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已经上交了,张所长说要上报处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周卫民说。
“那就好,那就好。”刘海中点点头,“这个李富贵,隐藏得可真深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起来,当年李富贵在胡同里也算是个体面人,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个汉奸呢。”
“人心隔肚皮。”周卫民淡淡地说。
三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西厢房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个小兔崽子,还敢顶嘴?看我不打死你!”
“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是贾张氏的声音,还有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周卫民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
西厢房里,贾张氏正揪着一个小女孩的耳朵,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笤帚,劈头盖脸地打着。那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是贾东旭的女儿贾小玲。
“住手!”周卫民大喝一声。
贾张氏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周卫民,脸色变了变:“周卫民,你少管闲事!我教训自家孙女,关你什么事?”
“你那是教训吗?你那是虐待!”周卫民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笤帚,“小孩子犯了什么错,值得你这样打?”
“她偷了我的钱!”贾张氏叉着腰说,“我藏在枕头底下的五块钱,不见了!肯定是她偷的!”
“我没有!”贾小玲哭着说,“我真的没有偷!”
“还敢狡辩!”贾张氏又要打人。
周卫民拦住她:“你说她偷了你的钱,有证据吗?”
“除了她还能有谁?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
“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周卫民蹲下身,问贾小玲,“小玲,你告诉叔叔,你有没有拿奶奶的钱?”
贾小玲拼命摇头:“没有!我真的没有!我连奶奶的钱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周卫民看她眼神清澈,不像是在说谎。他站起身,对贾张氏说:“你再找找,说不定是放到别的地方忘了。”
“不可能!我明明放在枕头底下的!”贾张氏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转身回屋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讪讪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五块钱:“找到了……掉到床缝里了。”
周卫民看着她,没有说话。
贾张氏脸上有些挂不住,嘟囔了一句:“不就是打了几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灰溜溜地回屋了。
周卫民蹲下身,对贾小玲说:“小玲,疼不疼?”
贾小玲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不疼,谢谢周叔叔。”
“以后奶奶再打你,你就来找叔叔,知道吗?”周卫民摸了摸她的头。
贾小玲点了点头,跑回屋去了。
周卫民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啪!
紧接着又是一声。
啪!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周卫民回头一看,只见贾张氏仰面朝天躺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贾小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板砖,小脸上满是惊恐。
“小玲,你……”周卫民愣住了。
“她……她要打我……”贾小玲结结巴巴地说,“她拿了钱回屋,说我让她丢了面子,又要打我……我害怕,就……就……”
周卫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探了探贾张氏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小玲,你做得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周卫民说,“但不能随便用板砖打人,万一打出事怎么办?”
贾小玲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周卫民叹了口气,把板砖拿过来扔到一边:“行了,别哭了。你奶奶没事,一会儿就醒了。你先进屋去,这里我来处理。”
他打开门一看,是秦淮如。
“卫民兄弟,打扰了。”秦淮如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脸色有些局促。
“秦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周卫民把她让进屋。
秦淮如在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卫民兄弟,我……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听说纺织厂那边在招工,我想去试试。”秦淮如说,“但是我没有人介绍,自己去了怕人家不要。你在街道办那边有关系,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
周卫民想了想:“纺织厂的招工,我记得是要有本地户口才行。你的户口还在贾家那边吧?”
秦淮如脸色一黯:“嗯,还没迁出来。”
“那就麻烦了。”周卫民说,“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街道办主任赵德厚的号码。
“喂,赵主任吗?我是周卫民。”
电话那头,赵德厚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哎呀,周同志!您好您好!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自从上次被周卫民的烈士后代身份吓到之后,赵德厚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想进纺织厂工作,但户口还没迁过来,您看有没有办法通融一下?”
赵德厚沉吟了一下:“这个……按规矩是不行的。不过既然是周同志的朋友,那我可以想想办法。这样吧,让您朋友明天来街道办找我,我给她开个证明,应该能行。”
“那就麻烦赵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
挂了电话,周卫民对秦淮如说:“搞定了,明天你去街道办找赵主任,他会帮你处理。”
秦淮如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卫民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不用客气。”周卫民摆了摆手,“对了,你工作的事定了,那小玲怎么办?”
秦淮如愣了一下:“小玲……她跟着她奶奶过呗。”
“你舍得?”周卫民问。
秦淮如沉默了。她当然舍不得,但那是贾家的孩子,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媳妇,有什么资格带走?
“秦姐,”周卫民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倒是有个主意。”
“你说。”
“让小玲跟着你。”周卫民说,“你去了纺织厂,可以申请职工宿舍,带着孩子一起住。贾张氏那边,我去跟她说。”
秦淮如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贾张氏不会同意的。”
“她会的。”周卫民笑了笑,“我有办法。”
第二天,周卫民带着秦淮如去了街道办。赵德厚果然说话算话,给秦淮如开了一张证明,让她可以直接去纺织厂报到。
从街道办出来,秦淮如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有一份正式工作。
“卫民兄弟,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秦淮如眼眶红红的。
“什么都别说,好好干活就行。”周卫民笑道,“对了,纺织厂的工资是多少?”
