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又拿起桌子上谢归衡刚刚拍过的片子和检查报告单仔细看了看,确实没什么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抬头看着走神的病人,他敲了敲桌面吸引他的注意说:“谢先生没有器质性病变,生理方面没有问题,我暂时就不给你开药了。但我强烈建议你去心理科看看,做一下系统的心理咨询。情绪长时间压抑也会影响到生理健康的。
不过,如果去了心理科,你就不要讳疾忌医,该说的就要说,这样的话,医生才能够帮助你真正走出来。”
谢归衡面无表情地答应,语气敷衍:“好的。”
肖宇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对方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听进去。见他要起身走人,医生赶紧补了一句:“如果不去心理科的话,再出现同样的状况,记得来复查……”
走出科室门之后,谢归衡确实没有准备去心理科。直到后面传来了一句话:“男性长期意志消沉会影响生殖健康,一定要引起重视啊!可能会阳痿的啊!”
谢归衡脚步一顿,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要结婚的话,他的小兄弟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他得对另一半负责不是……
最后他还是脚步坚定的下楼到了大厅里,重新挂了心理科的专家号,他是个负责任的人,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跟着谢归衡的两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但是内心活动非常丰富。不过谢归衡现在听不到了,他在这次发烧之后终于能控制自己要不要听别人的心声了。
自以为已经是个正常人了,没想到还要去看心理医生,真是世事无常啊。
从医院出来他没有去公司,短时间内有没有他影响不大,也没回家,那个家里他其实也只是一个用来彰显家庭和睦的点缀,牛雅馨想起他的时候,他存在就行,至于谢明源巴不得他不要出现。
跟管家说了这几天不回去之后,谢归衡让王野开车去了星澜国际酒店,就是之前司姣住过的那个702。
他没有去司姣住的那间主卧,而是在次卧住下了。
房间已经被酒店打扫过,没有任何司姣居住的痕迹,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是他觉得莫名安心。
他还是没有办法对其他人说自己的事,他下意识的会去倾听心理医生的心声,或许是针对性变强了,他这回可以清晰的听到对方内心的大多数想法。
那位心理医生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今年46岁,身高得有190,体毛旺盛看起来非常魁梧,九州国名叫迟迟,而且他九州国官话说的跟本地人一样。
迟迟真的尽力了,他的每个想法,每个诱导都被谢归衡规避了。
“唉,谢先生,我觉得……您可以自己学习一下心理学知识,国内对于心理方面的健康也是近些年才开始关注的,我在你身上只感觉到了防备,这样的话,您的问题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您得自救。”
谢归衡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开卷考试,迟医生别想在他这听到一句有用的,他也叹口气问:“那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可以挂号来学习。发布页Ltxsdz…℃〇M”迟医生也是没招了,他是洛丹伦帝国的一位十分有名的心理学大师的徒弟,被邀请到潮安省院来当主治医生。
九州国内不注重心理健康,他这个心理科每天都很闲,而且多数都是精神科的推过来的,他们都觉得他是个骗子。
虽然他不介意不干活拿工资,但他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要不然那么大的汇率差,他过来找虐吗?
他觉得人们应该科学的面对各种可以解决的心理问题,避免各种悲剧的发生,这里没有人理解,那他就过来言传身教……
当然,实现他伟大理想的同时,还能顺便躲避一下仇家的追杀。
难得有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病人,没想到居然这么难搞,心防太重了。他甚至觉得这个病人可以单开一个课题,见过多疑的,也见过聪明的,这种聪明又多疑的仿佛有读心术的他是第一次见。
谢归衡眸光微闪: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会读心术呢?
