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正常下班了。刚到大院儿门口就看到了拄着拐杖，拐了拐了的三大爷。


    这货脑袋上还缠着绷带。


    这是轻伤不离岗，还在这贼眉鼠眼的盯着来往的人呢。


    看到肖宇回来了。


    他倒是想转身就走，奈何行动不便。


    还没调头呢，肖宇就到身前了。


    “哎呦，这不是三大爷嘛。这是咋弄的？这是让谁用屁崩了？眼镜也换了？挺有碎裂感的。”肖宇看着拿着根拐杖比比划划要走的三大爷，笑着问了句。


    三大爷的眼镜是摔断了腿，镜片也坏了，又粘的。


    “肖科长啊。这是下班了？您这班可是真好呢。”三大爷这么半天，才调头，还没走出去一步呢。


    “我也觉得挺好的，事情少，工资高。离家近，没烦恼。您搁这继续划船吧。”肖宇推车朝着家里走去。


    “当家的？谁啊？”三大妈出来了，只看到三大爷一个人。


    “除了那个贱人，还能有谁？他竟然说我这一身伤是用屁崩出来的。他那是攒了一年的屁么？他还笑话我在这划船？他怎么不去死呢？天刹的小畜生。”


    三大爷气的直哆嗦，却也只能小声骂着。


    “当家的，要不咱们别和他斗了吧？咱们又斗不过他。”三大妈一听就知道是肖宇。


    这老头在家把肖宇家族谱，一会就翻出来吟唱一遍。


    “为什么不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没听过没？再说，我们又不是为了斗赢他。赢了他，我们上哪里要钱去？我们还得感谢他，为我们赚钱呢。这TM是我们衣食父母。”


    三大爷又说道。


    “那你这总受伤也不行啊。上次是儿子，这次是你和解放。那要是……”三大妈没接着说。


    她想说，要是伤着我咋整呢？


    “皮肉之苦而已。这可是最轻的损失。这皮肉伤了，能长好，这要是打坏了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的，那可坏了。”


    “正好被打伤了。我也能和江科长交差了。为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他还不满意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要能赚钱，挨顿打，受点伤算什么。”


    三大爷一想到钱，这浑身都不疼了。还还蹦跶了两下。


    结果没站稳，一头栽倒了。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了。


    三大爷摔的有点迷糊，不过，他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二大爷。


    二大爷刚到门口，就看到三大爷在那蹦跶。


    他走过来，刚准备打招呼，就看到三大爷摔那了。


    这TM看着都疼。


    他刚伸手把三大爷扶起来，却吓了一跳。


    “啊……老二啊，赔钱。”


    三大爷突然抓着二大爷的手，就惨叫上了。


    二大爷吓了一跳，僵在那里了。


    这一声惨叫多少有点吓人。


    有人出来查看了。


    中院儿的人都过来了，其中就有一大爷。


    “怎么了？”一大爷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个人问了一声。


    “老易，你得给我做主啊。你看我都伤成这样了。老二他还把我撞到了。我的牙都磕掉了。”三大爷说着还指了指地上和自己嘴里。


    三大爷嘴里确实少了一颗牙，在地上呢。他嘴里还都是血。


    这也确实是磕掉的。


    “阎老三，你不要含屎喷人。”二大爷看着一群人围过来，赶紧说道。


    他倒是想起来，却被三大爷死死拉住了。


    “那叫含血喷人。”


    “你TM就是含屎喷人。你个满嘴都是大粪的家伙。你TM竟然污蔑我。”二大爷这个气。


    “大伙儿看看啊，我都伤成这样了。这刘海中还撞我，我牙都磕掉了。他也太不是人了。欺负我一个伤残人士啊。


    三大爷看着人不少了，顿时哭喊上了。


    他还顺便抹了一把唾沫，到脸上。


    带血的唾沫，被抹到脸上，看起来伤的挺重。


    “你松开我的。”


    “撞人啊。撞死我这个伤残瘸子了。”


    “好了，别喊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爷喊了一声。


    “他撞我，磕掉牙了。”


    “我没撞。”


    “你没撞，你为啥在这？”三大爷坐地上，抓着二大爷就不撒手了。


    “你TM污蔑谁呢？我才下班进大院儿，就看到这老小子蹦跶，摔倒了。我这不是过来扶一把嘛。你TM还敢讹我。撒手。”


    二大爷说着气不过，上去就给三大爷脑袋一巴掌。


    “啊……我的头，头啊。”三大爷抱着脑袋，开始在地上打滚。


    他脑袋上本来就包着纱布，这下看起来，要死啊。


    二大爷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尼玛，根本就没用力好不好？


    “打人啦，打死人啦。”


    “阎老三，你别装了。”二大爷真怕这三大爷死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呢。


    “老二，你说不是撞的？不是你撞的，你为啥去扶啊？”


    一大爷抱着肩膀，看了一眼表演中的三大爷，开口问道。


    他看着三大爷的那德行就是装的，但是，三大爷确实把牙都崩了。再说，他想起二大爷和他打架的事情，必须要坑他一把。


    “啊？我TM是领导，我扶他一把，这不是显得道德高尚嘛。这显得我有素质。”二大爷喊道。


    老子难得做件好事，还被质疑了？


    “你有没有道德，大伙儿都知道。不是你的撞的，你为什么扶啊？明显是你撞的，你心虚。要不你找个人出来，证明不是你撞的。”


    “这没人看见啊。我怎么就没有道德了？我是道德模范，是标兵。”


    二大爷指着一大爷，又准备打架了。


    “没人看见，那就是有了。你既然有道德，那就给老三处理一下吧。老三，别滚了。你TM金箍紧了？你坐起来，说说要咋办？”


    “赔钱，必须赔钱。我的牙都掉了。他这是欺辱伤残人士。”三大爷指着二大爷喊道。


    一大爷一点都不意外。这老小子只认钱，肯定是要讹钱的。


    “不是我撞的。你再污蔑我，我弄死你。”二大爷这个气。


    他哪受过这个气。


    “轧钢厂的车间主任啊。撞完了人，还要杀人灭口啊。这不是个好官啊。我要去找厂里领导告状啦。”三大爷哭嚎上了。


    “你闭嘴。闭嘴啊。”三大爷急了，赶紧上前抓着三大爷的头发，就把他的嘴巴捂上了。


    说他别的行，就别拿他这个主任说事。


    这是他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