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章红和鹰鲳全给我留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郑寿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价格你放心，肯定不会亏待你。”


    楚洋笑了笑：“明天你自己看货出价。”


    “仁义，过两天你定时间，拉上老白他们我来安排一场！”郑寿笑呵呵道。


    “那就一言为定！”


    挂断了电话，接下来是金百万。


    金百万和楚洋一起入股了尤维德的“官井洋大黄鱼养殖公司”。


    不过他的主业还是海鲜工厂，主打中低端冷冻和干货海鲜，在泉城的工厂也开业了，年产量千吨，对货源的要求很多。


    “老金，我这边有一批鱼，数量不小，你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都有什么？”


    “鲭鱼、竹荚、剥皮鱼、沙丁鱼……还有一批梭子蟹，杂鱼加起来有个两万多斤吧。”楚洋估摸了一下道。


    “那梭子蟹呢？多大的？”金百万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


    “小的二三两，大的一斤上下，公的膏满，母的黄肥。”


    “有多少？”


    “三艘船加起来，一万斤应该打不住。”


    金百万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感叹：


    “阿洋，你这是把东海拖了个底朝天啊？那些鱼不说，这么多梭子蟹，你也不怕撑坏我？”


    梭子蟹这玩意可不能烘干，保存不好都得砸手里。


    “吃不下分给王董，他那边渠道宽，你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啊。”


    “好，码头见。”


    第四个电话拨给了泉州水产的王董。


    这位国企老总说话慢条斯理，但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王董，我是楚洋。”


    “阿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听方局说你前段时间带着船队出海，现在回来了？收获怎么样啊？”


    “托你的福，收成还不错，有个上百吨货，大的小的都有，您这边帮忙消化一下？”楚洋笑着回道。


    “上百吨？”王董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阿洋，你这可不是‘还不错’，你这是放了颗大卫星啊。”


    “行啊，你直接拉到码头吧，我待会让水产部的负责人联系你。”


    听他这意思，这批货他是打算直接给包了。


    楚洋笑道：“那可太感谢您了，说实话这第一次捞这么多鱼，我还真有点头疼怎么处理。”


    “哈哈，捞的时候可没见你头痛……”


    三言两语间，一大单就这么谈成。


    上百吨渔获看起来多，但对于泉城水产这种大型国企来说却算不了什么，人家一年的吞吐量就是几万吨。


    光是单位采购和逢年过节的工会福利，哪年不得消耗个大几百上千吨啊。


    反正都是要收的，收谁的货不是收。


    只能说，在有关系的情况下，这种公家单位的钱是真好赚。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白鹏飞。


    这位好基友接电话的时候背景音有点嘈杂，估计在鱼档。


    “阿洋！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我在码头呢，你到哪儿了？”


    “还有几个钟头到港。”楚洋笑着说，“给你留了点好东西。”


    “废话，那公司大股东是你，我是在给你打工好不好，话说都有什么好东西？”他追问道。


    “让我想想啊，大鹰鲳，五斤以上的……”


    “龙虾，公斤级的……”


    “海参有个两三吨……”


    “响螺有个五六吨……”


    “东风螺……”


    “脉红螺……”


    “一斤以上的梭子蟹……”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好半晌，才传来白鹏飞咽口水的声音。


    “阿洋……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两三吨海参？五六吨响螺？你特娘的是把东海的海底给搬空了？”白鹏飞音调一下拉高了八度。


    楚洋笑了：“差不多吧，反正海底是干净了不少。”


    白鹏飞使劲咽了口口水。


    “阿洋，你知道现在市场上野生刺参什么价吗？一斤至少八九十！你那两吨多，就是三千多斤，光海参就三四十万！”


    “响螺更贵，酒楼里一斤能卖一百多，五六吨就是上万斤——”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楚洋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笑着说：“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要要要要要！”白鹏飞一连说了六个“要”，“但是阿洋，你这么多货，咱们吃不完啊。”6+


    两人合伙的梅林港海鲜现在主要营收是两部分，一个是黄沙水产批发市场的鱼档，主营高档活海鲜，像龙虾、鲍鱼、石斑之类的。


    另一个则是掏宝生鲜，主营中高档的冻品，像冻大黄鱼、冻真鲷、冻虾等。


    一天的出货量，加起来也就五六吨。


    “我知道，梭子蟹和杂鱼给老金和王董，高档货酒楼、老郑还有我们三家分。”


    白鹏飞快算了一下，“那就差不多了。”


    挂断电话，楚洋靠在椅背上，轻舒一口气。


    不知觉间，他已经构建起了不小的人脉。


    上百吨渔获，就这么一通电话的功夫，全安排出去了。


    窗外的海面上，陆地轮廓已经若隐若现。


    楚洋拿起对讲机：“各船注意，加速前进，争取11点前到港。”


    “南天门号收到，油门推到底了。”张洪涛立即回道。


    “鲲鹏号收到。”胡二虎跟上。


    ……


    上午九点半，泉城渔港已经热闹起来了。


    码头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冷链货柜车、厢式货车、皮卡、面包车，把泊位后面的空地挤得水泄不通。


    司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时不时抬头看看海面。


    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整个梅林港渔业圈都知道——楚洋的船队今天首航回来，而且这一趟捞了大货。


    金百万来得最早，他在码头上踱来踱去，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没到……”


    郑寿来得稍晚一些。


    司机把车停好，他推门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井上雄彦跟在他后面，穿着白色厨师服，头上扎着黑色头巾。


    最外边，停着四辆白色货柜车，车身上刷着“泉州水产”的蓝色大字和logo。


    车厢门敞开着，里面码着一排排空塑料筐，每个筐上都贴着条形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