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殓骨鸣规 > 第140章 加码

第140章 加码

    他这话一出,堂外的人群先是一静,紧接着瞬间炸开了锅。发布页Ltxsdz…℃〇M


    曹文奎站在案后,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可又看见陆时沛那副脸色,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姝言栖听的这,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一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等于就是把一把刀直接架在了陆时沛的脖子上。


    她刚想发作,结果就被陆时沛一把握住了手。


    “你……!”


    陆时沛转过头朝她微微摇头。


    姝言栖见此,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站在陆时沛身后,只能看见他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收紧的下颌。而他整个人就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他的面前。


    与此同时,另一边,裴延庆身后的两名随从已经迈步上前,就要去扶起魏氏。


    魏氏瘫在地上,听见回府两个字,身体动了动,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挣扎着要往那边爬。


    “站住!”


    陆时沛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公堂的温度都往下掉。那两名随从被陆时沛这么一喊也愣在了原地。


    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正好挡在了魏氏和那两名随从之间,


    “魏氏已经当堂认罪,人犯也已经画押在案。从她认罪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朝廷的犯人。


    侯爷要带人,可以,拿大理寺的提审令来。没有提审令,今日谁也不能把犯人带走。”


    裴延庆的脸彻底落了下去,他慢慢走到陆时沛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几步的距离。


    他双手负在后头,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陆大人,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陆时沛正面回视他,目光不躲不闪,“知道。平津侯裴延庆。”


    还没等裴延庆继续发作,陆时沛继续开口说着,“侯爷,本官知道你是谁。本官也知道你今天为什么来。


    但本官今日把话放在这里。这人你带不走!你要带走的这个人。犯了人命案子。


    此人现在是囚犯,在的地方应该是牢房,而不是你们平津侯府。


    你要把人带走,那就是劫狱。劫狱什么罪名,侯爷比我清楚。”


    一旁的曹文奎屏住了呼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额角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流,腿脚早就发软站不住了,两只手扶在案台边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他那里见得过这种场面。要不是碍于颜面,这会已经准备往桌子底下钻了。


    “陆大人,”裴延庆的声音往下沉了沉,“本侯在朝为官二十余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现在有了。”


    ……


    不久,裴延庆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试图拿那份皇帝批揍折来说事,只要陆时沛敢反驳他,就敢给他扣上一个忤逆陛下的罪名。


    随即,他指了桌上的奏折,好似意有所指,“陆大人这案子,你说的不算。这是陛下的亲笔奏折,你这是要忤逆陛下的意思?亦或者是陆大人觉得,大理寺已经可以藐视皇权了?”


    这帽子扣的够大,一不小心就能落的个砍头的下场。


    陆时沛的目光从裴延庆脸上扫过,又落在桌案上那卷黄绢上,忽然轻笑一声


    “侯爷这卷御批,本官认得。可本官这里,也有一份东西,侯爷要不要看一看?”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那金牌不大,上面錾刻着大理寺三个字,底部还有一行细密的小字,是赐予特查使的凭信,“可,查验地方疑案,如有阻挠者,与案同罪”。


    裴延庆的面色终于变了变,目光阴冷地盯着那块金牌,如同一条蛇突然被人踩住了尾巴。


    “本官现在以大理寺寺正的身份,要求重查平津侯府庶女裴漱玉一案。”陆时沛把金牌高高举起,声音沉稳而清晰,“别说是侯爷,就是任何人站在这里,本官该查的,一样查。”


    “你——!!”裴延庆气的胡子都快给他拔下来了,蟒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却硬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陆时沛将金牌收好,又朝曹文奎拱了拱手,“曹大人,公堂之上,审的是案子,不是官阶。


    本官奉的是皇命,依的是律法。今日此案既已开审,无论谁来,该问的人一样问,该呈的证一样呈。”


    他说完,转过身,朝姝言栖看了一眼,那眼里有安抚,也有坚持。好像在说,“放心有我在,人。他带不走。”


    姝言栖站在他身后,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没见过官场压人的场面,但很少有人能在一位当朝侯爷的威压下不落入下乘。


    裴延庆死死盯着陆时沛的背影,“陆大人,为了一个死去的庶女,跟平津侯府过不去,你觉得值吗?”


