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前,越靠近魔渊核心,天地间的压抑感便越是浓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原本还算平和的苍穹一点点暗沉下来,大片云海被漆黑魔雾吞噬,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古老狂暴、带着寂灭意味的渊底气息,沉沉压在整片虚空之上。
数万里疆域之内,风声呜咽,虚空微微震颤,大道运转都变得滞涩粘稠,修士在此,连神念舒展都倍感沉重。
不多时,一道横贯天地、遮天蔽日的巨大裂隙,出现在视野尽头,正是七十二魔渊的入口。
一眼望去,足以撼动心神!
苍穹被漆黑无边的巨型裂口撕裂,这道魔渊门户直立天地,上接九天云层,下连通九幽地脉,广袤无垠,看不到边界。
渊内翻滚着层层幽暗魔光,无数空间裂隙交错纵横,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无形利刃,在入口四周呼啸切割,湮灭万物。
万古沉淀的苍茫威压自魔渊深处倾泻而出,笼罩方圆十万余里大地。这不是单纯灵力镇压,而是源自上古魔渊本源大道的层级碾压。
在这股浩瀚力量面前,天地万物,万千修士,都显得渺小卑微。
十万里之内,虚空近乎凝固,风云静止,道纹沉寂。无数汇聚于此的外域天骄、宗门强者、散修高手,纵然修为深厚、心性坚韧,此刻也身躯紧绷,面色凝重,呼吸滞涩,灵魂深处生出本能的战栗敬畏。
修为稍弱之人,双腿控制不住微微发颤,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魔渊巨口。
魔渊入口四周,暗雷游走,黑色电光不断闪烁,密密麻麻的寂灭道纹铺在虚空,每一道纹路都承载万古杀伐与秘境审判之力。
远远观之,这道横跨天地的入口,不单单是七十二魔渊的门户,更像是一座隔绝内外两域、镇压万古生灵的无上雄关。发布页Ltxsdz…℃〇M
关外,是资源贫瘠、修行受限的外域;关内,是杀机无尽、机缘遍地,直通内域大世界的通天道路。
无数修士伫立关外,遥遥凝望,眼中交织恐惧、忐忑、执着与狂热。
万古以来,无数天骄葬身渊底,却依旧挡不住所有人奔赴的决心。踏入渊中,生死难料;
闯过七十二魔渊,便是鱼跃龙门,挣脱外域桎梏。
长空之上,人潮如海,密密麻麻,无人敢贸然率先踏入。所有人都在观望等待。
洛白白衣独立,直面这盖世魔渊与漫天威压。
周身纯阳神光平稳流转,天君六重的修为稳固如山。
纵使面对这镇压万古的魔渊雄关,他身姿挺拔,傲骨无双,眼底不见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长空人海攒动,无数天骄强者扎堆结伴、抱团取暖,唯独洛白一人孑然独立,白衣孤影,静静伫立在人群之外的虚空,气质出尘,却也显得格外突兀。
这般孤身一人闯魔渊的模样,很快便吸引了附近几名散修强者的注意。
当即有四道身影拨开人群,朝着洛白缓步走来。
为首一人面容老成,身着灰布劲装,气息浑厚磅礴,周身道纹凝实固化,赫然是一位天君十重巅峰的老牌强者,站在外域散修之中,已是顶尖层级。
他身后跟随的三名同伴,个个气息不弱,最低都是天君九重修为,两人卡在九重圆满,一人抵达九重巅峰,皆是闯荡外域多年、经验老道的资深散修,战力远超普通同阶修士。
四人结伴而行,打算一同踏入魔渊,此刻见洛白年纪轻轻、孤身一人,不由心生好奇,上前搭话。
灰衣为首的天君十重强者缓步走到洛白身前,神念下意识一扫,探查洛白修为境界。
当他看清洛白仅仅只有天君六重修为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与轻视。
他上下打量着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的洛白,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疑惑与惋惜,开口问道:“这位小友,你这般年纪,修为仅有天君六重,也要闯七十二魔渊?”
话语之中,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在他眼中,天君六重的修为,别说闯过层层凶险的七十二魔渊,哪怕只是踏入魔渊第一层,都和主动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要知道,七十二魔渊乃是外域第一凶险禁地,从古至今,能有资格踏入其中、争夺机缘的,无一不是外域顶尖天骄。
寻常准入门槛,便是天君九重起步!
但凡敢来此地等候魔渊开启的,最低都是九重修为打底,十重天骄数不胜数,即便是圣豪那种踏足归墟境的顶尖强者,闯入七十二魔渊,依旧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会葬身渊底。
无数年来,不知多少天君九重、十重的绝世天骄,陨落于魔渊试炼之中,连归墟境强者都不敢肆意妄为。
眼前这个看似年少的后辈,仅仅天君六重修为,便敢孤身前来,在他看来,纯属年少轻狂,自寻死路。
他身后三名天君九重强者,也纷纷嗤笑摇头,看向洛白的目光满是戏谑与不屑。
“区区天君六重,也敢来凑魔渊的热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怕是听说魔渊机缘逆天,一时头脑发热,想来碰碰运气,殊不知进去就是尸骨无存。”
“外域多少妖孽卡在天君九重、十重都不敢轻易入局,他一个六重小辈,纯属送死。”
细碎的议论声悄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虚空之中淡淡传开。
面对一众修士的戏谑、轻视与指点,洛白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如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立身虚空,白衣如故,身姿挺拔从容,全然不在意周遭所有异样目光。
这群人的眼界,止步于寻常天君层级,根本不懂他如今的战力底蕴,更不知他便是刚刚斩杀外域第一归墟天骄的存在。
区区世俗修为偏见,于他而言,如同蚊蚋嗡鸣,不值一哂。
那名天君十重巅峰的为首灰衣修士,见洛白始终无动于衷、神色淡然,没有半分退缩醒悟的模样,不由得暗自摇头,眼底轻视更甚几分。
他终究是见惯了年少修士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心底生出几分无谓的惋惜,沉声劝诫道:“小友,修行之路步步维艰,每一步修为都来之不易,皆是血汗堆砌。我劝你切莫一时脑子发热,逞强逞能,贸然闯入七十二魔渊。”
“此地凶险绝非你能想象,一时意气,只会白白葬送性命,得不偿失。”
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俨然一副前辈规劝后辈的姿态。
话落,他不再多费口舌,深知年少轻狂最是难劝,再多言语也是徒劳。
当即袖袍一拂,带着身后三名九重巅峰修士,转身拨开人群,缓步离去,继续寻找稳妥的结伴天骄队伍。
四人走远之余,还频频回头瞥向洛白,眼中满是无奈与不以为然。
而随着这几人的离去,周遭围观的无数散修、各路修士,目光尽数牢牢聚焦在洛白身上。
一道道怪异、猎奇、戏谑、不解的眼神层层交织,笼罩在洛白周身。
所有人都在暗自打量这名孤身伫立、仅有天君六重修为的白衣少年,心底满是疑惑与讥讽。
谁都想不通,一个修为堪堪抵达天君六重的小辈,究竟何来的底气,敢孤身伫立魔渊关口,静待秘境开启,简直是荒唐至极,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