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开车到厦门火车站的时候,蔡呦已经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站在出站口等着了。发布页Ltxsdz…℃〇M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波西米亚风连衣裙,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着,鼻梁上架着副大墨镜。
看到楚洋的车拐过来,抬手招了一下。
楚洋把车停稳,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副驾驶。
蔡呦坐进来的时候,车里还开着空调,凉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她靠在座椅上看了他一眼:
“晒黑了一点。”
楚洋笑了笑:“天天跑工地,能不黑吗。”
他发动引擎,车子拐上成功大道,朝机场的方向开去。
厦门高崎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里人不多。
楚洋去柜台办了登机手续,值机员递过来两张登机牌。
楚洋低头看了一眼——厦门航空,航班MF8329,厦门飞广州,起飞时间8:30,到达时间9:55。
因为是短途航班,机型也是737-800这种窄体客机,没有头等舱,他买了商务舱。
从VIP通道走,上了飞机。
商务舱在机舱最前面,座位比经济舱宽出一截,但也就是能往后靠个三十来度,跟平躺还差得远。
飞行时间不到一个半小时,飞机就降落在白云机场,外面天色和登记时几乎没变化。
两人下了飞机,跟着指示牌走到国际中转区,在贵宾休息室里等了将近四个小时。
晚上七点多,登机口开始广播。
蔡呦这才站起来,原地伸展了一下腰腿胳膊。
“累了吧。”楚洋给他捏着脖子。
“坐飞机就这点烦,每次都要等。”蔡呦转着好看的脖颈道。
楚洋笑道:“等过两年,我给你买架私人飞机,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飞就什么时候飞,想去哪就去哪!”
“你说的不会是那种几十万的小直升机吧?”蔡呦斜了他一眼。
“那必不可能,公务机好吧,你是喜欢庞巴迪还是喜欢湾流?”楚洋挑眉问道。
“我都喜欢。”
“那就一样来一架,一三五庞巴迪,二四六湾流,周天豪客比奇,怎么样?”
“嘁,别画饼,噎着了!”
两人拌着嘴,上了飞往马累的国际航班。
这趟航班的机型是空客A330-200,飞机的头等舱在机舱最前端,被一道厚实的帘幕隔开,帘子用皮质的束带束在两侧。
空姐引着两人穿过帘幕,头等舱里只有八个座位,每个座位都是独立的包厢式设计,座位周围有隔板,拉上帘子就是一个完全私密的小单间。
楚洋在靠窗的座位坐下来,座椅比他想象的要宽得多,皮质柔软。
“哇去,兄弟们,我也是好起来了,真.航空座椅!”
楚洋坐下来使劲抖了两下,感受着真皮包裹的柔软回弹,简直享受。
“咦~”
楚洋发现旁边有一个按钮面板,他按了一下,座椅靠背缓缓往后仰,腿托跟着升起来,最后几乎放平,整个座舱就变成了一张长度超两米,宽度接近一米的真皮大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电影里那些富豪坐飞机飞来飞去也不会累,下机后直接进入办公模式。”
就这条件,飞行旅途不就相当于美美地睡了一觉嘛。
座位正前方是一块触摸屏,旁边的小桌板可以拉出来放东西。
空姐过来递上睡衣、拖鞋和一套洗漱包,问他要不要铺床。
楚洋说等会儿,又按动按钮,调回到座椅模式。
蔡呦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来,也把座椅放平试了试,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比刚才那趟舒服多了。”
楚洋说:“价钱也舒服多了,这一张三万多呢,咱俩就是六万,来回十二万!”
这样想着,饶是以楚洋如今的身价,都不由得感觉到有点肉痛。
难怪这年头出国的那么少。
“你管他,反正老蔡包全程,他的副卡在我这,使劲刷!”
