁定他。
“我脸面丢了不要紧,大不了鱼死网破,把侯府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旧事捅遍京城,到时候整个永宁侯府都要跟着沦为全城笑柄。
世子可要赌一把?”
这话几乎成了苏若楠拿捏顾景珩的杀手锏。
一听见鱼死网破四个字,顾景珩后槽牙都咬得咯吱作响,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
前几天还被苏若楠踹了一下狠的,今天他索性懒得再多争执,黑着脸亲自抱来被褥,沉默地在房间角落铺开,老老实实躺了上去。
苏若楠见状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果然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这男人啊,跟小狗儿差不多,管教到位才懂得安分。
身下的地砖又硬又凉,薄薄一层被褥根本阻隔不住寒意,顾景珩躺在地上辗转反侧,浑身骨头都被硌得酸痛。
身旁婚床上的苏若楠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睡得安稳香甜。
顾景珩气闷不已,好几次撑着身子坐起来,心里憋着坏念头,想上去故意搅乱她的睡眠。
可目光落在少女安静的睡颜上,睡着的苏若楠小小的一团,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稚气未脱。
听说她才堪堪十五岁,比自己的妹妹还小,还是个孩子呢。
转念一想,她年纪轻轻就卷入苏家的算计,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心底那点恶劣的心思慢慢散了,只能愤愤躺下,整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第二日天光放亮,顾景珩顶着浓重的青黑眼圈起身,眼下乌青格外扎眼,整个人看上去疲惫憔悴。
侯夫人一早便瞧见儿子这副模样,心头当即揪起一阵心疼,认定定然是苏若楠夜里不安分折腾顾景珩,当即差人传唤苏若楠到主院问话。
一见到苏若楠,侯夫人便拉下脸,厉声训斥。
“若楠,你刚嫁入侯府,心思就这般不纯粹?
夜里刻意缠着景珩,想方设法馋着男人,害得他整夜不得安歇。
憔悴成这副模样,你眼里可有半分规矩体统?”
这话满是不堪的揣测,若是换了寻常的新进门的小媳妇,怕是早就羞窘惶恐的跪地辩解了。
苏若楠面色平静,半点不见慌乱,目光坦然扫过身旁脸色瞬间紧绷的顾景珩,朗声回怼,话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婆母这话未免冤枉我了。
并非我缠着世子,实在是世子身子孱弱,夜里稍微折腾片刻便体力不支,只能独自去歇息。”
她故作忧虑地蹙起眉头,语气还带上几分真切的为难。
“说句实话,儿媳心里也颇为发愁。
婆母若是心疼世子,不如趁早请宫里的太医过来仔细诊治一番,好好调理身子。
我才刚嫁入侯府,总不能这么年纪轻轻,往后就要守活寡吧?
这于我,于侯府的子嗣传承都算不上好事。”
这番话当着侯夫人与顾景珩母子二人的面脱口而出。
侯夫人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训斥之色凝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身子孱弱”、“守活寡”这几个字眼,对于世家勋贵的侯府而言,简直是极具羞辱性的狠话。
一旁的顾景珩更是血气直冲头顶,耳根脖颈尽数通红,又羞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