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临近期末了,不仅各科的复习压力大,我手头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繁多。发布页Ltxsdz…℃〇M”
“而且,我晚上早就和孙辉副教授约好了,我还要去二号实验室完成他交代的一个关于病虫害的相关观测工作。”
“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电影。”
见沈文静拒绝,胡兴心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快步上前,直接走到了沈文静的身侧,几乎是贴着她并肩行走。
他不死心地继续劝说起沈文静来,试图改变她的主意。
“文静,你这弦绷得太紧了。
学习虽然重要,但也应当适当放松一下大脑嘛,劳逸结合才能考得更好啊。”
胡兴还跟在旁边不停地热情介绍着,极力推销着手里的电影票:
“我跟你说,这部女排题材的电影现在口碑真的很好!”
“《海鸥》在外面那可是很受大家喜爱,听说在市里对外放映的时候,那可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啊!”
“就连咱们学校礼堂今晚放映的票,那都是极其难抢的。”
“这两张票,还是我托了学生会宣传部的朋友,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咱们去看一下,保证你不虚此行!”
尽管胡兴把这部电影吹得天花乱坠,甚至搬出了抢票的艰辛来打感情牌。
但沈文静依旧不为所动,再次婉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她看着胡兴,告诉他:“胡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票你留着吧。”
“你自己找其他朋友去看吧,不用管我。”
“我晚上确实还有非常紧急的数据要处理,孙教授那边的实验耽误不得,这是我的任务。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抱歉了。”
说完,沈文静没有再给胡兴继续纠缠的机会。
她加快了脚步,径直朝着学校食堂的那条林荫大道方向走去。
可是,胡兴并没有就这么放弃。
在他看来,沈文静拒绝看电影,肯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晚上和男生单独出去。
于是,胡兴依旧像个牛皮糖一样,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走了一段路后,胡兴再次追了上去,挡在了沈文静的面前。
他提出了另一个自认为无法拒绝的要求:
“文静,那既然晚上你没空看电影,那这顿饭,我想请你吃个饭,这总行了吧?”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和“实力”,胡兴一边说着,一边从他那个皮制卡包里拿出来几张票证!
这里面,不仅有几张面值五斤、十斤的全国通用粮票。
还有一沓江州市发行的地方粮票。
更夸张的是,里面竟然还夹杂着几张在这个年代最为紧俏的肉票。
以及江州大学食堂的内部高档饭票!
胡兴把这些票证给沈文静看,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优越感,解释道:
“你看,我手里这类各种票券和饭票,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消耗不完,放到月底要是过期了也是浪费。”
“文静,你就当是帮我分担一下嘛。”
“咱们今天中午就去二食堂的那个小炒窗口,我请你吃顿好的,点个红烧肉补补脑子,怎么样?”
在胡兴看来,对于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大学生来说。
面对这一大堆诱人的粮票肉票,还有红烧肉的诱惑,这绝对是无法拒绝的。
然而沈文静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票证,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羡慕。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那丝不耐烦,依旧用着委婉但坚定的语气拒绝道:
“胡兴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
说完,沈文静继续朝食堂走去。
但胡兴丝毫没有因为接连被拒而气馁。
他快步追上去,继续死皮赖脸地跟在沈文静身后。
一路上,他就像个念经的和尚一样,反复提出要请她吃饭。
面对胡兴的纠缠,沈文静的眉头渐渐皱起。
她心底其实已经生出了几分明显的不适感。
但在这个纯朴的八十年代大学校园里,胡兴的举动,除了有些死皮赖脸的烦人之外。
在明面上,确实并没有做出任何类似于拉拉扯扯等过分越界的流氓行为。
他总是打着“同学关心”的旗号,沈文静作为一个性格内敛的好女孩子,她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发作,撕破脸皮赶他走。
只能加快脚步,想要尽快摆脱这尴尬的局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食堂。
此时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起了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大白菜炖豆腐和白面馒头的混合香气。
沈文静走到一个卖素菜的窗口前,安安静静地跟在队伍后面排队打饭。
胡兴见状,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他直接插到了沈文静的旁边。
就在快要轮到沈文静的时候,胡兴眼疾手快,主动上前一步,拿着手里的饭票和半斤肉票,越过沈文静的肩膀,就想要替她向窗口的打饭师傅递交饭票。
胡兴喊道:“师傅,给她打一份红烧肉,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
“不用!”
沈文静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干脆地挡住了胡兴递票的手,当场果断回绝了他的这种行为。
沈文静语气生硬地说道:“宋同学,我自己有饭票。请你把你的票收回去。”
说罢,她没有理会胡兴僵在半空的手。
直接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二两的粮票和一毛钱菜票递给师傅:
“师傅,给我打一个清炒土豆丝,二两米饭。谢谢。”
胡兴被当众驳了面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尴尬地收回手,讪讪地笑了笑。
男生没有别的办法,见强攻不成,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自己随便打了一份饭菜,厚着脸皮端着饭盒坐到了沈文静的对面。
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也为了展现自己的才华。
胡兴开始不断地找话题,试图和沈文静攀谈起来。
他自认为摸透了女大学生的心思,觉得谈论风花雪月太过肤浅。
便聊起这 1981 年大学校园里那种特有的、关心国家大事的时代背景,开始滔滔不绝地展开了对话。
胡兴一边嚼着饭,一边卖弄着:
“文静,你看了最近那期《参考消息》了吗?”
“现在这历史的车轮可是滚滚向前啊。”
“你觉得谁对咱们当下的社会影响最大?我个人觉得吧……”
他自顾自地发表着长篇大论,从历史人物,一路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