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去!”
眼见大汉提刀要砍,梁逸尘慌忙求饶,就要绕过大汉向门外跑去。发布页LtXsfB点¢○㎡
然而刚走到大汉身侧,他突然觉得脖颈一紧,原来是大汉一把拎住了他的皮甲。
“战事吃紧,寻不到张道长我这便要回,你与我同去城墙,免得你半路在逃。”
梁逸尘这才反应过来,白日那身应急的皮甲自己一直没脱,现在反倒让大汉误会。
此时多说无益,在大汉眼里自己是个逃兵已成铁事,只能任由大汉压着自己上了城墙。
城墙上喊杀震天,乱作一团,三五个团练举着长枪扎在一道身影上,想将其推下城墙。
但是那身影却纹丝不动,反倒将这三五个壮小伙推得踉跄后退。
大汉见状,赶忙撇开梁逸尘,用脚从地上搓起一杆长枪握在手中。
银光乍现,枪头如迸地流星戳在那黑影额头,只听“呯”的一声,枪头处居然火花四溅。
但那黑影被这巨力一扎失了重心,几名团练趁机用力一推,将那黑影翻出城墙。
饶是梁逸尘这种一窍不通的穿越者,也在心中暗叹一声“好枪法!”
大汉将手中长枪抛给梁逸尘,便准备向另一处去,但又瞥见梁逸尘抱着长枪手足无措,一时怒从心头起,一脚踹在了梁逸尘的屁股上。
“你伍长是谁!怎的教出你这么个夯货!”
梁逸尘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表情也更加茫然。
大汉见状,重重哎了一声,大声喊道:“刘井子!你带着这个夯货布防!”
一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从城墙边回头,拿枪的手因为疲乏微微颤抖,但却还是中气十足的回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娘的还往我这塞青头!”
大汉不容置疑的将梁逸尘推向刘井子:“你给我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刘井子闻言瞥了眼身旁的梁逸尘,嘴里骂骂咧咧:“还他娘的是个逃军!你站这!等会看见有东西上来就捅,要是赶跑,老子直接剁了你。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梁逸尘苦着脸,却不得不握紧手中的长枪,看向城墙下。
城墙下簇拥着四五十道黑影,正争先恐后的试图爬上城墙,运气不好的刚爬到墙头,便会被一枪挑下。运气好的勉强爬上城墙,却也会被几人合力推下。
但是他们一个个身躯坚硬如铁,即使挨了数枪从空中跌落,也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在地下打个滚便迅速起身。
梁逸尘心中惊骇,见过僵尸已经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如此多跳僵攻城,更是吓得他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颤抖。
“站稳了脚跟,别让这些家伙吓破了胆!”
刘井子在一旁大声喝道,声音在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洪亮。
突然,一只跳僵借着同伴的身体,猛地一跃,竟直接跳上了城墙,直扑梁逸尘而来。
梁逸尘心跳加速,一时慌了神,只得大喝一声,慌忙捅出长枪,直刺跳僵面门。
没想到那跳僵却瞬间偏过了身子,一把夺过了枪杆。
“草!”
梁逸尘连忙抽身后退,险些被跳僵抓住。也是刘井子眼疾手快,一枪从侧面刺向跳僵头颅。
火星四溅,一股巨力崩的刘井子长枪险些脱手,而那跳僵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在一瞬间捏住了梁逸尘的双肩。
这一抓让梁逸尘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差点从眼眶中飙了出来。他匆忙扫了一眼,自己的肩甲已经出现了裂口,好在仓促间这跳僵没有抓实,只是因为巨力肩胛被捏的生疼。
只用一瞬梁逸尘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疼,称号效果:“超自然生物伤害+20%。”
一旁的刘井子见状正要在施以援手,却余光瞥见又有一具跳僵马上要跃上城墙,不得已他只能舍了梁逸尘去挑那跳僵。
一声闷响,如刀砍腐木。
锈迹斑斑的刀刃在月光下带出一道墨练,捏着梁逸尘的双臂冲天而起,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也瞬间不见了踪影。
梁逸尘一脚踹在身前那无臂无头的身躯上,将他踹下了城墙。与此同时,挑下了另一具跳僵的刘井子回身看了过来。
眼见梁逸尘仍旧生龙活虎的站在身旁,他先是愣了愣,随即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他娘的咋没事?!”
梁逸尘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他的头刷一下就飞了!”
刘井子更加不可置信:“你说有人把他头砍了?”
梁逸尘木讷的点了点头,刘井子四处张望,但周围乱作一团,根本分不出是谁出的手。
梁逸尘喉头微动,咽了口唾沫。突然一股劲风扑面,居然又有一只跳僵趁着这个空档跳了上来。
此时的梁逸尘骂娘的心都有了,为了这条贱命咋这么费劲呢。
突然一抹明黄横在一人一僵之间,接着雷光迸裂,那跳僵在雷光中须臾间便化成了焦炭,甚至连哀嚎都未发出。
紧接着雷光如雨,密集的打在了城墙前的空地上,满地的跳僵在雷光中纷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化为一具具焦尸。
不过几息时间,城下的跳僵便死了小半,剩下的跳僵开始有序撤退。
对,是有序撤退。
跳僵们的这一举动引得守城的将士们阵阵欢呼,但梁逸尘则皱紧了眉头。
梁逸尘正抿着嘴发愣,肩头突然被刘井子一拍。
“青头你小心说话,要是冲撞了张道长,老子要你好看!”
远处老道散去指诀,拖着瘸腿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明显刚才那阵“雷雨”正是他手笔。
梁逸尘瞠目咋舌,他想过这便宜师傅是个高人,没想到这么高。而且看着众人的反应,明显不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等神通。
那大汉拦在老道面前正要拱手道谢,却被无视,径直冲到了梁逸尘面前。
“你怎的让人如此不省心!”
老道吹胡子瞪眼,但看着梁逸尘狼狈的样子,语气又软了下来,绕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贫道怎么活啊!”
刘井子站在大汉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梁都头,这咋回事?这小子什么来头?”
面对众多跳僵还面不改色的大汉,现如今脸色惨白,不住地擦着头顶的虚汗。
梁逸尘长出一口气,握住了老道的手:“师傅,我没事。”
他自小亲缘淡薄,除了爷爷和爷爷的一位好友,再就是儿时好友发自真心的关心他,现在老道这个样子让他心头一暖,仿佛找到了久违的亲情感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老道撒开梁逸尘的手,转头便跳着脚冲着大汉怒喝道:“好你个梁虎!擅离职守也便罢了!居然还带着我这徒儿寻死!”
梁虎闻言,脸色更是惨白几分,连忙单膝跪地,拱手道:“道长息怒,实在是情势危急,情急之下才……”
“情势危急?情势危急你就能带着我的徒儿冒险了?”
老道丝毫不给情面,手中的拂尘一挥,险些抽到梁虎的脸上。
梁逸尘见状,冲梁虎隐秘的摆了摆手,连忙上前劝阻:“师傅,梁都头在道观寻你不得,我身为您的弟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这才请求梁都头将我带上城墙。”
老道听罢,面色缓和下来,但仍旧瞪了梁虎一眼,冷哼一声:“此事作罢,但你擅离职守一事我会禀明梁校尉,你就等着挨军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