“好,谢谢迟医生,我会定期来学习的。”
他打算在酒店住一段时间,暂时不想回家面对牛雅馨和谢明源。日复一日的表演,戴着面具做人,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他们是还算和谐的一家人。但昨天失控的痛哭提醒他,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想,他需要一些空间,独自思考一下接下来的人生。至于说其他的,再说吧。他此刻的心态,跟司姣如出一辙——摆烂。
他知道能给他做心理辅导的只有司姣,但这是个有钱都支使不动的人,他可以装可怜让司姣安慰他,但是他做不到让司姣为了他去学习一门陌生的知识,然后只为他一人服务。
他翻开迟医生借给他的书,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里谢归衡在上班之余一直在看书,好在书是维兰诺瓦联邦的文字,是这个世界的国际属于通用语之一,他只需要偶尔查一下外文词典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谢归衡一个拖了霸总后腿的存在,不会八国语言,仅会母语和通用语两种语言,甚至不会各种专业术语还得查词典。
司姣这段时间没有见到谢归衡本人,生活意外地平静且顺利。只是每天早晚都会接到他的电话和短信,内容无非是“早安”、“晚安”、“吃饭了吗”这些干巴巴的日常。
虽然谢归衡本人始终没有露面,但之前让他帮忙办的事却一点没落下。
他让王野把冯四娘等人的户口资料、身份送了过来,还一并带来了司姣急需的工商许可证以及公章等全套合法手续。
顺便还询问了要不要给两个小朋友找学校去念书,可以说是非常的贴心了。
之前抓捕罪犯的悬赏金已经全额打到了她的账户里。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也就没有闲着,她带着冯四娘一行人去了星河广场上的那个工作室。
这几天,她们正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擦拭桌椅,提前熟悉着未来的工作环境。大家逐渐适应了这样轻松的生活节奏。
证件齐全,万事俱备,司姣还特意找了个风水大师算了个黄道吉日,工作室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挂牌营业了。
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客户上门就是了。
奇怪的是,她通过本地最大的报纸刊登了招聘财务和会计的广告,明明是很大的版面,薪资待遇也写得十分诱人,却一直都没有人来应聘。
连个求职电话都没有人打过来,真是邪门。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找外包公司了。
她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暗面,赏金猎人一般都是单打独斗,或者组建一个并不合法、极其隐秘的小团伙。
因为通缉犯里面有些并不是单打独斗的愣头青,他们背后往往牵扯着庞大的势力,有时候也会被犯罪组织疯狂寻仇。
尤其是世界排行榜前百的赏金目标,几乎都是各大犯罪组织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后面跟着的都是他们各个行动组的精英成员。
个人犯罪几乎上不了国际榜,只能在市榜或者省榜的榜尾。
在这种背景下,大张旗鼓地在市中心弄个“赏金猎人公司”,对于本地稍微有点门路或者见识的人来说,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要么是没有前途、专门骗押金的皮包公司,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
而司姣属于第三种——既是骗子又是疯子,再加上无知者无畏。她既不会破案,也不会追踪定位,现在甚至感觉自己时来运转了,没有那倒霉体质,她也不知道这业务到底还能不能正常展开。还是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一,清晨……哦不,上午的太阳有点大。
司姣跟田汐并肩走着,两人从早餐店出来,手里一人拿着一杯豆浆,正慢悠悠地朝着工作室的方向晃去。
时间已经接近9点半了,她们两个又迟到了,但没关系,司姣是老板,没人考勤她,至于田汐……她是助理,跟着老板才是主要工作。
距离星河广场还有几百米的街上,田汐的脚步突然一顿。她停下步子,嘴里还咬着吸管,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好奇地伸手指着不远处:“姐,你看那边是在干嘛?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司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两人的脚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引着,极其同步地转了个弯,朝着人群凑了过去。
司姣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微微踮起脚尖,视线轻松越过前面几个个头不算高的大妈的后脑勺,往圈子里看去。
田汐却是个小矮子,她在原地蹦蹦跳跳了好几下,脖子伸得老长,可除了前面大妈们的后背,什么也看不见。
她急得直跺脚,仰头问道:“姐,咋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司姣视线穿过重重人影,看清了里面的状况,两个女人正一左一右地围着一个男人,拳脚相加,这男的挡了左边,右边一个嘴巴子,挡了右边左边来一脚。
旁边还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正扯着嗓子大哭。
司姣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前面大妈的肩膀,礼貌地问道:“姨,这发生啥了?”
大妈正看得起劲,听到有人问,立刻兴致勃勃地转过头,开启了现场解说模式:“哎呀,捉奸呢!那个男的带小三去吃早餐,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带着孩子的原配。两拨人当场对峙,那男的两头骗,现在事情败露,那两个女的气不过,正一起打那男的解气呢!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
大妈的话音还没落下,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啊!杀人了!”
这声尖叫如同平地惊雷,刚才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大妈脸色瞬间煞白。她头都没敢回看一眼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脚下像是抹了油,“出溜”一下就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出老远,风中还远远飘来她的喊声:“两丫头,快跑啊!”
司姣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原住民,这反应速度,快得可以。
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作鸟兽散。
呼啦啦的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现场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司姣和田汐,以及那个被吓傻了的八九岁孩子,过往的行人和车辆都绕的远远的。
田汐这会儿也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只见那个被打的男人已经瘫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女人手里满是鲜血,正握着一把刀,一刀接一刀地往男人身上捅。
另一个女人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懵了,愣了半秒后,猛地转身,一把拉起旁边的小孩,头也不回地跑了。
司姣叹口气:“田汐,报警。”这种见义勇为的事还得是她这个治安相当好的和平时期的人来啊。
话落,她已经走上前,精准地一把抓住了那个持刀女人的手腕,轻轻一扭女人手上的刀就掉地上了,她用脚踩着刀子,发现这是一把不大的仿瑞士军刀,杀伤力不大。
女人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挣扎嘶吼,看起来精神状态非常美丽。
“啊啊啊啊啊啊!贱人!贱人!”女人疯狂地叫骂着。
司姣眉头一皱,还以为这女人是在骂自己。她环顾四周,发现暂时没人,本来想悄悄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但下一秒,她注意到,女人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的是地上那个男人。
“放开我,让我弄死这个贱人!啊啊啊!”
司姣:……那没事了,骂吧骂吧,只要别动手就行。
她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然牢牢控制着女人的手腕。低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个男人,虽然看着血呼淋啦的有点恐怖,但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还在。
而且那种小刀的伤口应该不深……想跑应该没有问题,不会是碰瓷吧?
司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可不会什么急救技术,这种活儿,还是等专业的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