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
奈法里奥猛然抬起头，空洞眼眶中的红色魂火像是要燃烧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里是地狱！”
“这里的位面法则让您的神力十不存一！”
“而在死灵法球的领域之中，我们亡灵才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癫狂。
“您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吗？”
“您以为用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神姿态，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您用美色蛊惑了亡灵大君陛下，让他对您言听计从，让他为了您一次次涉险！”
“可您骗得了陛下，骗不了我！”
奈法里奥张开双臂，破旧法袍在死亡魔力中猎猎作响。
“我今日就要清君侧！”
“替我的亡灵大君陛下，除掉你这个藏在他身边的毒瘤！”
他骷髅般的脸上明明没有血肉，却让人莫名感受到一种扭曲的狂热。
“我要——弑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八位帝王死骑同时动了。
八柄帝王之剑齐齐举起。
黑色死亡斗气冲天而起，它们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朝莱拉斩下。
同一时间，奈法里奥也举起了枯槁的双手。
一道早已准备完成的死亡魔法，在他掌心之间骤然成型。
那是巫妖最擅长的灵魂湮灭术。
显然，奈法里奥并不是临时起意。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
八柄帝王之剑斩下。
奈法里奥掌心的灵魂魔法即将爆发。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切都停住了。
八位帝王死骑的剑锋，悬停在莱拉身前。
最近的一柄，甚至距离她的金色长发只剩不到一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可它们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绝对命令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奈法里奥掌心中的灵魂魔法也僵住了。
不是被打断。
也不是被压制。
而是无法发射。
他明明已经完成了所有魔力回路，明明已经锁定了目标，明明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将魔法轰向莱拉。
可他的意志，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法则之墙。
他无法对她出手。
“什么……”
奈法里奥眼眶中的红色魂火剧烈颤抖起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拼命试图驱动魔法，试图命令帝王死骑继续攻击。
可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八位帝王死骑依旧僵在原地。
他掌心的死亡魔法也依旧无法落下。
那不是莱拉施展了某种防御神术。
也不是死灵法球压制了他的力量。
而是一种更高层级的权柄。
一种写在亡灵军团最深处、压过他全部意志的绝对规则。
奈法里奥终于慌了。
这个巫妖空洞眼眶中的魂火疯狂颤动，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该死！”
“你这个可恶的妖婆！”
“你到底施展了什么妖法？！”
莱拉看着近在咫尺的八柄帝王之剑，脸上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到了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奈法里奥打的目的了。
这位忠心耿耿的巫妖，一直都把她视为蛊惑伊森的外来者。
他认为伊森被她迷惑。
认为亡灵大君的意志被女神腐蚀。
所以他想趁伊森潜入断狱堡、无法亲自坐镇亡灵军阵之时，利用地狱位面对自己的压制，
再借死灵法球领域与八位帝王死骑之力，企图弑神。
只可惜，奈法里奥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莱拉缓缓抬起手。
她只是轻轻一挥。
八位帝王死骑便同时收剑，像是从未接到过攻击命令一般，整齐地退后。
随后，它们转身离开，重新归入亡灵军阵之中。
奈法里奥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无法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帝王死骑会听从她的命令？
为什么自己的魔法无法攻击她？
为什么连亡灵军团最深层的法则，都像是在保护这个生命女神？
“不可能……”
奈法里奥喃喃道。
“绝对不可能……”
莱拉缓缓走到他面前。
金色眼瞳俯视着这位骷髅巫妖，嘴角仍带着那一丝淡淡的、几乎有些恶趣味的笑。
“奈法里奥。”
她轻声说道：
“我对你的忠心感到非常的欣慰，但是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奈法里奥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一刻，他眼中的红色魂火里已经不再是狂热，而是恐惧。
莱拉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奈法里奥僵在原地。
莱拉微微俯身，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
她看着这个试图弑神的巫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即是生命女神。”
“也是亡灵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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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决掉守护万法裁决的四具奥术傀儡之后，塔顶大厅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银白色金属残骸，断裂的羽翼、破碎的魔晶核心、被死亡斗气劈开的秘银骨架，到处都是。
四位帝王死骑沉默地站在伊森身后。
它们身上的黑金铠甲布满了奥术剑痕，却没有任何疼痛与疲惫的反应。
眼眶中的魂火依旧燃烧，衣卒尔缓缓收起深渊之剑。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残骸，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毕竟这些奥术傀儡是他亲手制造出来的杰作，如今却在自己面前被砍成了一地碎块，
哪怕是他，也很难保持完全的从容。
不过他很快整理好了情绪。
他抬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黑色羽翼，又轻轻掸去肩甲上的金属碎屑，重新摆出那副高傲冷峻的姿态。
随后，他转头看向伊森，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亡灵大君陛下。”
“接下来，我要开始解构万法裁决。”
衣卒尔抬手指向大厅中央那座正在缓缓运转的巨大魔法阵。
“请您离远一点。”
“让您的亡灵护卫守住这里，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更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到我。”
他说得极其郑重。
这一次，伊森没有在意他的语气。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法阵中央那枚幽蓝色能量体牢牢吸引。
那枚能量体依旧悬浮在法阵核心处，像一枚破碎的水晶，又像一簇被封存在蓝光中的残缺星火。
它每一次轻微震颤，整座万法裁决的符文都会随之明灭。
而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也正随着它的律动，一次又一次撞击着伊森的意识。
熟悉。
亲近。
渴望。
那感觉几乎让他本能地想要上前，将它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