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多久啊？”蔡梦佳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眼巴巴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至少一个小时。”楚洋闭着眼睛，两条胳膊搭在船舷上，整个人放松下来，“别急，好饭不怕晚。”
夏天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船舷边，侧头看了他一眼。
楚洋的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额头上还挂着没干的汗珠，胸口的衣服被不知道汗水还是海水打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胸肌的线条。
“好看吗？”楚洋咧嘴一笑道。
要是换成蔡梦佳这种小姑娘，那肯定已经羞涩地转过头去了。
但夏天是谁啊，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向前靠了点，伸手在楚洋肚皮上抹了一把，然后满面笑容地回头朝蔡呦喊道：
“呦呦，借我试下手感你不介意吧？”
“介意，你个色女。”
蔡呦瞪了她一眼，作势就要去挠她。
夏天不甘示弱，俩人打闹起来。
很快，蔡梦佳也被拉入了战场。
楚洋调整了下姿势，斜倚在护栏上，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心里大呼过瘾。
……
凌霄号拖着大蓝鳍在海上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鱼肉彻底冷却下来后，楚洋才宣布起鱼。
蔡崎发动船上的绞车，楚洋把缆绳挂到绞盘上，按动开关。
绞车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鱼身头朝下尾朝上，缓缓被拖上船。
花了老鼻子劲，终于把大蓝鳍弄到了提前铺设好垫子的甲板上。
等楚洋用水枪把鱼身上下前后全部冲洗完一道，几人一股脑围了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哇……”几个女生同时发出惊叹。
楚洋没有急着让大家欣赏，而是转身从船舱里搬出一个大号的保温箱，里面装满了提前准备好的碎冰。
“都让让。”
他拎起一袋碎冰，哗啦一声倾倒在鱼身上，白花花的碎冰覆盖在蓝紫色的鱼皮上，冰与海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船舱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清冽的冷意。
“这是干什么？”蔡梦佳不解。
“冰镇。”楚洋一边继续往鱼身上铺冰，一边解释，“鱼虽然冷却过了，但从海里到码头还有一段路，温度会回升。铺上冰，让鱼肉一直保持在零度左右的低温状态，这样才能锁住最好的口感。”
他又从箱子里翻出几块大号的冰板，塞进鱼腹的切口里，从内部降温。最后用一张保温毯把整条鱼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尾巴和头部。
“搞定。”楚洋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凌霄号调转船头，朝着梅林港的方向全速驶去。
楚洋靠在船舱里闭目养神，两只胳膊从肩膀到手指没有一处不酸的，但脑子很清醒，已经在盘算回码头之后的事了。
他在想这条鱼怎么处理。
自己吃？三百多斤的蓝鳍金枪，就算把店里所有人叫上再加这三丫头，吃三天三夜也吃不完。
放店里卖？海港渔村酒楼虽然生意不错，但这种级别的鱼，寻常食客消费不起，酒楼的高端客户也更热衷于石斑、三刀、鹰鲳等传统的本地“鱼王”。
最合适的出路，还是直接卖给专业的日料店。
楚洋掏出手机，翻出郑寿的号码，拨了出去。
这也是楚洋的老客户了，之前出海捕到的高端鱼，有不少都供给了他。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阿洋，这个点打电话，是有活动？”
接通电话后，郑寿爽朗地问道。
额……
楚洋看了一眼旁边的蔡呦，后者给了他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别闹郑哥，咱都是正经人。”
楚洋赶紧转移话题，“我刚从海上回来，手里有条鱼，你看感不感兴趣。”
“什么鱼？”
“蓝鳍。”
电话那头呼吸瞬间沉重了起来。
“多大？”
“一百七八十吧。”
“公斤？”
“公斤！”
电话那又沉默了两秒，然后郑寿的声音明显变了，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
“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你最近不是没出海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楚洋笑了笑，又解释道：
“带几个朋友出海玩，本来就打算搞点小鱼玩玩，一不小心挂了个大货上来……”
“行了行了，不装逼咱们还能当朋友……”郑寿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梅林港是吧，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说话“啪”地一下把电话给挂了。
楚洋耸耸肩，这人啊，就是不能太熟。
混熟了，连装比的机会都不给，太没有礼貌了。
挂了电话，夏天凑过来：“卖给谁啊？”
“梅林港一个做日料的老板，老客户了。”楚洋把手机揣回兜里。
凌霄号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码头的灯光连成一片，远远就能看见泊位边上停着两辆车，一辆是五菱改的厢式冷藏货车，另一辆是台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领头的是郑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质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串沉香木珠子，脸上挂着弥罗佛般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年轻伙计，手里拎着专业的鱼刀工具箱，还有一个穿着鬼子服、留着卫生胡的中年男人，像是来验货的。
楚洋从船上跳下来，郑寿迎上去，两人握了握手，郑寿用力拍了拍楚洋的肩膀。
“好小子，又让你给装到了！”
“运气好。”楚洋笑了笑。
“倒是你，怎么还搞上考斯普雷了？”
郑寿一愣，“考斯啥？”
楚洋努力努嘴。
他顺着望过去，看到身后鬼子服中年。
“哦，你说他啊。”
郑寿虽然听不懂楚洋口中的“考斯普雷”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能感受到他语气中的调侃意味，压着声音解释道：
“这可不是西贝货，是真货！”
“我从小日子请来正宗的金枪鱼大师，没办法，现在大家就认这一套！”
楚洋点点头，表示理解。
“赚钱嘛，不寒碜。”
“这货手头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放心，等我的伙计把他手里那点东西掏干净了，就送他回北海道去。”
“可以啊，师夷长技以制夷算是被你玩明白了。”楚洋笑道。
“走吧，上船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