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卒尔松开了搂住安达利尔腰肢的手,向前踏出一步。发布页LtXsfB点¢○㎡
他背后的黑翼微微张开,右手虚空一握。
深渊恶魔之力在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柄漆黑的能量长剑。
衣卒尔抬起下巴,脸上依旧带着天使长曾有的那种高傲。
“对付这些骷髅架子,我就不用魔法了。”
伊森听到这话,也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衣卒尔大人如此有风度,那我自然也不能占便宜。”
他轻轻抬手,制止了另外三名帝王死骑上前。
“一对一。”
“绝对公平。”
话音落下,四名帝王死骑中,一道披着黑金帝王铠甲的枯槁身影缓缓抬起头。
它眼眶中的魂火骤然一亮。
下一瞬,浓郁到近乎实质化的黑色斗气,自它残破而干枯的身躯内轰然爆发。
那股气势,与它骷髅般的外表完全不符。
它不像是一具亡灵,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古老君王。
帝王死骑脚下的焦土猛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直接朝衣卒尔杀去。
衣卒尔冷笑一声,手中深渊之剑横斩而出。
“铛——!”
两柄长剑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漆黑的死亡斗气与深渊魔力轰然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震得周围的亡灵都向后退了半步。
第一击,双方竟然平分秋色。
衣卒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干瘦的亡灵,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身形一旋,背后黑翼猛地舒展,整个人俯冲而下。
深渊之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对手的颈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他的对手没有闪避。
它只是抬起左臂,黑金护腕精准挡住剑锋,同时右手帝王之剑自下而上挑起,直刺衣卒尔胸口。
衣卒尔眉头微皱,身体在半空中强行一扭,避开剑锋,反手一剑斩向帝王死骑的肩甲。
“铛!”
“铛!”
“铛!”
两道身影在空地上疯狂交错。
前十回合,衣卒尔依旧保持着从容。
他曾是魔法女神麾下的天使长,在神战时代也曾亲自踏上过战场。
哪怕最擅长的是魔法,他的近战技巧也远远超过寻常强者。
他的剑锋轻盈、诡谲,带着天使曾有的优雅。
而帝王死骑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它的剑招朴实无华,
它一剑接着一剑。
每一剑都沉重如山,每一剑都带着曾经圣阶强者千锤百炼出的战场杀意。
它不追求华丽,也不追求变化。
它只追求最短路径、最大杀伤、最少破绽。
如果说衣卒尔的剑像一场高傲而华丽的堕落舞蹈,那么帝王死骑的剑,就是一台专为杀戮而生的战争机器。
衣卒尔一剑斜斩,本想逼退帝王死骑,重新拉开距离。
可帝王死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硬顶着深渊之剑的斩击,强行向前踏出一步。
“铛——!”
黑金胸甲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但帝王死骑没有任何痛觉。
它眼眶中的魂火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下一瞬,它左手猛然探出,抓住衣卒尔持剑的手腕,右膝重重撞向衣卒尔腹部。
衣卒尔脸色微变,黑翼猛地一振,强行挣脱出去。
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帝王死骑已经再次追至眼前。
这具亡灵的速度,根本不像一具披着重甲的死骑。
更像是一个把圣阶战士生前所有战斗本能,都完整保留下来的亡灵怪物。
帝王之剑贴着他的脸颊斩过,切断了几缕长发。
衣卒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丝魔法光辉几乎本能地从他指尖亮起。
但下一刻,他又硬生生将那缕光压了回去。
刚才话是他自己说的。
不用魔法。
当着安达利尔的面,他不可能食言。
但帝王死骑的攻势变得更加凌厉。
它像是完全摸清了衣卒尔的出剑节奏,开始用最简单的方式压缩他的空间。
一步。
一剑。
再一步。
再一剑。
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压迫感。
衣卒尔的深渊之剑连连格挡,剑锋震颤,手臂隐隐发麻。
他额头上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这让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是衣卒尔。
曾经的天使长。
魔法女神麾下最优秀的造物之一。
如今竟然被一具亡灵死骑压制到这种地步?
荒谬。
简直荒谬!
可战场不会因为他的骄傲而停下。
随着衣卒尔显露出颓势,帝王死骑骤然爆发。
它双手握剑,黑色斗气如烈焰般缠绕剑身,整个人向前猛冲,一剑劈下。
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衣卒尔横剑格挡。
“轰——!”
两股力量正面撞在一起。
衣卒尔脚下的焦土轰然碎裂,身体竟被这一剑压得微微下沉。
他的黑翼猛然张开,想要借力脱身,可帝王死骑根本不给他机会,第二剑已经紧随而至。
衣卒尔瞳孔微缩。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如果继续坚持不用魔法,他真的有可能在这场对阵中输掉。
一旁的安达利尔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她原本以为伊森麾下的亡灵护卫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能把衣卒尔逼得险象环生,这已经不是普通高阶亡灵该有的战力了。
她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伊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意外:
“亡灵大君陛下,没想到您麾下还有如此强大的亡灵高手。”
伊森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样的,我还有十一个。”
安达利尔眼神一凝。
伊森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历代帝国皇帝。”
“生前,全都是圣阶强者。”
安达利尔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十二位圣阶亡灵。
而且还是历代帝国皇帝。
难怪伊森能如此轻易在以弗所击败衣卒尔的大军。
不过很快,安达利尔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战场上。
此时的衣卒尔已经被彻底压入下风。
他的剑术依旧高明,身法依旧优雅,
可面对帝王死骑那不知疲倦、不惧疼痛、毫无情绪波动的连续强攻,已经明显开始吃力。
再这么打下去,他很可能会被逼到不得不使用魔法。
那样一来,衣卒尔的面子可就真的挂不住了。
更关键的是,接下来他们还需要衣卒尔潜入断狱堡塔顶,关闭那座万法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