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转头看向池盈：“坐了那么久的车，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客房一直给你留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顿了顿，又说：“下次回来，我去接你。”
池盈连忙摆手：“没事的，你平时那么忙，我自己回来就行。不远的，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
顾淮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这样吧，我有空的时候，就去接你。”
这次池盈没再拒绝，“好。”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顾淮南，“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顾淮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客厅角落的机器人，眼神变得柔和，“有你为我做的机器人在，很好。”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它叫什么名字？”
池盈也看向机器人，“守夜者。”
“守夜者……”顾淮南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不好听。”
池盈看回他，“可以改名的，你想叫什么？”
顾淮南想了想，“那就叫小夜吧，听上去亲切点。”
“可以。”
池盈点头，走到机器人面前，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新的名字指令。
机器人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电子音平稳地响起：
“指令已接收，小夜为您服务。”
*
午餐是顾淮南做的。
很简单，三菜一汤，番茄炒蛋，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都是池盈爱吃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安静地吃饭。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
“在想什么？”
顾淮南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回来。
池盈抬起头，看向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顿饭很好吃。”
她说的是实话。
顾淮南做的饭，总是很好吃。
有一种……家的味道。
顾淮南看着她，眼神很温和，“好吃就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哪有……”
池盈小声反驳，但还是乖乖地多夹了几口菜。
吃完饭，池盈抢着去洗碗。
顾淮南没争，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很温暖。
但顾淮南的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知道池盈在担心什么。
一个伪装成Beta的、腺体二次发育的Omega，在一个满是Alpha的军事学院里，处境艰难。
但他帮不了她太多。
只能给她提供抑制剂，给她特制的抑制贴，给她……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地方。
剩下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池盈。”他忽然开口。
池盈正在擦灶台，听见声音，转过头：“嗯？”
“如果……”
顾淮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瞒不住了……记得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池盈擦灶台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顾淮南，看着他那双温和但坚定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很暖，很酸涩。
“嗯。”
她点头，声音有些哑，“我知道。”
她知道的。
一直都知道。
顾淮南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真正信任的人。
下午三点多，池盈准备回学校了。
顾淮南把她送到门口，递给她一个保温盒：“里面是给你做的点心，晚上饿了可以吃。”
池盈接过保温盒，沉甸甸的，很暖。
“谢谢哥。”
“路上小心。”
顾淮南道：“到学校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池盈转身，朝能源公车站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看见顾淮南还站在诊所门口，朝她挥手。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池盈也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车子驶入上城区，窗外的景色从破旧的低矮楼房，变成了高耸的玻璃幕墙和悬浮车道。
她拿出终端，给顾淮南发了条消息：
【我上车了，大概五点到学校。】
几秒后，回复来了：
【好，点心记得吃。】
池盈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笑容。
五点钟，池盈准时到达军事学院。
她走进校门，穿过林荫道，朝宿舍楼走去。
宿舍。
池盈推开门，宿舍里很安静。
陆屿风这会也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池盈径直走到自己桌前，放下背包和保温盒。
然后，她走进浴室，反锁好门。
随即她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后的那片皮肤。
随即拿出一片抑制贴，轻轻贴在上面。
镜子里，那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边缘很平整，几乎看不见。
池盈伸手，轻轻碰了碰。
很牢固。
她松了口气。
随即她重新扣好扣子，整理好衣服，然后走出浴室。
她走到自己桌前坐下，目光落在保温盒上，随即打开。
里面是顾淮南做的点心，几块小巧的曲奇饼干，还有两个苹果派。
香气扑鼻。
她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
很甜，很酥。
就在这时，她的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您好，您的终端到账星币，请注意查收。】
池盈的动作顿住了。
一百万。
莫渊上将的固定月薪，又准时到账了。
池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她应该关心一下上将？
毕竟，他每个月给她这么多钱，某种意义上，他算是她的雇主。
她犹豫了很久。
将剩下的曲奇饼干塞进嘴里后擦了擦手，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悬停，又放下。
随即指间轻敲，点击发送。
【上将，您在忙吗？】
军区，上将办公室。
莫渊正在处理一份加密文件。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他没立刻看，在军区，尤其是在处理机密事务时，终端消息的优先级很低。
直到二十分钟后，文件处理完毕，他才拿起终端，解锁屏幕。
当看到消息提示栏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池盈？
她主动给他发消息？
还真是……难得。
莫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点开消息。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上将，您在忙吗？】
莫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轻敲：
【不忙。】
发送。
宿舍里。
池盈收到回复，愣了一下。
不忙？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就在这时，第二条消息来了：
【有事？】
池盈连忙回复：
【没事，就是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还好吗？】
莫渊的回复很快：
【还好。】
池盈看着这两个字，又卡壳了。
还好。
那……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想了想，决定结束这场有些尴尬的对话。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上将了，您忙。】
发送。
然后，她迅速关掉终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结束了。
任务完成。
军区办公室里。
莫渊看着池盈最后那条消息，眉头又挑了一下。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上将了，您忙。】
莫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这个小Omega……
明明不想关心他，却还要硬着头皮发消息。
像只被迫营业的小猫，明明不情愿，却还要伸出爪子，敷衍地挠两下。
莫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然后，他关掉终端，重新拿起那份加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