蔡呦笑着拉过毯子盖在腿上。
飞机滑行的时候楚洋把耳机戴上,靠在座椅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引擎的声音比经济舱听起来闷一些,机身抬起来的时候,座椅把他稳稳地托住,像是坐在摇篮里一样。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花都的夜色在跑道灯和候机楼的灯光里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光点连成一片,然后逐渐变小、变远,最后被云层彻底遮住。
这次的飞行持续了六个多小时。
楚洋中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一片深沉的墨蓝色,月明星稀,海面在月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一眼座椅扶手上的屏幕,飞行地图显示飞机正飞行在马累上空,高度已经开始下降。
楚洋侧过头,从舷窗向下望去——马尔代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像一串被随手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暗色珍珠,每一颗珍珠的边缘都镶着一圈若有若无的白色光带,那是珊瑚礁在月光下的轮廓。
水上飞机的跑道灯在其中一个岛屿上亮着,细长的一条,像一根落在地上的银线。
“到了。”楚洋掀开隔帘,伸手轻轻碰了碰旁边蔡呦的肩膀。
蔡呦从毯子里探出头来,揉了一下眼睛,凑到舷窗边看了一眼,嘴里还打着哈欠。
飞机降落在马累国际机场的时候,当地时间刚过午夜。
机场很小,跑道是人工填出来的,灯光在夜色里显得稀疏而明亮。
两人下了飞机,在到达厅里办了落地签——马尔代夫对中国游客免签停留三十天,手续办得很快。
出来的时候,酒店派来的接机人员已经举着牌子等在出口了。
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白色制服的黑皮小伙子,胸前别着“Soneva Fushi(索尼娃芙西)”的铭牌,手里举着写有“楚洋先生、蔡呦女士”的接机牌。
看到楚洋和蔡呦向他走去,小伙子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咧着白牙笑道:
“Wele to the Maldives!(欢迎来到马尔代夫)”
然后引着两人上了一辆干净的小巴。
上了车,通过交谈,楚洋了解到这个小伙的名字叫阿米尔,是当地土着,现在在索尼娃芙西岛上的度假村做旅客管家。
阿米尔很热情,口才也极佳,等楚洋和蔡呦坐稳后就开始给他们介绍窗外的风景,“先生,女士,你们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马累岛上唯一的一条主干道,叫博杜塔库鲁法努路,通过填海造陆把机场岛和主岛连在了一起。”
“这尼玛什么名字,谁记得住啊!”楚洋摇摇头。
另一边阿米尔还在继续介绍着:“整个马累岛东西长不到两公里,南北宽不到一公里,但是却住着将近十万人,你们刚才降落的那条跑道,就是填海填出来的。”
楚洋顺着他的手指看出去,车窗外是低矮的楼房和稀疏的路灯,路边偶尔闪过几辆摩托和三轮车,行人很少。
路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层的白色或浅灰色小楼,有些墙面上画着色彩鲜艳的涂鸦,在路灯下隐约能看清图案。
“明天你们从水上飞机上往下看,就知道马尔代夫是什么样子了,这儿有一千多个岛,有人住的只有两百来个,其中八十多个是度假村。”
“那我们定的度假村在哪个岛?”楚洋好奇问道。
“我们索尼娃芙西度假村就在索尼娃芙西岛上,属于芭环礁,离马累大概九十公里,等下我们坐水上飞机过去,飞三十五分钟就到了。”阿米尔咧着白牙笑着回道。
十五分钟后,小巴停在一个码头旁边。
码头不大,一间候机室连着一条木栈桥,栈桥两侧停着两架白色的水上飞机,机身涂着蓝色的腰线和度假村的标志,在清晨的光线里显得干净而醒目。
十五分钟后,小巴停在一个码头旁边。码头不大,一间候机室连着一条木栈桥,栈桥尽头的水面上停着一架白色的水上飞机,机身涂着蓝色的腰线和索尼娃芙西的标志。
飞机旁边没有其他乘客,也没有其他行李,螺旋桨已经启动,在清晨的空气里发出低沉而均匀的轰鸣。