“听说是三十六块五一个月。”秦淮如说。
“那还不错。”周卫民点点头,“比你以前在贾家强多了。”
秦淮如用力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秦淮如去纺织厂报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问题。招工的负责人告诉她,今年的名额已经满了,要想进厂,得等到明年。
秦淮如一下子就慌了。她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怎么能等到明年?
她急忙跑到周卫民家,把情况告诉了他。
周卫民听完,眉头一皱:“名额满了?赵德厚不是说没问题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秦淮如急得快哭了,“那个负责人说,今年的名额早就分配完了,赵主任的证明也没用。”
周卫民沉思了一会儿:“那个负责人叫什么名字?”
“姓王,大家都叫他王主任。”
“走,我跟你去一趟。”
两人再次来到纺织厂,找到了那位王主任。
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傲慢。
“我说了,名额满了,明年再来。”王主任头也不抬地说。
周卫民把赵德厚的证明放在他桌上:“王主任,这是街道办赵主任开的证明,您看看。”
王主任瞥了一眼,哼了一声:“赵主任的证明又怎么样?厂里的人事安排,归我管,不归街道办管。”
“那您的意思是,这个证明没用?”周卫民问。
“没用。”王主任斩钉截铁地说。
周卫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过去:“王主任,您通融通融,我这个朋友确实急需这份工作。”
王主任看了看那包烟,是大前门,不算便宜。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不通融,是真的没有名额了。”
“那如果有名额呢?”周卫民问。
王主任一愣:“什么意思?”
周卫民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厂里有个叫张德彪的工人,上个月因为打架被开除了。他的名额,应该还空着吧?”
王主任脸色微微一变:“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周卫民笑道,“王主任,这个名额与其空着浪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您说对不对?”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不瞒你了。那个名额确实还空着,但按规定,这个名额是要上交的。”
“那就麻烦王主任通融一下。”周卫民把那包烟往前推了推,“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王主任看了看那包烟,又看了看周卫民,最终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破例一次。不过,你得再补交三十块钱的手续费。”
三十块钱,相当于秦淮如一个月的工资了。
周卫民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三十块钱,放在桌上:“没问题。”
王主任收了钱,开了一张入职通知书,递给秦淮如:“明天来报到。”
秦淮如接过通知书,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走出纺织厂,秦淮如忍不住哭了出来:“卫民兄弟,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别哭了,这是好事。”周卫民笑道,“对了,那三十块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发了工资再还我。”
“一定还!我一定还!”秦淮如连连点头。
他找到贾张氏,开门见山地说:“贾婶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贾张氏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小玲那孩子,我想让她跟着她妈过。”周卫民说。
贾张氏一听,立刻就炸了:“不行!绝对不行!小玲是我贾家的孙女,凭什么让她跟那个扫把星过?”
“秦淮如现在已经不是你们贾家的人了。”周卫民平静地说,“断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已经恢复本姓,跟你们贾家没有任何关系。小玲虽然是贾家的孙女,但她也是秦淮如的女儿。母亲带走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你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贾张氏蛮横地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小玲必须留在贾家!”
周卫民笑了笑:“贾婶子,你确定要留小玲?”
“当然确定!”
“那好。”周卫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咱们就来算算账。小玲在你们贾家,吃喝拉撒都要花钱。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一个月最少要十块钱的伙食费。再加上穿衣、上学、看病,一个月至少二十块。你确定你养得起?”
贾张氏被噎住了。她当然养不起。贾东旭的工资不高,她自己又没有收入,一家人的生活本来就紧巴巴的,再多一个孩子,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周卫民继续说,“小玲跟着你,你还要操心她的教育。她现在上小学二年级,成绩还不错,要是因为没钱辍学了,那可就是耽误了孩子一辈子。”
贾张氏沉默了。
周卫民见她态度有所松动,又说:“贾婶子,你要是同意让小玲跟着她妈,秦淮如每个月给你五块钱的赡养费,算是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贾张氏眼睛一亮:“五块钱?”
“对,五块钱。”周卫民说,“而且小玲的户口还留在贾家,她还是你们贾家的孙女,逢年过节也可以回来看你。”
“京茹?你怎么了?”周卫民走过去问。
秦京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卫民哥……我……我被人欺负了……”
周卫民眉头一皱:“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秦京茹抽抽噎噎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今天去菜市场买菜,碰到几个小混混。那几个小混混看她长得漂亮,就上前调戏她,还动手动脚的。秦京茹吓得跑掉了,但心里委屈得要命。
“你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吗?”周卫民问。
“好像是……是城南那一带的。”秦京茹说,“我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像是那边的人。”
周卫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卫民哥,你要干什么?”秦京茹有些担心,“他们人多,你别一个人去。”
“放心,我心里有数。”周卫民笑了笑,“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秦京茹想起周卫民的本事,稍微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几个人抬起头,看到是一个陌生人,其中一个光头问道:“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周卫民说,“重要的是,你们今天下午在菜市场欺负了一个姑娘,对吧?”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光头嘿嘿一笑:“哦,你说那个小妞啊?长得确实不错,可惜跑得太快了。怎么,你是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