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走后,姝言栖把裙子,换了下来叠好放进了柜子里头,又摸了摸头上的梅花簪,把簪子取了下来,放在了枕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后就躺了下来,躺在床上的时候,月光从窗户打进来,正好落在梅花的花心上。她盯着那支簪子看了一会儿,
边看着,但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
随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说了句没由头都话“这人真是烦死了”,然后就睡着了。
月光继续打在簪子上,照出了内侧刻着的一行字。笔画很浅,在月光底下不仔细,几乎看不见。
“一叶浮白沉挽舟”
姝言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枕边。指尖碰到冰凉的梅花簪。还在。
她把簪子举到眼前,借着窗户纸漏进来的光看了看。花瓣还是那五片,碎珍珠还是那几颗,跟昨晚一样。
躺了片刻,她才坐起来。今天倒是没人来催她了。没有敲门声,也没有院子里纪文书和栓子嗑瓜子的动静。
只有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了一阵,之后就渐渐地没了声响。
前三天每天早上都被堵门,今天突然没人堵了,居然有点空落落的。她反倒不习惯了。
随后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下。便下了床,起身去拿衣裳。
这次倒是没在如往常那样身灰布了,而拿了件浅杏色的交领齐腰襦裙。
她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还行。”
随后她把头发挽好,把手伸向了桌面,想去摸她平时用的那根木簪子。
结果摸了半天没找着,又跑去床头找了一圈。还是没找着。
然后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陆时沛把簪子拿下来了之后就没还给她。“这人——!!”
随后她把目光放向了梅花簪上,她拿起来对着铜镜比划了几下,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转头又在柜子里翻了翻,最后翻出了另一只备用的素银簪子。
“还行。”
说着就往头发上一插,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得不正常。没有刘婆子的大嗓门,没有栓子蹲在槐树下剥蒜的动静,没有纪文书劈柴的声响。
灶房上的烟囱倒是在冒着烟,姝言栖走过去,推开了灶房的门。
刘婆子正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对着灶膛慢慢悠悠地扇着火。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混着柴火的烟味把灶房熏得暖烘烘的。
“醒了?”刘婆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愣,但很快又回过了神。
笑着说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灶台上那碗粥是你的,自己端。”
姝言栖端起来那碗粥,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低头喝了一口。
跟之前的一样甜,她又喝了两口,才抬头看了看院子。
往灶房里面问了句,“栓子和纪文书呢?”
“纪文书一大早就回,陆大人那边了,栓子今天早上就说县衙那边找他,也回去了。”
“嗯。”说着,姝言栖就抬起了头,
槐树底下的锦鲤灯还挂着,老虎灯也在,两只灯并排挂着,被早上的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她站在树底下看了一会儿,伸手拨了一下锦鲤的尾巴。
这时刘婆子从灶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篮韭菜。她坐在灶房门口,一把韭菜在她手里利利索索地分成了两堆,黄的扔掉,绿的留下。
姝言栖也在她旁边蹲了下来,拿起一捆韭菜弄着。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院子里只有韭菜从根上被掐断的清脆声响。过了好一阵,姝言栖才开了口。
“栓子那边……”她低着头,手指掐着韭菜根,掐得有点用力,“今天会不会过来?”
“说不好。他走的时候急急忙忙的,也没说啥时候回来。”
“哦。”
姝言栖把一根韭菜掐成了两截,又把两截掐成了四段,韭菜汁沾在指尖上,绿绿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洗了把手。“我去趟县衙。”
“……栓子不在,义庄这边有什么事您就让人捎个信。县衙那边的人会帮忙。”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您要是有急事,就直接去县衙找裴大人。”
刘婆子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眼框有些发红。“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怕您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哪还有我老婆子,应付不了的事情。姑娘你就放心吧”刘婆子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
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婆子坐在灶房门口,背影佝偻着,头发灰白,跟往常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看着,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过了一会,她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
上午的县衙门口不算忙,两个衙役坐在门口的石墩子上打盹,其中一个嘴角还挂着口水。
姝言栖走了过去,在石墩子上敲了两下,那衙役一个激灵醒过来,抹了把嘴角看清是姝言栖,立刻站直了。
“姝……姝姑娘?”
“栓子在不在?”
“方才有事出去了,说是去后街巡街。”
“我找他有点事。等他回来了让他去义庄一趟。”
“是是是,属下一定转告。”
姝言栖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
突然后面传来了一声,“姑娘?”
姝言栖转头一看,发现纪文书,“你怎么在这?刘婶不是说你回陆时沛那去了吗?”
“这个说来话长了。”正说着,纪文书愣了愣,笑着说了句“姑娘今日——”
纪文书的目光从她浅杏色的交领襦裙移到发间的素银簪子上,又从簪子移回裙子上,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换衣裳了?还戴了新簪子?”
姝言栖低头看了看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换件衣裳怎么了?”
“咳咳——,没没。很好看!”纪文书在一旁尴尬地说了句。
心里也不由的佩服起了自家的大人,“才带出去几天,就成这样了。”
“莫名其妙地,你现在要去陆时沛哪里?”
“不。我的事情做完了。”纪文书摇了摇头。“我还要回去吃刘婶炒的菜呢。”
“那走吧。”
两人就这样并肩地往回走。一路上纪文书是一个劲的在夸着陆时沛,姝言栖在一旁听地耳朵都要起茧了。
只得让他闭嘴。
“唉……大人我只能帮你这了。”
“哦对了,陆大人把栓子的事也办了。”
姝言栖转头看像他“栓子?栓子有什么事?”
“把义庄的账目和人员安排都重新理了一遍。今天我来县衙就主要说为了这个事。
今天一早栓子被叫去县衙,也是因为这个。
县衙那边给他重新安排了巡街的路线,以后每天巡街固定要路过义庄,算是半件公事。”
“半件公事?”
“就是名义上还是衙役的本职,但实际上把照看义庄也归进去了。
这样一来刘婶那边有什么急事,栓子随时能照应,不耽误县衙的差事,也不耽误义庄的事,两全其美。”
“那他这算不算在滥用职权?”姝言栖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不算。大人是以个人名义拜托的”
姝言栖便听到这没在说什么,但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过来一会才,说了句
“你们家大人,倒是想的挺周到。”她本来想说拜托栓子这边。
毕竟裴大人那边她不好插手。但没想到,这人直接就解决了。
“得,又欠一个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