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顿涅托克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霜雾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入秋后，卡西米尔的早晨已经略有寒意。


    城镇外的荒原上，温娜披着那件大得像是斗篷的黑色大衣，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


    今天，温娜就要启程前往伊比利亚了。她的面前，是一众前来送别的朋友们。


    叶莲娜站在她的身前，灰白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灰色色的眼眸注视着温娜的脸庞。


    “我该走了。”温娜看着叶莲娜。她将那个项链摘下，塞到叶莲娜的手心里。


    “这个带着有些硌得慌，你先帮我拿着吧。”


    叶莲娜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嗯。姐姐，路上小心。”


    温娜与叶莲娜没有拥抱，也没有更多深情的告别。


    “我们乌萨斯再见。”


    在叶莲娜的身后，站着许多或是旧识或是新交的朋友。


    她的身边站着雷德与九，雪怪小队与更多的新整合运动干部们在更远的位置。


    爱国者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向温娜点了点头。


    另一边则站着红松的人，人不多，只有法尔斯、青帷与索娜。


    “路上小心，温娜小姐。无论如何，顿涅托克，红松永远会为您留下位置。”法尔斯向温娜告别。


    这时，玛莉娅从法尔斯身后挤了出来。


    “温娜！温娜！”金色的库兰塔少女向温娜挥着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说不用带走铠甲和剑，那能留给我吗？还有很多东西我想研究研究呢！”


    “当然可以，玛莉娅。”温娜答到。


    “太好了！谢谢你，温娜，路上小心呐！”


    青帷站在稍远处，那对青色的耳朵微微转动。她没有上前，只是微微点头致意。温娜回以同样的颔首。


    夜烟牵着小敏走过来。小敏今天出奇地安静，没有扑上来，没有叫“温娜姐姐”，只是仰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温娜。她的手里攥着一幅画——画的是两个人，一高一矮，扛着剑，站在一片金色的麦田里。高的是温娜，矮的是她自己。


    “温娜姐姐，你要去很久吗？”小敏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


    温娜蹲下身，与她对视。“不会太久。”


    “那你回来的时候，还会带我去田里玩吗？”


    “会。”温娜摸了摸她的脑袋，“等到夜烟教会你维多利亚语，我就叫你说乌萨斯语。”


    “好！”


    小敏将画塞进温娜的行囊侧袋里，然后踮起脚，在温娜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便躲在夜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随后，温娜看向夜烟。


    “爱国者先生说了，我会作为小敏的监护人，留在顿涅托克。”夜烟抚摸着小敏的脑袋。


    “希望我们还可以再见面吧，温娜小姐。”


    温娜点头，随后她站起身，向远处看去，爱国者正注视着她。


    高大的温迪戈站在人群的最远处。他没有走近，宽大的灰色袍子遮挡着他那狰狞的面容，只有一对锋利漆黑的长角暴露在外。那如铁塔一般的身影伫立在晨雾中，两点红光透过雾气注视着这边。


    和众人一一告别后，温娜拉上兜帽，遮住自己的长发，只露出一对在暗处发亮的紫色眼眸。


    随后，她转过身，在众人的目送中，一步步地踏入卡西米尔的荒野，向东南方走去。


    …………


    离开顿涅托克的第三天，温娜早已离开卡西米尔，进入维多利亚南部边境的丘陵地带，马上就要进入维多利亚与伊比利亚之间大片的无人荒原了，道路越来越稀疏，村庄也越来越少见。


    越靠近伊比利亚，行人的神色就越复杂。


    温娜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有着迅捷与跳跃提升指令的她哪怕是翻山越岭也不在话下。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前方，忽长忽短，如同一柄移动的日晷。


    中午时分，她在一个叫“灰溪”的维多利亚边境小村庄停下。再往前，就只有狭窄的商道了，下一个聚居点在伊比利亚的境内。


    这个村庄是游商的补给站，因此，村民们经常可以从伊比利亚的商人与旅客口中听到不少海边的小道消息。


    这个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干涸的溪谷两侧，房屋多是石头垒成，低矮而结实。村口有一家酒馆，招牌歪斜，画着一只举着酒杯的乌鸦，褪色的油漆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温娜推门进去，酒馆里人不多，几个穿粗布衣的农夫围着一张桌子喝麦酒，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兜帽的旅人，看不清面目。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正在擦一只陶杯。


    温娜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将巨剑靠在墙边，要了一杯麦酒——在这种地方，没人在意她的身高。


    酒馆里的声音渐渐进入了她的耳朵。


    “……不是我说，南边真的出事了。”说话的是个瘦削的中年菲林男人，胡茬浓密，手指粗糙，像是常年在田里劳作的人，“我表兄上个月从伊比利亚那边跑回来，说海边的人越来越少，很多村子整个都不见了。不是搬走，就是——空了。房子还在，田还在，家伙事也都在，但什么都没了——人，还有畜生，所有活物都消失不见”


    “我听说那里的水里有怪物，会到处抓人。”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说，带着一丝颤抖。


    “谁知道。可能是被抓走了，也可能是自己走进海里去了。”瘦削男人压低了声音，“我表兄说他亲眼见过一个人，大半夜的，穿着睡衣，赤着脚，直直地往海里走。他喊了好几声，那人跟没听见一样。等他想跑过去拉，那人已经没进海浪里了，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酒馆里安静了下来。吧台后面的女人放下陶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听说……那里有两个帮派在抢地盘呢。”一个农夫压低了声音。


    “之前有个商人在我家里歇脚，他说他在伊比利亚看到过，火炮都碰碰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