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正如乔一诺所推测的那样,铁路医院耳鼻喉专家经过检查后,发现了很多细微出血点。发布页LtXsfB点¢○㎡
因为鼻腔镜还没被发明出来,耳鼻喉专家只能凭借经验,用浸有1%的麻黄素的棉片进行局部止血。
刚取得一丢丢效果,意识陷入昏迷的患者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鼻血再次喷涌而出。
不仅之前止住的出血点再次出血,又新增不少出血点。
耳鼻喉专家们一阵齐齐叹气。
他们还可以采用30%的硝酸银化学药剂进行点状烧灼,但风险很大。
副院长脑瓜子嗡嗡疼,外宣部和华侨办的领导就站在他们边上,压迫感十足。
副院长坐立难安,催促道:“联系西苑医院了吗?那边怎么说?”
“西苑医院的专家们不在院内,联系不上他们。但我们找到乔一诺了。”
这才多大一会,副院长的牙龈就肿起来了。
西苑医院就是这样,早上接诊看病,下午是专家们的科研时间,经常找不到人。
真愁人。
更让人头疼的是,杨教授病情突然急剧恶化,在抢救室里一顿抢救。
急诊科主任已经准备给杨教授下病危通知书了。
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乔一诺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您好,我是在车上做急救的乔一诺。请问杨教授病情怎么样了?”
在副院长的示意下,吴永强接过话筒,把采取的抢救措施和病人现状,脉象细细说了一遍。
乔一诺:“患者的情况是气虚不能摄血,阳虚不能守阴。输血的话,不宜过多,患者没有摄血能力,输血适量即可,输血过多还会造成出血量增大。发布页Ltxsdz…℃〇M”
副院长急忙派人去告诉急诊科主任,千万别加大输血量。
吴永强帮忙解释,患者有大汗淋漓的症状,一边出血,一边流血,带走的是原本就不稳固的阳气。
乔一诺给了他们一个方子,但具体用不用,怎么用,就是主治医生的事了。乔一诺做不了主。
铁路总院这边,众人拿着方子,就好似拿着烫手山芋似的。
没人给方案之前,他们恨不得求生拜佛,希望从天而降个大救星。
可当真有人站出来,开方子,他们又陷入犹豫中,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
归根究底,还是杨教授的身份太特殊了,不是普通病人。他的安危关乎到国家的很多战略布局,甚至关乎国际关系和未来的国运。
急得团团转的华侨办领导,皱眉道:“这位乔同志的水平怎么样?”
副院长:“不太清楚。吴永强同志,你怎么看?”
吴永强斟酌好一会,这才道:“是有水平的。最起码,我没看出方子有什么问题。”
乔一诺开的是参附汤,即在四逆汤的基础上,加用人参。人参大补元气,与附子同用,能起到益气固脱的协同效果。
外宣部同志疑惑道:“附子不是有毒的吗?用量还这么大!”
吴永强心生一股和外行人解释不通的无力感:“这不算大了,如果是火神派来开方,附子用到100克,200克都是常事。用炮附子,而不是生用,且煎煮时间够长,就能消减附子的毒性。”
外宣部同志追问:“依您的意思,这个方子可用,对吗?”
吴永强哽住了。
能用还是不能用呢?好难抉择啊。
他向副院长投去求助的眼神。
最终压力再次来到副院长这里。
急救室内,医生们给出的反馈非常不乐观:“要坚持不住了。”
急救室里,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如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上。
吴永强急了,劝副院长:“杨教授已是阳虚欲脱之象。这个病并不能辩证,但依旧十分危险。乔一诺给出的方子,是目前我见过的最好的治疗方案。”
副院长心中的天平已有倾斜,还是问道:“用这个方子,会不会有风险?”
吴永强:“这就跟做手术一样,肯定不能百分百打包票。”
副院长额头冷汗直冒,作为最后拍板的人,压力山大。
吴永强问道:“如果今天在急救室内抢救的患者不是杨教授,而是一个普通人,您会怎么做?”
这话如当头一棒,副院长浑身一颤,当机立断道:“用!就用这个方子。”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因为这个方子的核心是附子,柚子含有乌头碱剧毒,所以必须严格遵循先煎、久煎的减毒流程。
整个过程最起码需要一个小时。
但杨教授能不能撑住这一个小时呢?
吴永强想到华侨办同志所说的,乔一诺在火车上急救,只急救了一半,于是,他再次联系乔一诺。
而乔一诺一直等在电话旁边,并没有离开:“对,用艾灸。”
乔一诺将需要艾灸的穴位和手法告知吴永强,吴永强立即派人去取艾灸。
时间1分1秒过去,艾灸后的杨教授终于挺到参附汤熬好。
抢救室门外,一群人心急如焚,头乱如麻,一根接一根抽烟。
华强办和外宣部更是每隔10分钟,就打一次电话来询问情况。
“到底能不能行啊?”
众人焦急地等待着,原本以为要等三四个小时,却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急诊科主任就走出来了。
他满脸疲惫,但眼含笑意:“出血量减少了。”
“什,什么?这么快?!”
“中医这么有效的吗?!只服用了半个小时,就能见到效果?”
急诊科主任笑着纠正:“不,我们喂药需要花了20多分钟。喝完药后,五六分钟就见效了。”
老天爷啊!
众人都惊呆了,唯有吴永强的嘴角几乎要咧到后脑勺去。
他得意道:“中医就是这样的,只要对症,一剂药就能见效。如果服用三剂药都没感受到效果,那就说明不对症。以前中医走街串巷,也是要处理很多紧急情况的。如果不能立竿见影,那还了得?”
说是这么说,但他心中还是感慨不已,如此危重症的情况,换做是他,肯定是没办法开出如此行之有效的方子的。
“长见识了。国家强烈推行中医是有原因的。”
“是呗。那谁废除中医的建议书,我看就是瞎扯淡!”
“对了,杨教授什么时候能醒来?”
急诊科主任:“最起码得等半个小时吧。”
话音刚落,急救室内就传来一阵欢呼声:“醒了!杨教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