    “值不值,不是按人头算的。”说道这,陆时沛就感觉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轻笑一声。


    把大理寺的勘验令和验尸格目拿起来,不轻不重地拍在案上,“裴漱玉死了。她的尸身大理寺的人验过,她的血书我看过,她留下的东西一件一件都在证物匣里。


    裴侯爷,你女儿被关了快三个月,你在京城没有回来过一次。你连她的尸首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现在她沉冤得雪,你跳出来说这是你侯府的家事。


    我告诉你,不可能!从她死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家事了。这是命案,是国法!”


    说完整个公堂鸦雀无声。姝言栖站在陆时沛身后,听到这紧了紧手里的证物匣。


    她想开口,想把证物匣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甩在裴延庆面前,想告诉他,他的女儿在血书里写的东西。


    可两个男人对峙的气场太强,像两道刀锋碰撞在一起,让她找不到插进去的空隙。


    而且不止是她,连一旁的纪文书和曹文奎都只能干瞪眼。完全插不上手。


    这时纪文书又扯了扯姝言栖的衣角,压着声在她旁边说了句,“姑娘,你快想想办法啊。这是怎么个事啊?”


    姝言栖没理他,只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她知道陆时沛在干什么,他在用自己的官威压往裴延庆那边施压,他选择跟裴延庆硬碰硬。


    试图把魏氏给扣下来。


    他们双方在拼官阶、胆气和骨头硬度,就看双方敢不敢继续往桌上加码。


    而越是这种时候就越需要冷静,现在无脑上去开口只会被裴延庆一句话压死。她不能给陆时沛添乱。随即她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回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裴延庆忽然退开一步,整了整袖口,重新端出那副侯爷的架子。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初来时的平淡,“陆大人既然要这么办,那本侯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裴漱玉的死,魏氏只是受人指使。


    这个人就是本侯。是我让她把人关起来的,也是我吩咐魏安动的手。


    魏氏是我的夫人,从头到尾都是被我胁迫,她不敢不从。要定罪就定本侯的罪。


    本侯今日来,不是来胡搅蛮缠的,是来投案自首的。”


    “所有事都是本侯指使的。魏氏不过是受本侯胁迫,替本侯顶罪。要定罪,定本侯的。”


    陆时沛依旧不为所动。


    “怎么?还是陆大人觉得侯府内务差成这个样子,连家中主母杀害庶女这事都能忙得过自己。”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魏氏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脸上的表情全是是惊愕。


    裴漱璋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


    裴延庆站在堂中央,没有回头看他们。继续又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文书递给陆时沛,“这是本侯亲笔写的供词,上面有平津侯府的大印。陆大人既然一定要审,那就审本侯。把本侯的夫人放了。”


    跪在地上的魏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带着之前的泪痕,嘴唇翕动着,想说些什么但又咽回去了。


    她能不清楚裴延庆在打什么算盘吗?,不她太清楚了。


    另一边裴漱璋跪在原地,他低着头眼神迷离着。


    嘴里还小声地呢喃着,“他这到底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纪文书微微皱眉,压着声音在姝言栖耳边说了句,“姑娘,他这是在唱那一出啊?”


    姝言栖站在那里眼神也有些错愕,“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本以为裴延庆回来会强行把魏氏带回去。


    在不挤也会替魏氏辩解几句,结果他直接就把罪名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夫妻情深的戏码……”


    可话还没说完,她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他不是在自首,他在保魏氏。


    裴延庆有官位,还是侯爷。想给他定罪,除非是犯下滔天大罪不然不可能给他定罪。就算定罪了,那也是可以从轻处罚。


    但魏氏不一样,她只有一个浩命夫人的头衔。给她定罪的程度远远小于给裴延庆定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 诸天从心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