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扎戈尔城堡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地狱之门前，暗红色的空间裂隙依旧缓缓旋转。
门的另一端，便是刚刚结束大战的以弗所。
伊森与莱拉并肩站在门前。
迪亚布罗依旧是那副优雅俊美的男子形象。
他唇边挂着从容而愉悦的笑意。
“女神陛下，恭喜您。”
迪亚布罗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您成功将拜尔和他的军队都送回了地狱。”
“只要想到那家伙现在暴跳如雷的样子，我的心情就相当不错。”
莱拉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她没有寒暄太久，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迪亚布罗陛下，不知您是否已经收到了我的请求？”
迪亚布罗微微一笑。
“女神陛下是指，关闭以弗所城内的地狱之门？”
莱拉点了点头。
迪亚布罗脸上的笑意不变，却缓缓叹了一口气。
“这可不太好办啊。”
他抬手轻轻触碰身旁那道暗红色的空间裂隙，指尖有深渊魔力一闪而过。
“这道地狱之门并非普通空间通道，而是拜尔亲自撕开的位面裂隙。
想要彻底关闭它，就必须动用我的魔神本源，强行修补两界之间的创口。”
“这代价，可不小。”
莱拉当然听懂了迪亚布罗的意思。
不是不能关。
而是得加钱。
伊森上前一步，看向迪亚布罗。
“若陛下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尽量满足。”
迪亚布罗唇角缓缓勾起。
“亡灵大君陛下不愧是聪明人。发布页Ltxsdz…℃〇M”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伊森身上，暗红色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商人看见优质筹码时的愉悦。
“只要您能付出足够弥补我本源消耗的代价，那么这笔买卖，当然还是可以谈的。”
伊森向他行了一礼。
“请陛下出价。”
迪亚布罗没有立刻回答。
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却故意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听安达利尔说，亡灵大君陛下麾下，有十二位武艺极高的亡灵战士。”
伊森眼神微微一凝。
“你要几个？”
迪亚布罗笑容温和，语气却毫不客气。
“我全都要。”
周围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伊森的脸色也随之冷了几分。
“迪亚布罗陛下，这个价码未免开得太高了。”
“那十二位帝王死骑，都是凡间历代帝国皇帝的遗体，经由我的死灵魔法转化而成。”
“他们生前皆是圣阶强者，死后又被死亡权柄重塑，放眼整个凡间，也不可能再找出第二批。”
“更何况——”
伊森盯着迪亚布罗，声音微沉。
“你有什么办法控制这些只效忠于我的亡灵？”
迪亚布罗却毫不在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亡灵大君陛下误会了。”
“我并不需要他们真正效忠于我。”
“他们最终效忠的对象，当然仍旧是您。”
迪亚布罗摊开手，语气显得极其合理。
“我只是想向您借用他们。”
“只要您暂时将他们的控制权柄交给我，在我关闭地狱之门后，由于位面壁垒重新隔绝凡间与地狱，您的意志无法直接覆盖此地。”
“在那段时间里，他们便会替我服务。”
“直到您下一次重新踏入地狱。”
伊森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如果只是暂借控制权，而不是彻底割让，那性质确实不同。
可即便如此，十二位帝王死骑依旧是他手中最核心的高端战力。
失去它们，哪怕只是暂时失去，也会让亡灵军团的斩首与突击能力大幅下降。
尤其接下来还要面对战争之神索尔统合的北方诸族。
这让伊森不得不犹豫。
迪亚布罗显然看出了他的动摇。
于是，这位深渊魔神轻轻一笑，摊开了手掌。
“当然，我也不会让亡灵大君陛下吃亏。”
“如果您愿意将十二位帝王死骑借给我——”
迪亚布罗掌心之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幽蓝色光辉。
“那么这个，就是您的了。”
伊森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那是一枚只有水晶碎片般大小的幽蓝能量体。
破碎。
纯净。
却又散发着令他灵魂都为之颤动的光芒。
和万法裁决核心中的那枚一样。
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
它刚一出现，伊森便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呼唤。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牵引。
像是遗失已久的部分自己，终于重新出现在眼前。
呼唤。
渴望。
回归。
伊森原本还在思考是否要讨价还价。
可当那枚碎片出现的瞬间，他脑海中的所有权衡都像是被潮水淹没。
他几乎本能地抬起手，向那枚幽蓝碎片伸去。
迪亚布罗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枚魔法女神的灵魂碎片，对我并没有太大用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蛊惑。
“若能用它换取十二位帝王死骑的暂时效力，对我而言，倒也算值得。”
伊森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枚幽蓝碎片。
下一瞬，剧痛再次贯穿他的灵魂。
他的意识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剖开。
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汹涌地冲入脑海。
神界之战。
燃烧的白银宫殿。
天穹裂开，地狱的火焰从位面缝隙中喷涌而出。
无数天使与恶魔在云海之上厮杀，神血如金色雨幕般洒落。
画面一闪。
精灵内战。
古老森林被魔法火焰点燃，高等精灵的王旗在战场上折断。
银白神殿前，祭司们哭喊着守护残破的神像，而远处的精灵军队却已彼此举起刀剑。
画面再闪。
人类领主的归服。
一位位披甲的人类王侯跪伏在神殿阶梯下，献上冠冕、权杖与效忠誓言。
魔法的光辉笼罩大地。
城邦、王国、学院与高塔，在那股神圣意志下逐渐连成一片。
更多画面接连闪过。
太快。
太乱。
太破碎。
有战争。
有信仰。
有背叛。
有高等精灵的圣歌，也有人类诸王的宣誓。
有神明之间冷漠的凝视，也有某道熟悉身影从背后刺来的寒光。
在外界看来，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一瞬。
可对伊森而言，却像是在无数陌生而古老的记忆中沉沦了漫长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