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他的话，池盈先是有点茫然，随即她嗅闻到一些伴随热气飘散的微弱气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熟悉又陌生的气味。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池盈瞳孔猛地一缩，却还强装镇定。
“应该是我用的沐浴露，是不是还挺香的？”
看着她脸上讪讪的笑容，闻着空气中那道令他有些血液躁动的气味，裴烬嘴角扯动了下，语气冷硬，
“用带有omega信息素味道的沐浴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omega了？”
池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顺着他的话往下接，“我哪能配当omega啊，就是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没其他的妄想。”
裴烬冷笑一声，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你知道就好。”
他说着眼眸微顿，不过这个味道，确实还不错……
池盈在心里呵呵两声，面上带上附和的笑，只希望他赶紧离开。
裴烬揉了揉鼻子，掩饰性的故作厌恶，“下次别再让我闻到这个味道，难闻。”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换了。”
见她这么说，裴烬才满意离开。
见他离开，池盈连忙关上门，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后脖子。
怎么可能会散发信息素？
她的腺体明明早就被摘除掉了。
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
来不及多想，她连忙穿上衣服，用毛巾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和脖子围住，谨慎地离开澡堂直奔校园里的贩卖机。
她特地找了个角落里无人注意的，才扫码了十个币买了一片抑制贴，撕开包装贴在脖子后面。
随后，她拨打了一个号码。
*
下城区不知名诊所。发布页Ltxsdz…℃〇M
“这是怎么回事？”
池盈从检测仪上下来，看向为她做检测的男beta医生，“为什么我会突然释放信息素？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顾淮南坐在检测仪旁的旋转椅上，身穿白大褂，五官深邃，又透着些许温和。
“根据你的描述，我猜测是那天晚上那个Alpha的信息素过于强大，激发了你体内残余的某些信息素，导致了你的腺体二次发育。”
池盈眉头轻蹙，“那怎么办？”
“二次发育不好吗？”
顾淮南眉头微挑了下，“多少人想成为omega都没有机会，你能够重新发育，又为什么害怕？”
毕竟成为omega，就意味着拥有了上城区通行证。
即使只是最低级的E级。
他还记得许多年前，他遇见这个小omega的时候，她那时候腺体损坏，整个人濒临死亡。
他为她摘除了腺体，才留住了她的性命。
现在腺体能够重新发育，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吧。
见他面露疑惑，池盈解释道：“我是以beta身份入学的，如果突然变成omega，那我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这个机会对我来说很珍贵，我不想因为这个出现意外。”
顾淮南这才表示理解了她一些。
“但这并不是病，而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只能够为你用药物抑制，让你不再释放信息素并且延缓你的发育速度。”
他说着顿了一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二次发育这东西说不好，研究显示最大程度也只能恢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
也就是说，能不能恢复还说不准，只是信息素先被激活了。
池盈垂下眼眸，沉思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这样，还得麻烦您继续为我保守秘密。”
“不麻烦。”
顾淮南应下，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之前的药你有按时服用吗？”
按理来说，即使是激发了腺体细胞活性，但如果一直服用药剂的话，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池盈眼眸微顿，想到什么眉头轻蹙。
见她沉默，顾淮南站起身为她注射了一针抑制剂，又为她开了些口服的药物。
“这些一星期服用一次，副作用比较大，可能会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
池盈接过药物，真心实意地对他道了声谢，就准备离开。
顾淮南叫住她，“等一下，我帮你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池盈这才想起自己脸上还带着淤青，于是乖乖坐下。
“怎么回事？在学校被人欺负了？”顾淮南一边为她上药，一边问道。
“没有，不小心弄的。”池盈没说实话。
顾淮南在心里叹了口气。
哪怕没有了腺体，那也是个omega，哪个omega像她一样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外貌？
他没再说什么，专心为他上药。
上好药之后，池盈道了声谢。
顾淮南没在意，“没事，去吧，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下城区这边一直都不太平，也幸好她现在是以beta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如果是omega，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骚乱。
下城区都是些几百年没见过omega的Alpha，心理已经压抑出了疾病，简直像疯狗。
池盈将口服的药放进包里，跟他道别后就离开了。
看着她瘦弱的背影，顾淮南叹了口气。
这是从下城区走出去的，最有出息的了。
为了考入联盟最高军事学院，一个腺体摘除的无依无靠的omega伪装成beta，耗费了多少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希望她能够在军事学院顺利毕业吧。
*
池盈背着包到下城区城车站台等车，这会已经是深夜，还有最后一班前往上城区的公共能源车。
她在站台坐下，将顾淮南给的药吃下。
苦涩感在嘴里翻涌，连带着嗓子和鼻子都涌上苦味。
她苦的脸皱起，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都星际了，药还这么苦，就不能改进一下？都白进化了。
进化个ABO鬼性别究竟有什么用她请问，还不如进化出金刚不坏的身体和超群的智商。
池盈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怨念。
苦味渐渐散去，车也停站。
池盈站起身上车。
这会太晚了，车上没什么人，只有她和一个穿着全身黑的男生。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个小时之后，池盈在军事学院下车，发现那个男生也跟她在同一个地方下车。
这会过了门禁时间，大门已经紧紧关闭。
池盈一秒都没停留，转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开学这半个学期，她经常外出兼职，摸索的多了，就发现了一条很少人知道的路。
她往着那条路走去，突然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回头发现是那个一身黑的男生。
池盈脚步顿住，打量了他一下，“你跟着我干嘛？”
“……我回来晚了，不知道怎么进去，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进去的路。”
声音像是在哪听过。
“你叫什么？哪个专业的？”
男生撤下自己的口罩，露出一张清冷内敛的脸，骨相极其优秀。
“……唐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