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我……”冯四季双手互相绞着，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浮现出几分慌乱与局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垂下眼帘，最后像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点点头低声说：“小姐，我确实是怀了，但我就算是怀了孩子也不影响干活的。当初二妞就是在地里生的，第二天还是照常下地，没耽误过一天活计。”


    司姣见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立刻开始猛猛灌鸡汤，安抚她：“别紧张，四季。我不是那种黑心企业家，既然来了我的公司，咱们就是一家人。怀了想生就生，到时候我给你放足生产假和月子假，让赵小龙和田汐一起伺候你坐月子。”


    其实，司姣当初招聘冯四季，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试探她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系统”之类的。


    至于干活，那都是次要的，干不干都无所谓，保洁的工作谁都能干。


    冯四季闻言愣住了，发出疑惑的：“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面。田汐虽然年纪小了点，但好歹是个姑娘，让她帮忙也算合理；可让赵小龙那个不相干的男人给自己伺候月子？这对吗？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司姣瞥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说：“你在医院伺候他的人情，是时候让他还了，当然你也能攒点钱自己请人坐月子，放心妊娠期间，我给你正常发工资。”


    “谢谢小姐。”冯四季的声音干巴巴的，她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也很想说些漂亮话来表忠心，但脑袋空空，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了公司，冯四季很快便调整了状态，开始埋头干活。


    春风懂事地在一旁跟着帮忙，夏雨太小了也干不了活，但个一样跟着帮倒忙……春风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最大的作用是管着夏雨不要帮倒忙。


    田汐想哄这两个孩子跟自己一起去看电视，因为她发现看电视有人一起说小话看着更得劲，试图用口袋里的小零食诱惑她们，没想到春风和夏雨意志坚定，对零食不为所动，依旧围着冯四季转。


    司姣则悠闲地窝在沙发上，拿着之前买的游戏机开始闯关。管道工的游戏果然是经典，黑白色的像素块在屏幕上跳跃，她玩得正入迷，还没等这一把结束，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又大又刺耳的铃声。


    因为公司目前人少地方大，也没有专门的前台看门，司姣便让人在门口安装了一个声音特大的门铃，就紧挨着刷卡机。


    门铃上方还贴着一个醒目的标识牌：“来访请按铃”。


    听到铃声，冯四季放下手里的活计，快步走去开门。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


    她记得今天司姣早起过来就是因为有人要来面试，便打开门问道：“你是来面试的吗？”


    陆可见到冯四季，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当她的目光扫过冯四季身后的两个小孩时，笑意变得更加真诚了——实际上是三个，田汐因为存在感太低，直接被陆可自动忽视了。


    “对，我是来面试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我叫陆可，这是我儿子赵舒恒。”说着，她轻轻低头，柔声对身边的孩子说：“舒恒，来跟阿姨打招呼。”


    “阿姨好。”小男孩低头玩着九连环，虽然是在跟冯四季打招呼，但是眼神一直没有从手里的玩具上移开。


    冯四季暗暗打量着眼前的母子俩。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没有半点多余的碎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职场女性的干练与利落。那种感觉还有气场和她很不一样。


    至于那个孩子，她估摸着得有十岁左右，比八岁的春风要高出一大截。


    孩子站姿端正，看着十分文静但有点没礼貌。


    冯四季先应了孩子的招呼，连声说道：“好，好。你们进来吧，小姐在里面等你们呢。”


    司姣在听到门铃响的那一刻，便按下了游戏机的暂停键，进了办公室。冯四季带着陆可母子进了大厅。


    陆可只感觉这个公司她来对了，太休闲了，但是就有点担心公司开不长久。


    跟着冯四季进了司姣办公室，司姣看清进来的女人时，她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这个女人跟金玉一起暴打渣男的画面，还有她拉着孩子就跑的画面。


    司姣很快就回过神来，抬手示意旁边的沙发：“坐。四季，让田汐帮忙倒两杯茶来。”冯四季点点头转身离开。


    “司老板，您好，我是来应聘法务的，我叫陆可，这是我之前在电话里提到过的孩子，赵舒恒。”陆可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简历，双手递给了司姣。


    “老板好。”赵舒恒站得笔直，或许是被陆可反复叮嘱过，他放下了手里的玩具，抬头看向司姣。


    “你们好。”司姣笑着接过简历，再次温和地说道：“坐下说话。”


    “好。”陆可拉着赵舒恒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看的出来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司姣低头看向手中的简历，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司法中专毕业，后来自考取得成人法律大专学历，不仅拥有律师证，还从事企业法务工作长达四年，已经拿到了法律顾问证。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份非常漂亮的履历，属于各个公司都很需要的人才。


    司姣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道：“陆女士的这份履历，就算去大公司也非常受欢迎。怎么会在上一家企业离职，又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


    陆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与庆幸：“是金玉介绍我过来的。”


    司姣放下简历，挑眉问道：“你们还有联系啊？”


    “对，我之前在警察局给她出具了谅解书。”陆可的语气平静，她对赵庆民的行为非常不耻：“目前，我正在跟赵庆民闹离婚。之前所在的那家企业，是赵庆民父母的产业。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是做不下去了。赵庆民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但他的父母因为税务纠纷已经被抓了进去。公司里的人都在找后路，而我，已经被辞退了。”


    说到这里，陆可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她特别庆幸赵家那家人一直防着她，没让她经手核心的财务问题。


    否则，进去的人里面恐怕还得加上她一个。不，或许以赵家那帮人的德行，他们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身上，把脏水全泼在她头上，到时候她的孩子怎么办？


