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信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我努力回忆着我从前在哪听过


    随后一支箭从遥远的屋顶上破风而来，我本能地撤开———可它不是朝我来的，而是———信使。


    恐怕早些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用生命送出这一封信。


    他缓慢地倒在地上，身上的盒子也随之掉下。


    我连忙顺着箭飞来的方向望去———暗杀者正端着上弦的弩，等待下一步指令。他身上不只一个弩。


    聪明的战术。值得注意


    而推开门走出来的“罪魁祸首”，是凯特。即使身披黑袍，我也一眼认出来了他。


    他竟然来奥图姆了！


    “毫无提防地走进小巷。即使是自己家也不应该如此。“这是教育的语气。我以极小的动作观察眼前的危险人物———他的斗篷下藏有武器。


    “尤尼斯的学生。”他若有所思，背对着我推开门，“进来。”


    弩手举起了武器。


    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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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杂物间。许多箱子堆放在此，房屋中间是一张桌子，两个箱子摆成了椅子的形状，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靠门的一把甚至铺了些稻草。


    “你不该在这里。”我扫视四周，低声说。


    “嗯？这就是你们奥图姆人的待客之道？”他反问我，“那么，让你再大驾光临？哈哈哈！”


    他的声音很大。


    我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耐烦的样子。这是用来掩盖我的恐惧的。他丝毫没有提起我逃跑的事。当然，也没有提那个可怜的女仆。发布页Ltxsdz…℃〇M


    他坐在椅子上，朝着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我们没那么熟。”我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四年前，这里还不是这样。”他自顾自地感慨着，抽出一把匕首在手里玩弄，“青春啊———”


    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抱歉？”我开始不明白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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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堡那边。贝尼弗终于见到了旧日“朋友”威尔吉斯。此时威尔吉斯正拿着“反威”宣传单在庭院里踱步———一抬起头，便看到了这个令人头疼的身影。


    以及令人头疼的喊叫。


    “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你完啦！”贝尼弗恶狠狠地叫嚣着，“一位高手来到了这里！”


    “我猜，那不是你。”威尔吉斯挑了挑眉毛，继续攥着已经被捏皱的纸张来回踱步。


    “等死吧！”说完后，他拔出了剑。


    几乎是瞬间，卫兵从两侧夹击，把他按倒在地，他则滑稽得像个小丑，夸张地挣扎着，“哎哟！哎哟！”地大喊大叫，被从山崖扔了出去。


    “哎哟！不听我的话，等死吧！”他的声音回荡着远去。


    命真大。威尔吉斯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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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没有别人。桑吉。”凯特说，“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拼命翻着脑海里的记忆。过去从未消失，只是好像———从未存在。


    那次大病一场之前的一切好像自然地存在于我的脑海深处，可是什么也回忆不起来了。


    我“来”多久了？我从那一刻起“存在”在这里了？


    我陷入了思考的无底黑洞。


    “那么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抬起头时，凯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而他已经抬起的手……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此刻变慢。我有无限的时间去思考。可是我的大脑空空，仿佛失去了一切逻辑能力。我意识到房间里充斥着奇香，


    因为我清晰地看出，匕首锐利的尖已经抵达我的眼睛前。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匕首尖撞开周遭空气的压迫感。


    我闭上了眼睛，向左歪头。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来到。大概，一击杀死了我？这就是天堂吗？周围的景色格外清晰，那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但是，可以看得清周遭的一切。我所站立的地面由鲜血组成，以我的脚为中心荡漾起涟漪。


    又是那个无法辨识的陌生人。


    “保持进攻！”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间中。而他，手持长剑，直直指向我。


    到死也要战斗吗？


    我拔出长剑。


    死人还能再死一次吗？让我结束永无止境的战斗也好。


    他一脚踹开眼前的不明物体———隐形的障碍，一步步向我很慢地走来。


    我完全不顾他的剑，高高举起长剑，以一个极其悲壮而绝望的下落斩击从右侧攻向他的头。


    “不要送！”


    你发现了，太棒了，所以就这样，快点出刺，杀死我吧。就是从我的脖子那里，快来吧。思考的声音回荡在空间里。


    但是手上的触感告诉了我并非如此。“啪”的一声巨响，我们的剑撞在一起。我连忙紧贴着他的剑，横过剑刃，左手一拧，右手大拇指将剑“托”起，比已有的节奏更快地，从左侧再度发起进攻。


    在他的身体左侧，我们二人的剑再度绞在一起。


    战斗的世界引领着我的每个动作。可我内心早已不想战斗了。我累了。


    几乎是瞬间，我身体一降，夸张地蹲下，同时左手一拉，剑刃横转，“嗖”地从我头顶扫过，直逼他的胸口。


    “喂———”眼前的人影忽然地消散，眼前的世界如同拉上幕布的舞台，渐渐暗淡下去，直到脚下的血液也几乎看不见。


    如同定格了一个世纪后，我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睁开了眼。


    长剑已经抵在了凯特的胸口，桌子翻倒在地，他的眼神中刹那流露出了一丝恐惧，随后，则是一种释然。


    配重球从我的头顶落下。


    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眼前视野模糊，几乎要呕吐出来，头疼欲裂。但我还站着，保持刚才的姿势。


    “不错。我投降。”他的语气很是冷淡，“不过，过去的你没有回来，新的你成长了。”


    似乎有些东西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我的心跳依旧快得夸张。我的脑子疼得几乎要爆炸了，恐怕现在的我对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感觉。


    “别忘了你的东西。永别了。”凯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一脚踹开身下的箱子，随后戴上兜帽，看了我片刻后，推开门，从愣在原地的我身边出去。


    光线射入屋子，照亮了箱子里的物品。我眯了眯眼睛，视线总算聚焦了一些。


    武器一件不差，甚至没有忘记那个小圆盾。


    随后，当我把所有的武器挂好，转过身去，火焰早已吞没了眼前的一切，从墙角到天花板，连成一片，无穷无尽。


    会有一线生机吗？


    我不清楚


    我张开双臂。


    来吧，甜美的死亡，永恒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