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部长听了这句话之后也停下了进食，看向了了台上的女儿，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这样一遭，那姜清柔还不自愧不如？


    路部长甚至忍不住想要是能看看姜清柔跳舞就更好了，有对比才有伤害嘛，他就不信一个这么愚钝无知的人跳的能有多好，肯定是在部队走了后门才被选上的。


    姜清止则是有点担忧，以前姜清柔喜欢听点曲子不假，可是这又不是听几首曲子就能学到的，他怕路曼曼存心要嘲笑姜清柔。


    不过侧头看见姜清柔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姜清止又打消了做点什么的念头。


    自己妹妹自己了解，吃亏？不太可能的。


    在场的人最焦灼的恐怕是旁边的何铭泽了，他紧紧地捏着自己手里的纸条，却一点递过去的空间都没有。


    他忍不住瞪了姜清止一眼，心想我要帮你妹妹出头你不给，一会你妹妹丢人了有你好看的。


    哦呵？这就忍不住了？姜清柔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嘴巴，在大家好奇的注视下站了起来，笑着问：“真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路曼曼同志，你想清楚了没有？”


    好好说话，再给你一次机会。


    别把脸丢光了。


    路曼曼听了姜清柔的话心里没由来一紧，可是根据自己对姜清柔的了解，路曼曼又放松下来了。


    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这是自己不想丢人还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了。


    路曼曼一脸真诚：“当然，这不是我们刚刚说好的吗？你放心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接受。”


    看看你个草包能说出个什么鸟语来。


    不过她也想好了，一会儿姜清柔说完她先友好地“纠正”一番，然后再替她说几句话，表示她一个舞蹈演员不懂钢琴也正常。


    这样下来，那姜清柔还不被她拿捏死？


    “那好吧。”姜清柔无奈地摊摊手，然后站了起来。


    她长得本来就好看，又站在光亮的窗户底下，瓷白的皮肤配上精致的五官，让好些人都有些挪不开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使刚刚还有人想看笑话，现在都觉得长这么好看不管说啥都可以了。


    路曼曼见姜清柔只是个起身就吸引了这么多目光走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世界唯有外貌最不公平，这些都是天生的，要恨只能恨自己天生不如人家。


    而就是这天生的东西，是人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嫉妒得发抖，要刻薄姜清柔的心思就更重了，“要不上来说吧，你在那里说我听不清楚。”


    要丢脸就全方位地丢。


    姜清柔当然愿意，不过还是推辞了一番之后才好像是“被迫”上去的。


    不过路过隔壁桌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在小声叫自己，低头看见那张斯文的脸时，姜清柔友好一笑，却并没有看见他好像要给自己什么东西似的。


    何铭泽哑然失笑，这姑娘一看就是没有做过这些小动作的坦然人，看来是他太小人了。


    既然这样，那他等会只能起来给她出个头了。


    不然岂不是浪费了那个笑。


    点评？姜清柔可不陌生。


    先给个枣子吧。


    她先是看着路曼曼露出了赞扬的表情，“路曼曼同志的演奏技巧非常娴熟，能听得出来是又在刻苦练习了，加上她的音乐表现力也非常强，无疑是给在用餐的我们增添了一丝乐趣。“


    听到这里，虽然是被夸奖，但是路曼曼还是有点笑不出来。


    姜清柔怎么说得出来这么官方的话的？


    不过台下的观众却都很赞同姜清柔的话，陆陆续续响起了掌声。


    路曼曼的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凭什么和她一样受到掌声？


    路曼曼的主意落空了，却也忍不住刁难挖苦：“姜清柔同志这话我听过很多回了，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认真弹琴给你听难不成还得不到你几句真心实意的点评？”


    她这话一出来，再傻的人都是能听出讽刺的意味了， 连路部长也觉得有点过了，担心地看了姜清止一眼，姜清止的神色淡淡，好像并不是很在意。


    他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姜清止现在想的是，路曼曼这回恐怕是完蛋了。


    姜清柔心里挺兴奋的，要说被路曼曼那样冷嘲热讽没一点脾气也是不可能的，她高兴就高兴在路曼曼实在是个相当自信的人，说起话来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也对，在沪市相比路部长能给路曼曼提供的就已经是最好的钢琴教育了，加上路曼曼也算得上有些刻苦和天分在里面，所以在七十年代的沪市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有路部长这一层和路曼曼的性格如此，哪有人愿意在路曼曼的面前说她的不好啊？


    所以养成了路曼曼这么自负自大的性格也不奇怪。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一个从后世的娱乐圈里面穿越过来的人吧？


    姜清柔心里犹豫了一秒，心想要是自己说得太过了，这路曼曼不会以后都不乐意弹琴了吧？


    可这犹豫很快就在路曼曼嚣张的表情里面消失了。


    姜清柔就不信路曼曼这个弹钢琴的不知道自己出错了，出错了还能这么嚣张的姜清柔还是第一次看见。


    那今天就好好灭灭她这气势。


    姜清柔露出一副“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的样子，侃侃开口：“路曼曼同志的钢琴曲弹得虽然出色，但是也不是没有小错误的。首先，她明显出错的地方就有两处，其实出错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居然还加速了曲子的节奏，这样一来，本来是一首缓慢的抒情曲一下就变了情感，让听众的情感一下就调动不过来了。”


    “还有啊，你的结构处理的也不是很好，更是没有吧自己的思想情感融入进去，大家听这首曲子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生硬？因为她就是按部就班地把琴谱给死记硬背了下来，当然，我不否认背琴谱是学习钢琴里一个最重要的步骤，但是光是机械地弹琴，实在是没有美感。”


    姜清柔看着路曼曼苍白如纸的一张脸，露出了几分无奈的怜悯，“当然了，我们的路曼曼同志连琴谱都没有背熟，没有感情也能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