    好在赵家人因为嫌弃赵舒恒有病一直想让她生二胎，她不接受他们就想拿捏她，除了挂职，让公司里面的一切跟她都没有关系，她得以全身而退。


    现在那家公司由赵庆民的哥哥接管，不过听嫂子说她也在准备后路了，这一家子中山狼，谁看了都觉得心寒。


    “至于来这里的原因。”陆可收回思绪，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孩子，坦诚地说：“是金玉告诉我，您这里可以带孩子，她来这里面试见到了那两个小姑娘。不瞒您说，舒恒有孤独症，我需要一直带着他。但他很乖，绝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司姣表示理解孩子有病，只有当妈妈的最心疼，很多时候当妈的都会为了孩子牺牲很多看得见或看不见的东西。


    她说：“我们公司初创，法务问题其实还是挺多的，需要人来做，你说一下能做什么。”


    陆可端正姿态，她知道这才是面试最重要的内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


    “咱们公司规模不大，所有法务相关琐事我一个人就能全包。


    员工合同拟订，入职离职手续、考勤薪酬相关，万一出现劳资矛盾，我可以出面协商，避免劳动仲裁。


    然后是业务合同。之前公司的上下游小额购销、短期合作、外包协议全都由我起草、审核风险，简单往来对账函、催告文书也能快速出稿，不用额外外聘律师处理普通合同。


    最后是工商信息变更、年报资料整理、日常留意经营里的合规漏洞。


    日常我会定期梳理全部合同、员工档案做好分类存档，还有保险相关，一人兼顾全部法务工作和人事工作。”


    司姣觉得她挺专业的，原世界的法务好像也是这些工作，甚至她把人事的工作都做了。


    看陆可简历没什么问题，上面有她的身份证号码，她快速算了一下她的八字，居然还挺旺她：“我觉得你没什么问题，说说你的要求吧。”


    陆可还是更关心能不能带孩子一起：“我需要跟您确定一下，公司包吃住，还可以带孩子吗？”


    “可以的。”


    “薪资我希望能够在2500元。”


    司姣觉得合理也应下来：“可以。”


    “老板我随时可以入职。”


    “行，先试试吧，我带你去员工宿舍。”司姣跟陆可聊完了，门口才传来敲门声，冯四季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


    司姣：……田汐到底在干嘛？


    “田汐呢？”


    冯四季：……她要怎么说这孩子笨的连泡茶都不会呢？茶水间现在已经一片狼藉了，小丫头正低头收拾呢。


    司姣看着冯四季脸上难言的表情，抹了把脸，特殊人才，她不该让她干活，她站起来：“四季你先去忙吧，田汐要是闯祸了你就记下来，告诉陆可，回头扣她工资，我带新同事去宿舍，之后她住205，你们多熟悉熟悉。”


    冯四季跟陆可对视了一下，尴尬的应下：“是，小姐。”


    陆可也跟着站起来点头：“好。”


    “走吧。”司姣在前面向外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见田汐正撅着屁股在擦台面，她转过头视而不见，糟心孩子。


    一边闲聊一边步行到前海公寓，司姣问：“按理说你跟那男的离婚应该有住处吧，怎么这么关系是否包食宿？”


    陆可叹气：“我是小地方来的，这家人都防着我，房子是我公婆的，赵庆民根本没有资产，甚至每个月我们都要给公婆交房租。而且舒恒要总是去看医生，每个月不会剩下什么钱，离婚的话我估计什么都分不到。


    没有债务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在这个婚姻里面唯一的收获就是有了个孩子，还自考了大专，在公司挂名拿了个顾问证件。”


    两人聊着就到了前海公寓2楼，司姣带着她走到205拿钥匙打开房门说：“到了。”


    陆可看到里面的上下两层的loft很是震惊，上午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家具清香。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国企能分到个两居室都算是极好的待遇了，而眼前这间公寓不仅空间开阔、采光极佳，甚至连沙发、床铺等家具家电都一应俱全。


    “老板，这……我和舒恒住哪间房？”陆可询问，她以为这是合住宿舍，要是能单独有一个房间的话就好了。


    司姣双手抱臂嘴角勾起，装出了一副淡然姿态：“205整间都是给你们住的。家具都是全的，不过没有个人用品，你今天就可以联系人搬过来。好好干，只要不乱搞，我的公司你能干到老。”


    陆可愣了愣，她有点担心这公司是干什么不正经行当的了，条件好的公司她不是没听说过，但是这个条件有点太好了。


    不过想到这公司位置和宿舍的位置，还有自己略微一点点的姿色打消了这个念头，随即在心里暗自揣测：这位老板恐怕是那种出来体验生活自己创业的富二代吧？所谓的“赏金猎人公司”，估计也就是为了装酷才搞出来的名头。她震惊之余，心中对这位年轻老板的财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不过，无论这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能给她和舒恒提供这样的房子，总之是她们占了便宜。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认真说：“老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司姣随手将房门钥匙塞进陆可手里：“钥匙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就可以直接上班。”


    就在陆可准备道谢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没有关上的205房门口。


    司姣敏锐地察觉到了被注视，警惕起来立刻回过头去，诧异的问：“小龙啊，怎么出来了？”


    站在门口的赵小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房门，用简单的手势比划着，意思是自己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出来看看情况。


    司姣眸光微闪，这栋公寓是新楼，隔音效果很好，在这样严密的隔音下还能察觉到走廊的细微声响，这家伙的耳力好的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