阿米尔跳下车,把行李从后备箱搬下来,朝楚洋和蔡呦招了一下手:“两位不用进候机室了,飞机已经在等你们,直接上去就行。”
楚洋看了一眼那架飞机,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栈桥,问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阿米尔一边把行李往飞机后面的行李舱塞,一边笑着点头:“对,凌晨就只有两位,度假村那边已经接到通知了,岛上管家在码头等着。”
楚洋把蔡呦扶上飞机,自己跟着跨进机舱。
机舱里只有八个座位,真皮座椅,比楚洋想象的宽敞一些,每个座位旁边都有一扇舷窗。
飞行员从驾驶舱回过头来朝他们点了一下头,用英语说了句“系好安全带”。
楚洋点点头,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墨镜摘了挂在领口。
确认乘客坐好之后,飞行员对着驾驶台一顿操作。
引擎声逐渐加大,水上飞机在泻湖的水面上滑行了一段,然后机头猛地一抬,机身离开了水面。
楚洋把脸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在视野里迅速展开——
马累岛在下方越变越小,机场跑道的银线慢慢缩成一条细缝,然后被水面的反光吞没。
飞机升到巡航高度之后,视野豁然开朗,整片芭环礁在晨光中铺展开来。
海水的颜色从近处的浅绿过渡到远处的深蓝,浅绿的部分能看见水下的沙地和珊瑚礁的轮廓,深蓝的部分像一块没有尽头的墨玉。
海面上散落着一个个小岛,有的像一圈绿环中间嵌着一块蓝宝石,有的只是一小撮白色的沙洲,在水面上若隐若现。
水上飞机飞得不高,能看到每个岛屿边缘的白色沙滩和沙滩后面茂密的椰林树冠,可惜因为是晚上,看的不是很清楚。
三十五分钟很快过去。水上飞机开始下降,从舷窗往下看,索尼娃芙西岛在视野里逐渐变大。
这是一座被绿色植被覆盖的岛屿,边缘是白色的沙滩,沙滩外面是一圈浅绿色的泻湖,泻湖外面是深蓝色的海沟。
岛的西侧有一条长长的栈桥从沙滩延伸到泻湖中间,栈桥尽头停着几艘白色的快艇。
飞机降落在泻湖的水面上,滑行了一段,慢慢靠上栈桥。
其中一艘快艇已经等在栈桥旁边了,一个穿白色制服的船夫站在船尾。
看到飞机停稳,他跳下快艇朝这边走来。
阿米尔先下了飞机,帮着把行李从行李舱搬出来递到快艇上,然后扶着楚洋和蔡呦依次上了快艇。
快艇不大,白色船身,木质内饰,船艉的扶手箱里放着冰镇饮料。
阿米尔上千和船夫说了句什么,后者发动引擎,快艇缓缓驶离栈桥,朝小岛的方向开去。
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一点海藻的气息。
楚洋把衬衫领子解开,蔡呦俯身趴在他的大腿上。
她从泉州出发,一路上折腾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美景还没看到,但已经感觉到腰酸背痛了。
楚洋靠在座椅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沙滩和沙滩后面那一排藏在树冠里的别墅屋顶,倒是觉得那些折腾都不值一提。
快艇靠上沙滩边的简易码头,阿米尔先跳上岸,回身扶着蔡呦下了船,又帮着船夫把行李从快艇上递下来。
码头上站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服务员,推着一辆小行李车,阿米尔把行李交给服务员,自己引着两人沿着一条白沙小径往岛内走。
路两边是茂密的椰林和不知名的热带灌木,树冠在头顶合拢成一片绿荫,把月光滤成细碎的银白色光斑。
走了大约十分钟,小路尽头出现一栋藏在树冠里的别墅。
阿米尔推开一扇用粗木条拼成的院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先生、女士,这就是你们订的克鲁索别墅,两卧室套房,带私人泳池和露天平台,两位在岛上的这几天,我负责全程接待,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他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四点,两位先休息。”
说完他把钥匙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又交代了几句热水和空调的用法,便转身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