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反应，也不在马华的意料之外。


    别看易中海是个忠厚的老好人，实际上心里面盘算着清楚着呢。


    到时候空出来的房屋有没有纠纷，背阴还是向阳，面积有多大，合适不合适。


    这可都是说不好的事情。


    贸然答应下来，绝对是遗祸无穷。


    尤其是要留下签字画押的字据，那更是绝对不可能。


    这种字据留下来，说不定会被人反反复复来回敲诈，不可不防。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办？”


    马华问。


    易中海点头：“这件事真的不能办，字据是绝对不能立；没有合适的房子，我绝对不可能搬。”


    “那要是有合适的房子呢？”马华问道。


    易中海有点犹豫：如果真有合适房子，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毕竟自己不损失什么，就是让马华捞一个大便宜。


    “哪有合适的房子？”易中海说道，“整个四合院，房间位置最好的，也不过是三、五家。”


    “从前院开始算，老阎家坐南朝北，地方跟我们家一样大，阳光和通风都不如我家；其他人家呢，把前院的其他房子隔开了，坐北朝南的房子中间砌墙，两边开门了。”


    “整个前院就没有能跟我家房子相比的。”


    “再说中院，柱子家是中院最当中，通透敞亮，位置也好，但他不可能放弃房子，这房子他还得结婚成家呢；秦淮茹一家坐南朝北，跟老阎家一样，面积也稍小一点；你家、雨水屋、六根家都不用说了吧，面积都不太大。”


    “我家是坐北朝南，屋里面宽敞，冬天得太阳，夏天得凉风。整个中院也没有空房子，跟我家能比，除非柱子失心疯，不要这个房子了。”


    马华点头：“对，您说的对，再说后院。”


    “后院，许大茂家、刘海中家也就跟我差不多大小，但是他们位置——”


    易中海说到这里忽然停下，吃惊地看向马华。


    “你其实是想让我们家搬去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可活不了太久了，等她死后，这房子就是无主的。


    只要聋老太太死之前，易中海开口要这个房子，聋老太太是肯定会给——毕竟易中海两口子一向对待聋老太太跟亲妈似的，她当然会留给他们。


    而且聋老太太的房子，跟易中海的面积一样大，一样是坐北朝南的。


    除了一个在中院，一个在后院，其他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易中海本来是要拒绝的——毕竟他也不傻，这哪儿是倒换房子，这分明是我易中海应该有两套房子，给了马华一套！


    从一套房子搬到另一套房子，条件差不多，看上去没有损失任何东西，实际上易中海完全可以同时拥有两套上佳的房子，就是白白扔给一套房子给马华。


    然而，易中海却不知道，这时候还处在马华的【报酬发放中】。


    马华的第一套小房子，就是【报酬发放】接连影响了李副厂长、杨厂长等人才获得，可不是他们突然心善，突然发现马华生活困难，就一定要解决。


    就连相对来说比较公正的杨厂长，也同样没有这种工作态度，去给每一个生活困难的职工解决困难问题。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忽然特别顺畅了。


    易中海如同挨了一记闷锤的驴子，忽然昏头转向。


    写下承诺，签字画押，交给马华，承诺只要聋老太太一死，自己和老伴就搬去后院，这房子就交给马华。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马华也看到了报酬发放成功，获得易中海房子所有权，待聋老太太死去后，开始生效。


    这个报酬发放成功，足以保证易中海搞不出任何花招。


    这一点马华也是知道的。


    因此，马华笑了笑，收起字据，拍拍易中海肩膀：“易师傅，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希望你不要再算计我这个朋友。”


    易中海点点头，目送马华回了家。


    然后渐渐回过神来。


    “哎哟！”


    易中海后悔地忍不住叫了一声，直拍大腿！


    我怎么就立字据了！我怎么就把房子给出去了！


    今晚上，我他妈是鬼迷心窍才找贾张氏啊，为了几分钟、一哆嗦，我房子这就没了啊！


    易中海后悔不及，唉声叹气回了家。


    一大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长长出了一口气：“你还知道回来……”


    “睡觉吧！”


    易中海懒得多说，烦躁的不行；嘴里面说着睡觉，还是瞪着眼，一点困意没有。


    马华这小子，不会拿着字据，恶意敲诈我吧？


    ………………………………


    马华回到屋里，秦京茹还在酣睡。


    马华把易中海的字据跟许大茂的字据、欠条、病历放在一起，也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马华上班出门，看见易中海。


    “哟，易师傅，上班啊？”


