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助兴,大队部还特意从供销社搬来了几坛子正宗的粮食酒。发布页LtXsfB点¢○㎡
这酒口感醇厚、绵柔顺喉。
比村民们平时自家用红苕私酿的那种辛辣刺喉的地瓜烧好喝了不知道多少倍。
晒坝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大家就着白菜涮肉丸子,吃着肥而不腻的牛杂和牛肉。
那滋味,在这个寒冬腊月里,简直是赛过活神仙。
男人们端起酒碗,互相敬酒,大声划拳,举杯畅饮,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大家围坐在火堆和桌子旁,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热火朝天地闲谈起来。
“这肉真特么香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吃牛肉吃撑了!”
一个汉子抹了抹嘴上的红油,大声赞叹道。
旁边的一个老汉端着酒碗,满眼感慨地看着正在人群中忙碌的陆海山,说道:
“是啊!你也不想想这是沾了谁的光?咱们二大队算是熬出来了!”
“跟着海山、跟着咱们这二大队齐心协力地干,才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啊!”
“想想一年前,咱们还在为吃上一口杂面馍馍发愁呢。”
“现在的这生活,比起从前,那真是改善太多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还有人喝得满脸红光,得意洋洋地感慨起来:
“可不是嘛!你们去看看隔壁的一大队、三大队和其他那几个大队!”
“对比他们,咱们二大队如今这有吃有喝有钱拿的条件,绝对是全公社最好的!”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有同感。发布页Ltxsdz…℃〇M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下定了决心,以后就算是有天大的困难。
也得死心塌地地跟着大队部、跟着陆海山好好干!
在这个宁静而又充满希望的夜晚,大队部的晒坝里,牛肉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吃得酣畅尽兴,欢声笑语不断。
就在大家吃得酣畅淋漓的时候,大队部院子入口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争吵声。
林望鹏和张雪梅这两口子,终究还是厚着脸皮来了。
他们一人手里拎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和一双筷子。
甚至张雪梅的胳膊底下还夹着一口打包的锅。
两人梗着脖子,大摇大摆地就想往里闯。
“哎哎哎,站住站住!”
正在门口负责核对名单的几个队部工作人员见状。
立刻快步上前,将他们死死地拦在了晒坝的入口外。
“林望鹏,张雪梅,你们俩这是干啥呢?”
其中一个带头的工作人员皱着眉头,毫不客气地大声呵斥道:
“你们可既没有在咱们队部的农场干过一天活,昨天年终集体评选先进个人的时候,名单里更没有你们俩的名字!”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拿着个碗跑过来做什么?”
其实,这二大队队部的工作人员平日里为人还是很大度、讲乡情的。
今天陆海山请客,规矩虽然立在那。
但只要是平日里在地里干活不至于太过懈怠偷懒、偶尔还能帮大队搭把手的村民。
今天拿着碗凑过来,大家基本也都会和和气气地允许他们进去分一碗牛肉汤解馋。
可是!对于林望鹏这夫妻俩,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两人在二大队是出了名的刺头。
他们本性好吃懒做,秋收大忙、大队安排抗旱修渠等集体工作的时候。
他们是装病号百般推脱、拒不配合;
可一旦到了这种有占便宜的场合,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非要抢在最前面。
对于这种只想吸集体血的蛀虫,大队的人早就憋着一肚子火了。
今天既然规矩定死了,自然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跨进这晒坝半步来白吃牛肉!
张雪梅一听这话,那股泼辣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她扯着嗓门就在门口大声争辩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这牛是二大队养的,我们也是二大队的人。”
“凭啥别人能吃,我们就得在外面喝西北风!你们这是欺负人!”
队部的人被她这胡搅蛮缠给气笑了。
当即冷着脸,毫不留情地大声反问:
“欺负人?张雪梅,你倒是有脸问凭什么!”
“我问你们,你们两口子这一年到头,为咱们二大队做过什么贡献?”
“你们除了一天到晚在家里嗑瓜子,出过一斤的力气吗?”
“今天下午广播里蒋队长可是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有在农场务工出过大力的苦工人员,或是年终获评先进的模范,才有资格进来吃这顿牛肉!”
“你们占哪一条?识相的赶紧走!”
林望鹏见硬闯不行,闻着里面飘出来的、越来越浓郁的肉香味,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立刻挺起胸膛,指着自己的鼻子,理直气壮地大声开口说道:
“大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刚才喇叭里可是蒋队长亲口说的,符合条件本人的亲戚都能跟着进来吃饭!”
“那我问你,陆海山是不是你们请客的正主?”
“他是不是我的亲外甥!我是陆海山的亲大舅,这是他舅妈!”
“有这层血缘关系在这摆着,难道我这个长辈,还不能进去吃我外甥请的一顿饭?!”
面对林望鹏这种不要脸的攀亲戚行为,队部的人根本不买账。
大家心里早就清楚陆海山和林望鹏这一家人之间那些过往纠葛。
队部的人满脸鄙夷,毫不留情地直接当面怼了回去。
“林望鹏,你少在这儿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算你从血缘上是海山的舅舅。但这世上哪有像你们这样当初落井下石的亲戚?”
“今天这事儿,海山哥认不认你这个舅舅,那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少拿这层皮来吓唬人!反正名单上没你们,就是不准进!”
随着晒坝里的火锅越煮越沸腾,那股子混合着牛油和辣椒的霸道香气,顺着冷风一阵阵地往林望鹏的鼻子里钻。
林望鹏中午本来就没吃饭,此时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看着里面那些大块肉、大碗酒。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饥饿了。
“老子今天还非吃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