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妮握紧了通讯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有人受伤吗?”
“没有,最多沾了一身恶心东西。”温娜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海上好像出问题了。”
屋内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通讯器上。
温娜继续说道:“那些逃走的东西应该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传了出去。刚才开始,近海的水流突然变得很乱,不是涨潮,也不像风暴。”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海里往岸边过来。”
艾丽妮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木制窗板。
带着咸腥气味的冷风涌入屋内。
远处的天空依旧阴沉,海岸方向笼罩在浓重的夜色里。乍看之下什么都没有,但仔细倾听,能够听见低沉而连续的浪声。
那声音太过凌乱了。
不像是海浪自然拍击礁石那般拥有规律,更像无数深海中的存在正在水下游动。
通讯中,温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它们不是冲着村镇来的。”
“至少主要目标不是。”
“它们在找我。”
艾丽妮的眉头紧紧皱起。
“找你?确定吗?”
“嗯。”温娜轻声回应。“以前我和海嗣打过交道。它们会观察,会记录,还会把危险传递给其他个体。”
“我杀过不少海嗣,也破坏过它们的巢穴。对它们来说,我大概已经不算普通的猎物了。”
通讯另一头沉默了半秒。
“也许更像是需要被清除的危害。”
一名审判官脸色微变。
艾丽妮却没有犹豫,“立刻离开地下,向内陆撤退,不要靠近海岸。”
“恐怕来不及了。”温娜说道,“海里的东西移动得很快。而且地下通道正在塌,我得从另一边绕出去。发布页Ltxsdz…℃〇M”
艾丽妮转过身,迅速看向屋里的审判官。
“所有人,终止现行任务。收拢队伍,疏散未受控制的镇民,放弃靠近海岸的建筑。”
“是!”
几名审判官立刻行动起来。
艾丽妮重新拿起迅捷剑,将提灯状法杖扣回腰间。
老乔伊抱着孙女站起身。
“海里的东西……要上岸了?”
艾丽妮没有隐瞒。
“是。”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装着短剑的木盒。
“带着孩子去镇子最高的地方。不要靠近水井,也不要相信任何从海边传来的声音。”
老乔伊用力点头。
艾丽妮推开房门。
冷风从街道尽头涌来。
远方,海浪的轰鸣正在逐渐变大。
而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海面上,一道远高于正常潮线的深蓝色浪墙,正缓缓抬起。
而就在十几分钟之前。
地下空洞中,温娜手中黑色的火焰并没有温度。
它从温娜的掌心落下,接触肉毯的瞬间便向四周扩散,像一层迅速铺开的墨迹。
没有燃烧声。
那些深蓝色的肉质组织先是停止蠕动,随后一点点干瘪下去。表面的光泽消失,密集交错的血管变成灰黑色,大片组织从内部腐败,最后化为一碰就碎的硬壳。
被肉毯包裹的卵也开始失去活性。
一些已经裂开缝隙的卵壳猛地收缩,里面尚未完全成形的幼体挣扎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漆黑的触手沿着墙壁爬行,刺入那些生长在高处的卵中。每一次收紧,都会传来黏膜破裂的闷响。
温娜站在密室中央,紫色的眼眸缓缓转动。
【凋零】已经覆盖了整个地下空洞。
这是她第一次吞噬海嗣这种东西。大量陌生的能量正在通过无形的联系涌入她的身体。
这些能量与普通生物有所不同。
它们更密集,也更混乱。无数微弱的意识像被一根线连接着,在生命消失前不断向外传递信息。
痛苦。
危险。
死亡。
还有她。
温娜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产生了一种被无数双眼睛同时注视的错觉。
这些眼睛并不存在于密室之中,它们来自更远的地方。
来自深海。
“系统。”
*正在分析未知精神连接。
*该生物群体正在记录您的源石技艺特征。
“记录?”温娜皱起了眉
*【海嗣】将您判定为高危个体,并将您的部分信息通过类蜂巢思维方式进行传递。
“啧……什么是蜂巢思维?”
*……简单来说就是该物种的所有个体共享同一个思维,或者说该物种的所有个体都是同一个“大脑”的独立器官。
“哦哦,我大概懂了。”
温娜看了一眼仍在扩散的黑焰。
她已经尽可能封锁了密室,却还是有几只发育较快的幼体抢先撕开卵壳,钻入了肉毯下方。
爪牙化作黑雾追了过去。
不久后,他重新从墙壁的裂缝中凝聚出来。
“地下有水道。”爪牙说道,“有起码三只海嗣藏入了水中,水道狭窄,我无法继续追踪了。”
“水道通向哪里?”
“海洋。”
温娜没有继续说话。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一些已经失去活性的卵壳从墙面脱落,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娜抬起右手,紫黑色的触手迅速回到阴影中,凋零火焰也开始收缩。
“这里要塌了。”
头顶岩层传来连续的断裂声。
那些曾经维持地下空洞的肉质组织已经死亡,失去支撑的岩石正在向下沉降。几条培育用的管道被挤压变形,从接口处喷出带有腥味的浑浊液体。
温娜转身冲向入口。
“爪牙,找路。”
爪牙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化作雾气,沿着通道向外涌去。
温娜跟在后方。她刚刚进入通道,身后的密室便开始坍塌。
巨大的岩石砸入肉毯,尚未彻底死亡的组织受到刺激,猛然抽搐起来。几只藏在内部的幼体被压成肉泥,发出短促的尖叫。
那声音很快便被坠落的岩石掩盖。
……
“所有人立刻向镇子北面的高地转移!”
艾丽妮站在街道中央,提灯的白色光芒照亮了周围的建筑。
那些躲藏在阴影之中的深海教徒自有长子无声猎杀。
几名审判官分散在道路两侧,不断敲响附近房屋的门。
可愿意出来的人并不多。
一些镇民透过窗缝观察外面,另一些人在听到审判官的声音后,反而把门锁得更紧。
先前的冲突显然没有那么容易被忘记。
“审判官大人,他们不会听的。”
老乔伊背着一个装满干粮的旧布包,牵着小安从院子里走出。
他的另一只手提着那把老旧的捕鱼铳。
“镇子里的人已经被那些黑袍子骗了太久。他们认为审判庭想夺走他们的房子和船。”
“房子塌了还能重建,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艾丽妮抬头望向海岸。
远处的潮声越来越大。
海面上的雾气正在朝两侧散开,露出其后汹涌的海涛。
海水下方,不断有细长的黑影掠过。它们的数量多到让整片近海看起来都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