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利尔见伊森突然沉默，眸光一转，立刻将话题拉回战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亡灵大君陛下。”
她轻声提醒道：
“现在是不是该让您的亡灵军队也配合进攻了？”
“断狱堡毕竟占据天险，就算万法裁决已经消失，若只是从陆桥正面强攻，我主的军队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拿下这里。”
伊森低头看向战场。
确实如此。
迪亚布罗的恶魔军队虽然声势浩大，但那条陆桥太狭窄了。
再多的兵力，也只能像河水灌入瓶口一样，被迫挤在有限的正面战场上。
断狱堡守军则依托城墙与高地，不断向陆桥倾泻火力。
双方同为恶魔，肉体强悍，凶性十足。
失去了万法裁决之后，断狱堡的守军确实失去了最大依仗，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立刻崩溃。
战局依旧焦灼。
迪亚布罗的大军在正面疯狂冲击，却始终被断狱堡的防线死死卡住。
安达利尔说得没错。
想要真正拿下断狱堡，必须从另一侧同时发起进攻。
伊森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死亡之戒。
他唇角微微扬起。
“如你所愿，女士。”
下一刻，亡灵大君的意志穿过战场，降临在断狱堡另一侧的亡灵军阵之中。
城外，莱拉手中的死灵法球骤然亮起。
漆黑的死亡领域猛然展开，瞬间笼罩了整支亡灵大军。
无数骷髅抬起头。
无数僵尸迈开脚步。
吸血鬼化作黑压压的蝠群腾空而起。
死亡骑士们举起长剑，沉寂已久的亡灵军阵，终于动了。
亡灵之潮从断狱堡背后涌出，像一把沉默而冰冷的利刃，狠狠刺入拜尔守军的后背。
而断狱堡守军原本就被正面战场拖住，此刻又遭到亡灵天灾从背后席卷，防线瞬间崩裂。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城墙上的恶魔军官疯狂咆哮，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可已经晚了。
亡灵不知疲倦，不惧死亡，更不会因为同伴倒下而停步。
它们踩过碎石、尸体与燃烧的熔岩，沿着街道、城墙、塔楼一路推进，将所有还在反抗的拜尔恶魔彻底淹没。
断狱堡内，喊杀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与地狱炮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这座无人攻破的深渊堡垒，终于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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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森踏入断狱堡的战争大厅时，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座要塞确实建的极其宏伟。
这座大厅建在要塞的核心位置，粗大的石柱一根根撑起沉重的岩顶。
每一根石柱上，都雕刻着拜尔麾下恶魔军团征战各个位面的浮雕。
黑曜石铺就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尚未干涸的恶魔血迹。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战争沙盘，沙盘以岩浆为河、黑铁为山，将地狱第七层的前线地貌完整呈现出来。
断狱堡、卡扎戈尔、深渊裂隙、拜尔领地腹地……所有战略要点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魔神拜尔精心打造的军事重镇。
哪怕如今已经易主，这里的每一处布置，依旧透着深渊军阀特有的粗犷、残暴与恢弘。
不过，伊森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大厅内的布局，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侧浮现。
奈法里奥来了。
这位巫妖依旧披着那件破旧的黑色法袍，枯槁的骷髅身躯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
只是与平日相比，他眼眶中那两团猩红魂火明显黯淡了不少。
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一种肉眼可见的萎靡不振。
伊森把奈法里奥叫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听他汇报战果。
而是为了“警告”他。
还没等伊森开口，奈法里奥便先一步低下了头。
“亡灵大君陛下。”
“老臣无能，没能替您清除大患。”
伊森听到这话，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老巫妖擅自调动帝王死骑，试图趁莱拉被地狱位面压制时弑神。
失败之后，竟然不是反省自己擅自行动，而是在懊恼没有成功。
这忠心是挺忠心。
就是忠得有点过于吓人了。
“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伊森冷冷看着他。
“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女神陛下是我们的盟友？”
奈法里奥眼眶中的魂火飘忽不定，像是仍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抬起头，沙哑的声音中充满了偏执。
“亡灵大君陛下，老臣当然记得您的命令。”
“可她终究是生命女神！”
“就算现在她为了自身利益，暂时与我们站在一起，可生命与死亡注定对立。终有一日，她一定会成为您的敌人！”
奈法里奥越说越激动。
“陛下，您一定要小心！”
“请您千万不要被她的美色蛊惑！”
“那个恶毒的妖女心思深沉，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顺无害。
刚才她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强行控制您的帝王死骑，连老臣的魔法都无法对她释放！”
“这说明她一定掌握了某种您并不知道的力量！”
“等她利用完您，必定会反过来加害于您！”
伊森听得太阳穴直跳。
奈法里奥这番话，从他的角度来看，甚至不能说完全没有逻辑。
生命女神与亡灵大君，一个代表生命，一个掌控死亡。
放在任何正常人的认知里，这两者迟早都会走向敌对。
可问题是，他就是莱拉。
莱拉就是他。
可这件事，他又没法跟奈法里奥解释清楚。
难道告诉他：你口中那个蛊惑我的生命女神，其实就是我自己？
这话说出去，别说奈法里奥，应该没有人会相信。
“够了。”
伊森抬手打断了奈法里奥越来越激昂的劝谏。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下来。
“奈法里奥，你要相信我。”
“生命女神绝对不会背叛我。”
“而我，也绝对不会背叛她。”
奈法里奥明显还想说什么。
可伊森已经不打算继续和这个固执的老巫妖讲道理了。
有些事情，讲道理没有用。
尤其是对奈法里奥这种脑子里只剩下“为了亡灵大君好”的老臣。
所以，还是直接一点比较有效。
伊森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死亡之戒。
下一刻，一股来自亡灵权柄法则之力的命令被下达。
奈法里奥眼眶中的红色魂火猛然一颤。
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死亡法则锁定。
他完全无法违抗，无法质疑。
伊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现在开始，生命女神莱拉的话，就是我的话。”
“你要像侍奉我一样侍奉她。”
“你要把她视作亡灵大君的另一重意志。”
“不得忤逆，不得伤害，不得暗中算计。”
“这是命令。”
奈法里奥僵在原地。
那股法则之力压在他的灵魂上。
他虽然不愿。
但许久之后，这位偏执的巫妖终于低下头颅。
他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却再也没有半分抗拒的余地。
“遵命。”
“我的陛下。”
伊森这才收回手。
死亡之戒上的光芒缓缓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