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格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命令是命令！”
“但战机也是战机！”
他指向营帐外，仿佛隔着厚重兽皮也能看见帝都高耸的城墙。
“我们有二十万战士！”
“还有十几名巨人！”
“那座城的墙再高，能挡得住巨人手里的树吗？”
“里面的人再多，能比我们兽人的战士更能打吗？”
乌尔格猛地抓起立在身旁的巨斧，将斧柄砸在地上。
“给我三天！”
“只要三天！”
“让碎骨部落先进攻，我保证把部落旗帜插到人类皇宫顶上！”
“原来如此。”
一直坐在侧面的格罗姆·黑石终于开口。
与另外两位酋长相比，他的身材并不高大。
只与普通兽人相仿。
但他的身体极为精瘦结实，裸露在皮甲外的肌肉像一根根被拉紧的绳索，没有半点多余的肥肉。
他的獠牙也不像乌尔格那般粗大狰狞，
他的眼睛却格外细长，目光总像是在暗中衡量每一个人的弱点。
格罗姆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讥笑。
“我还以为碎骨酋长是突然变聪明了。”
“原来只是想抢头功。”
乌尔格猛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格罗姆不紧不慢地摊开双手。
“第一个攻破人类帝都。”
“第一个杀进他们皇宫。”
他故意拖长语调。
“这该是多么伟大的功劳啊。”
“伟大到某位酋长连战争之主的神谕都可以不听。”
乌尔格额头上的青筋瞬间鼓起。
“格罗姆！”
他咆哮着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营帐笼罩在阴影中。发布页LtXsfB点￠○㎡
“你这只只会躲在别人屁股后面的瘦豺狗，也配讽刺我？”
“每次打仗，都是碎骨部落和裂颅部落冲在最前面！”
“你呢？”
乌尔格将巨斧抬起，斧刃直指格罗姆。
“你只会让黑石部落躲在后面！”
“等我们杀光敌人，你再带人跑出来捡盔甲、抢黄金、分战利品！”
“你和你部落里的那些胆小鬼，全都没有兽人的胆量！”
格罗姆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柄对准自己的巨斧。
“那叫谨慎。”
“总得有人要守住侧翼和后方，免得某些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蠢货，一口气冲进敌人的陷阱。”
“谨慎？”
乌尔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懦夫就是懦夫！”
“你们黑石部落的战士，连人类女人都不如！”
格罗姆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
他当然愤怒。
只是与乌尔格不同，他从来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愤怒。
“至少黑石部落的战士知道，什么时候该挥斧子，什么时候该用脑子。”
他淡淡说道：
“不像某些兽人，敌人还没见到，就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脑袋撞碎在城墙上。”
乌尔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一震。
“你想打架吗？”
“现在？”
格罗姆冷笑着抬起眼。
“在战争之主命令我们围城的时候，碎骨酋长准备先把自己的盟友砍了？”
“够了。”
血牙的声音并不洪亮，却让营帐内的气氛骤然一沉。
他抬起头，猩红目光在两位酋长身上扫过。
“我们来这里是杀人类，不是让你们两个互相残杀的。”
乌尔格依旧怒气未消，却没有再向前。
血牙继续说道：
“乌尔格，帝都不是普通的人类城市。”
“城墙只是外面那层石壳。”
“真正麻烦的，是永恒壁垒。”
“战争之主亲自提醒过我们，那座魔法阵一旦启动，可以把整座城市都包在里面。”
乌尔格不屑地哼了一声。
“魔法阵？”
“那些软皮人站在远处念咒的玩具？”
他挥了挥手中的巨斧。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我一斧劈不开的？”
“如果有——”
乌尔格呲出獠牙，露出一个狂暴的笑容。
“那我就再给它一斧！”
格罗姆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你的斧子还真是厉害。”
“我记得以前也有一位女士，让碎骨酋长挥着斧头追了半天。”
“最后连她衣服的边都没碰到。”
营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乌尔格脸上的狂妄明显僵住。
格罗姆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一斧把她劈开？”
“难道是斧子睡着了？”
“还是你的脑子终于醒了？”
“闭嘴！”
乌尔格发出一声怒吼。
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没有先前那般理直气壮。
“那个女人只会逃！”
“她用的是卑鄙的空间魔法，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又跑到右边！”
“她根本不敢接我一斧！”
“只要让我砍中她——”
乌尔格握紧巨斧，仿佛是为了说服别人，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我照样能把她劈成两半！”
可即便嘴上依旧强硬，他眼底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忌惮。
那位被他们称为“神秘女士”的精灵，曾经只凭一人，便将乌尔格与数百名碎骨战士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从不正面抵挡乌尔格的战斧。
每当斧刃即将落下，她的身影便会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等乌尔格反应过来，她又会从完全不同的位置出现。
乌尔格已经是圣阶强者。
可面对那种高深莫测的空间魔法，他却像是一头追逐影子的愤怒野兽，空有力量，却根本找不到能够挥拳的目标。
这也是他极少愿意提起的耻辱。
血牙敏锐地捕捉到了乌尔格语气中的动摇。
他趁势说道：
“战争之主的命令不是没有原因。”
“永恒壁垒的力量，就连那位女士也让我们不得小觑。”
“她现在已经在城内。”
“只要她找到机会，就会从内部破坏人类的魔法阵。”
血牙看着乌尔格，语气依旧沉稳。
“等她发出信号，确定永恒壁垒失去作用，我们再发动总攻。”
“到了那时，无论是城墙、皇宫还是城里那些软皮人的脑袋，都随你怎么砍。”
听到神秘女士就在城中，乌尔格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怒骂，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战斧，又不甘心地望向营帐外帝都所在的方向。
“那女人最好快一点。”
乌尔格闷声说道：
“我的战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格罗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是你的战士不耐烦，还是你怕功劳被别人抢走？”
乌尔格猛地回头。
“你再说一句试试！”
格罗姆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刺激他。
血牙则重新低下头，望向桌面上那张粗糙的帝都地图。
主帐内终于暂时恢复了安静。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不会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