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看看,听说中医科请来一个外院的专家,贼厉害,一打眼就知道得的是什么病。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如果病人不愿意吃中药,还能给出其他的方案。”
“真的假的?能比中医科的冯主任更厉害吗?”
“两者不一样,冯主任是正儿八经的学院派,那位专家可全面了,既走得正路子,也走得了偏方路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听说这次是那老太太使劲作,才把人捉来的。”
“哦哦,我知道是谁了!上过报纸的,被称为人民的大夫。”
“没错,就是她。你看,中医科的医生护士们全去跟她查房了。”
“哎呀呀。这可咋办?我们不住中医科呀,住的是内科。”
“你傻啊,中医科才多少病人?以那位专家的速度,一上午就能看完。咱们先把病历带过去,看看她能给出啥意见。”
跟他们一样想法的病人家属非常多。
一时间,省医院引起一片小小的骚动,不太忙的科室医护人员都跑来凑热闹。
原本就不太宽敞的中医科住院楼更加挤挤巴巴。
乔一诺和冯主任,没想到人会这么多,挤都挤不不出去。
冯主任不得不站出来,维护秩序:“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先让我们查完中医科的病房。”
说完,他对围着看热闹的其他科同事们瞪眼睛。
还在一旁看热闹呢,赶紧把自己的病人领回去呀,万一发生踩踏事故咋办?!
在医护人员们的只指挥下,现场不再像刚才那么混乱,只是围观的人群不愿意散开,想让专家帮忙看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虽然这个乔专家看起来很年轻,但国家报纸都夸赞她了,那她肯定是个厉害的天才专家!
好在众人还是很有纪律性的,现场几乎没有其他杂音,只有乔一诺不疾不徐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崇敬佩服,信任的眼神看着乔一诺,除了那个老太太。
“哼,明明是我们请过来的。却只给我孙子看了不到5分钟,对其他人却那么热情!”
患儿父亲对此非常不满:“妈,等我儿子好了,咱们找哥告状去。乔一诺太没把咱家当回事了。”
老太太有些犹豫:“你大哥说,现在局势有点儿复杂,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了,让我们平时做事注意点。”
“妈,我早就把乔大夫的底细给扒个底掉。她爸只是个县城医生,母亲早逝,有个继母。她跟家里决裂了,好像认了个老中医大夫。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公社,卫生所所长罢了,翻不了天!”
患儿父亲冷笑连连:“我在调查过程中,还发现一些很有意思的事。青阳县,尤其是红旗大队,非常有个性,极其擅长表面功夫。”
什么宋老,被禁止行医的大夫,各种各样的需要改造的坏家伙,在红旗大队里居然过着好日子。
大队长和吕主任,压根儿没把自己大哥放在眼里啊。
老太太和她儿子越想越气,气得都睡不着觉。第2天一大早,老太太就跑去大侄子家里抹眼泪,哭诉去了。
大侄子家住独栋两层西式小楼,前后各有一个非常宽敞的院子。
前院,按照女主人的想法,种满了花花草草。可惜是冬天,看不到百花争奇斗艳的美景。
后院,则按照老太太的意思,种着瓜果蔬菜。为了哄老太太开心,男主人还特意在后院盖了一个暖棚,这样,即使是冬天也能长出蔬菜。
纪波民还没吃早饭呢,就看见婶娘来了:“婶娘,您怎么哭了?快坐下,吃点儿早饭。”
餐桌上摆着肉包子,牛奶,鸡蛋羹,油条,还有蛋糕。
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吃蛋糕:“那个赤脚医生是来省城了,可只给咱家小宝看了两三钟,就去给别人看病了。我不过是多问了几句,就被她好一顿怼。”
纪波民挑眉,忍怒道:“小幺呢?他没在您身边,他就眼睁睁的看您受欺负?”
老太太年纪大了,哭几句就感觉上不来气,抹抹眼泪,不再哽咽:“他也在呢,对方没给他面子。小幺想动手,被我拦住了,小宝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我们哪敢得罪医生呀!”
纪波民怒火中烧:“真是无法无天。身为医生,给病人治病不,是她的责任吗?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这是带着怒气来的呀,是对组织的安排心存不满!”
老太太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纪波民拍着胸脯打包票:“婶娘,您先回医院,好好照顾小宝。等小宝一出院,我就给您出这口气。谁敢对您不尊敬,欺负您,就是不给我面子。”
老太太被哄得喜笑颜开,最后拎着两大兜子东西,坐着吉普车离开。
等她走后,一直当背景板的女主人这才开口道:“老纪,你真打算帮这个忙?”
纪波民坐在餐椅上,一边读着报纸,一边喝豆浆,慢悠悠道:“你说的是啥话?那可是我婶娘。最难的时候,她把最后一把炒米喂给我,她自己和几个兄弟都饿肚子。这是活命之恩。”
女主人扫一眼报纸,报纸上正在通告,4月份将举办全国教育工作会议。
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你不是说,看不懂最近的局势,要小心行事吗?红旗大队可不是普通的大队,许老爷子曾在那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深,懂的人都懂。
青阳县是吕主任的良心所在,也是纪波民的第二手准备。
纪波民一口气喝光豆浆,凑到女主人耳边,轻轻道:“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太阳西落,月亮东升啊。”
女主人瞳孔骤缩,这句话里的含义实在是太丰富了,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过了好一会儿,女主人嘴唇微动,声音几不可闻:“隔岸观火不好吗?何必蹚浑水?”
纪波民叹气,抖抖报纸:“没趟浑水,只是杀只鸡,表表态。”
女主人抚摸自己的胸口,心脏剧烈跳动着,惊魂未定,不放心道:“不要弄出人命,到时候不好收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