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瑶听到‘名字’和‘傀儡’的说法，当即眼前一亮。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按照这人的意思，他也是签了契书的。
但根据林路瑶的认识，NPC们的确是有言语限制，但玩家好像只有世界频道可能会出现禁言的情况，但同一副本内面对面的交流似乎没有出现过相似的禁言情况。
林路瑶当即询问道：“你也签了契书？”
那玩家听到这话也是越发来了谈兴：“大佬你也是？唉，这游戏真的是太坑了！这真是哪哪都有诈骗啊！你说我干嘛那么老实写上自己的名字呢！现在我想死都不敢死。”
“你也知道吧？我要是在雇佣期间里死在马戏团里，我的名字就是属于这个马戏团的，要命的是，我的身体和灵魂还都绑定在这个名字里。”
“这样一来，我连死都死得不安生。”
“唉，”那玩家又叹了口气，随后好奇地问道，“大佬，我是签了两年，你是签了几年啊？”
“什么？！还能只签两年吗？！”
不等林路瑶开口，边上就有个NPC惊讶地喊道。
“我就说全世界都在搞差别待遇，你们还不信！”那NPC朝身边的同伴抱怨道。
现场登时成了互相吐槽和抱怨的海洋。
林路瑶默默听着，找到机会才问出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你们知道契书在哪里吗？”林路瑶扫过每个人的神色，“契书还在的话，就无法离开不是吗？”
现场突兀地沉默下来，每个人都在互相交换眼神并四处打量，似乎是怕有监管者会从他们之中突然冒出来似的。
“我的确是能感觉得到。”林路瑶身边的玩家小声地嘀咕道，“我知道你们也肯定有办法知道这一点吧？”
“不过，我们只是厨师而已。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就算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唉。”
那人再次叹了口气。
在这个求生游戏里，生活类玩家的地位就是比其他职业要低。
对那些战斗类玩家来说，他们就算觉醒了职业，也活得跟普通人一样。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林路瑶想到积木人的惨状，要带凯莉和喵喵她们离开的想法特别坚定。
“我们试过了。”另一个玩家开口道。
这人林路瑶昨天就见过了。
不需要林路瑶的帮助，她便自行解决了午餐的问题。
在【真理之眼】下，林路瑶能看到她是个橙色品质的厨师，等级也在四十七级，是个老玩家。
“我有个同伴是个窃贼。”女人的声音紧绷，显然想到了些不愉快的记忆。
“他在几天前在我们的掩护下去偷契书，但从他进去那个房间后，就没再出来过了。所有和他有联系的道具都失去了响应。”
厨师群体中有几个人听到这里也跟着低下了头或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应当是当初同样参与了计划的人。
“我们死了好几个同伴，他们现在有几个重生了。”女人转头看向厨房的入口，声音飘忽起来，“但是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这个沉重的话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这种死法显然比死亡本身带来的恐惧要强烈得多。
林路瑶沉吟片刻：“那个房间在哪里？你们知道当时在房间里发生过什么吗？”
女人只是摇头。
其余接触到林路瑶视线的人也都避开了她的目光。
林路瑶：“要合作吗？我只需要放着契书的房间位置，其他的我会自己安排，不会牵扯到你们的。”
女人冷声道：“你会死的。”
林路瑶：“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如果一直待在这里，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林路瑶从来到这个副本开始就一直隐隐感觉到不安。
特别是在和罗素接触的几次对话中，林路瑶意识到罗素似乎一直在以长期雇佣的前提下，说着对她的工作安排。
林路瑶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暂时无法看到问题所在。
她们是从迷雾里过来的，除了凯莉为了族人提出参与演出而受制于马戏团外，其他巨人似乎也未曾签下契书，但处境同样艰难，无法保证在长时间的僵持中一直不签下契书就是问题所在。
不过，不管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马戏团又有多少类似写申请单申请食材这种骗取签名的套路在，林路瑶也已经坚定了要早早带凯莉等人离开的决心。
而正式演出那天的热闹就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机会。
人多，环节多，才容易制造混乱，而林路瑶打心底不想让这种机会溜走。
与其自行在马戏团里冒着风险寻找，不如和眼前这群有着共同目的的人合作，加快进度。
“如果我进到那个房间，我会尽可能把所有人的契书毁掉。”
林路瑶再添了一把柴火。
不少人明显动了心。
坐在林路瑶边上的玩家当即开口：“我知道！我不能直接说出来，不过我能把地图给你！”
“你……！”
女人还想阻拦，但见到这里好几个人都有了同样的打算，她也知晓自己不愿林路瑶去冒险送死的想法是不可能成功了。
连有着专属技能的窃贼都没能成功，厨师又怎么能在未知的危险前偷走契书呢？
不过是又牺牲一条人命罢了。
林路瑶拿到那张用餐巾纸草草描画的地图，与众人对了几处细节，又询问了当初窃贼出事时遇到的具体情况。
见到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那女人也不再阻拦，主动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你应该见到团长助理了吧？”女人翘了翘尾指，这个动作的确是立刻就能让人联想到罗素的数个经典的神态动作。
“其他监管者并不理会我们在工作之余做些什么，但是那名助理不一样，他无处不在。”
女人似是回想到了当时的情况，眉心紧蹙，握着筷子的手用力到发白。
“我们那时候确信已经拦住他了，但我们用死亡回放道具的时候还是在影像里见到了他。如果你要去他的办公室毁坏契书的话，没有人能够保证能帮你拦住他。”
“也许你一进去，就能看到他的分身。”
女人咬字清晰道：“而我们无法确定他能够一次性叫出几个分身。”
这个答案并不出乎林路瑶的意料。
她之前就对罗素的能力有了猜测，不过这也算是给她的猜测盖了戳，让她能够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林路瑶神色严肃地点头，“谢谢你，严乐小姐。”
严乐愣了愣。
自从窃贼轻而易举地死去后，她的同伴都几乎失去了希望。
几人都被困在了马戏团繁琐的劳作中，已经许久没有再碰面了。
而她在马戏团的生活中，除了同伴会喊出她的名字外，其他人都只会喊她厨师，严乐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了，此刻竟然多了一层陌生感。
这股陌生感让她一瞬间甚至有些后背发凉，像是察觉到了某个可怖的真相，只是随着那种感觉一同冒出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被她捕捉，便转瞬即逝，让她一时感觉空落落的。
“……这没什么。”
严乐胡乱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