    易中海勉强笑了笑：“嗯，上班！”


    随后匆匆离去，生怕马华叫住他，再有什么不好的条件。


    秦京茹疑惑地看一眼马华：“咦，你怎么跟他打招呼了？”


    马华笑了一下：“因为有好事。”


    秦京茹才想问什么好事。


    傻柱经过看他们两口子一眼，也上班去了。


    紧接着是许大茂在后面，对着傻柱呸了一口：“什么德性！”


    又招呼马华：“兄弟，今天下班，到我家一起喝酒啊！”


    马华惊讶看他一眼：“你确定？”


    娄晓娥都没了，你还请我喝酒？脑袋没病吧？


    “当然确定，就这么说定了啊，兄弟！”许大茂推自行车走了。


    秦京茹跟马华嘀咕：“他没病吧？还请你吃饭？”


    秦淮茹也正好上班，凑到马华、秦京茹跟前来：“许大茂还请你喝酒，这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马华说道：“他打什么鬼主意，我今天看看就知道了。”


    “倒是你，秦淮茹，注意一点儿。”


    “你婆婆把街道办的人糊弄过去，可能快要作妖折腾了。”


    秦淮茹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还真没看出来，她除了不纳鞋底子，有点懒之外，最近好像也没再折腾别的。”


    不过随后意识到这是马华的提醒，又点点头：“嗯，你说的也对，我注意一点儿。”


    三个人出了四合院中院，走到前院，看见了于莉。


    马华跟于莉一对眼，两人算是对上暗号了。


    有段时间，夜里没相会了，今天晚上不出意外，就约一次吧。


    两个人毕竟都有点顾虑，因此相会的时间不长，也从来没越过最后那条线。又有各方面限制，说起来还真有点吃不着的刺激感。


    一天的班结束，马华和秦京茹回到四合院。


    许大茂还真的备好酒菜，又把马华给请去了。


    这一出，连马华都感觉挺懵。


    到了许大茂家，一瓶酒，四盘菜，两人坐下。


    许大茂一口一个兄弟喊着，然后喝了一杯酒后，打开了话匣子。


    最近一段时间，他也是没闲着。


    寻找娄晓娥一家下落，的确是找不到了。


    许大茂考虑找带孩子的寡妇结婚，一个是不好找恰好合适的；另一个是娄晓娥一跑了之，到现在许大茂属于还没离婚，没办法再结婚。


    去孤儿院领养三岁以下孩子，这件事许大茂也问过了，收养一个孩子并不难。


    只要夫妻两人遇上合适的孩子，愿意收养，跟孤儿院签下契约，这件事就算办成了。


    但是对于许大茂来说，问题还是出在娄晓娥身上。


    夫妻两人就一个到场，手续不全，孤儿院也担心把孩子送给坏人，是不可能让许大茂抱走孩子的。


    马华听着许大茂的抱怨，也有点惊讶于现在收养孩子居然会这么简单，只要夫妻双方带着户口本、结婚证明，愿意去收养孩子，孤儿院看着没有多大问题，就可以签一个契约，让你收养。


    甚至不需要更多的证明、手续，也不用公正，也没有领养证。


    偏偏，许大茂现在连这么简单的手续都没办法完成。


    娄晓娥不在，他没办法收养孩子，也没办法结婚，至少一年半载的都别想了。


    絮絮叨叨说了一通，许大茂看着还真有点可怜无奈。


    最后，许大茂图穷匕见：“兄弟，之前我给你的那些东西，本来是保证娄晓娥给我生个儿子的。”


    “现在娄晓娥都走了，这个是不是也应该作废了？”


    “你应该把这些东西还给我了。”


    马华沉吟一下，说道：“许大茂，你凭心而论，咱们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呀，咱们这兄弟应该可以啊。”许大茂说。


    马华笑了：“你要这么说，也行。”


    “你欠娄晓娥的一百块钱，那个欠条虽然是写给莪的，但是我不要了；毕竟你刚才说的也对，娄晓娥这一走，你连领养孩子、娶寡妇都得一两年以后，挺麻烦的。”


    “我回头就把欠条交给你，你撕了就好。”


    许大茂大喜：“哎哟，兄弟你仗义！太好了！”


    “至于剩下的，我留个纪念吧。”马华说道，“关系再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我没有害人的心思，但是总得防备一手。”


    这他妈——


    许大茂笑脸一僵，暗骂这臭小子不已。


    但是迫于无奈，到底没有和马华翻脸——可见马华留一手，还真的有必要，要不然许大茂也不会如此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