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姜暮烟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白色的真丝睡衣,是顾之言让人送的那批衣服里的。她本来想穿那套保守的棉质睡衣,但林舒说“睡觉就要舒服”,硬是给她塞了这套。
丝滑的料子贴在身上,领口有点低,裙摆有点短。
她正拿着毛巾擦头发,林舒突然窜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姜暮烟低头一看——
一盒避孕套。
超薄。螺纹。激情装。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
“你干嘛?!”
林舒一脸理所当然:“汇报工作啊。”
姜暮烟瞪着她:“汇报工作需要这个?!”
林舒掰着手指头数:“集资,物资,多重要的事——顺便享受一下性福,怎么了?”
姜暮烟想把那盒东西扔回给她。
但林舒根本不给她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就往外走。
“林舒!林舒你疯了!”
林舒不理她,拖着她就往顾之言房间走。
走到门口,她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门,把姜暮烟往里一推——
然后撒腿就跑。
姜暮烟踉跄着冲进房间,差点摔倒。
她站稳身形,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顾之言站在床边,刚洗完澡。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白色的浴巾,围在腰上。
露出的上半身——
八块腹肌。
人鱼线。
宽肩窄腰。
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姜暮烟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看着那些腹肌,看着那条人鱼线,看着那些往下滚的水珠——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顾之言也看着她。
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在她那身真丝睡衣上停了一秒。
然后又移回她脸上。
沉默。
尴尬的沉默。
暧昧的沉默。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姜暮烟觉得自己应该说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话都想不出来。
她只能傻站着,手里还攥着那盒——
那盒——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什么。
想藏起来。
但来不及了。
顾之言的目光已经落在她手上。
那盒超薄螺纹激情装。
他看了一眼。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这是什么?”
姜暮烟的脸腾地红了。
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根本不知道从何解释。
顾之言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那盒东西。
看了看正面。
又翻到背面,看了看说明书。
姜暮烟想死。
现在。立刻。马上。
顾之言看完,把盒子还给她。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这是最小号的。”
姜暮烟愣住了。
什么?
顾之言继续说:“我用最大号的。”
姜暮烟的脑子又空白了。
最大号?
最小号?
他在说什么?
她为什么要知道他用什么号?
她为什么会被推进他的房间?
她为什么手里会拿着这盒东西?
她为什么还站着不走?
顾之言看着她,目光平静:“大晚上跑到一个成年男人房里,就是为了汇报这个?”
姜暮烟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是……那个……林舒她说……就是……那个……末世……囤物资……集资……”
她说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顾之言就那样看着她,等她说。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是……我有个消息……三个月后可能……可能末世……需要囤物资……但是我没钱……林舒说她有120万……然后她说……说你可能有……有兴趣……”
她终于说完了。
顾之言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出个方案。需要囤什么,列清单。”
姜暮烟愣住了:“你……你信?”
顾之言看着她:“你被九道雷劈了没死,本身就够离奇的。”
姜暮烟张了张嘴,又闭上。
好像……有道理?
顾之言继续说:“方案出来,我投。”
姜暮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顾之言点头。
姜暮烟差点跳起来。
太好了!
有钱了!
有金主了!
物资有保障了!
她激动得想冲上去抱住他——
但刚迈出一步,就停住了。
因为他只围着浴巾。
而她穿着睡衣。
而且手里还拿着那盒避孕套。
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顾之言看着她,目光幽深:“还有事?”
姜暮烟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顾之言等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你是想留下一起睡?”
姜暮烟的脑子又空白了。
顾之言语气平淡:“我是个成年男人。你要是想做,可以直说。”
姜暮烟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想说是林舒把她推进来的——
但话到嘴边,只剩一句:“我没有!”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就跑。
冲出房间,冲回自己屋,砰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林舒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她这副样子,腾地坐起来:“这么快就结束了?”
姜暮烟喘着气,说不出话。
林舒看了看时间,不可置信:“这才五分钟?脱衣服都不够吧?”
姜暮烟终于喘过气来:“什么都没发生!”
林舒愣住了:“什么都没发生?五分钟?就干聊?”
姜暮烟点头。
林舒的表情变得复杂:“那表叔不行啊。”
姜暮烟瞪着她:“是你把我推进去的!”
林舒摆摆手:“行行行,我的错。不过这也太快了,五分钟,太不行了。”
她想了想,拍拍姜暮烟的肩膀:“没事,下次我给你找个靠谱的,最少俩小时以上的。”
姜暮烟无语。
她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床里。
林舒凑过来:“说说,刚才什么情况?表叔说什么了?”
姜暮烟不想说话。
林舒继续问:“他看到那盒东西什么反应?”
姜暮烟想起顾之言那句“这是最小号的”,脸又红了。
她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舒在旁边笑得打滚:“哈哈哈哈你肯定社死了!”
姜暮烟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我要睡觉。”
林舒一把掀开她的枕头:“睡什么睡!起来嗨!”
姜暮烟不理她。
林舒趴到她旁边:“快说快说,表叔到底说什么了?”
姜暮烟被她烦得没办法,只好闷声说:“他说,让我出个方案,他投。”
林舒眼睛亮了:“真的?他信了?”
姜暮烟点头。
林舒兴奋地拍床:“太好了!金主爸爸入局了!咱俩可以躺平了!”
姜暮烟也笑了。
虽然社死,但至少钱到位了。
林舒又凑过来:“他还说什么了?”
姜暮烟想起那句“我用最大号的”和“想做可以直说”,脸又烫起来。
她再次把脸埋进枕头里。
林舒在旁边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哈你肯定又脸红了!”
姜暮烟闷闷地说:“睡觉!”
林舒这次没掀她枕头,只是笑着躺下:“行行行,睡觉睡觉。”
她关了灯。
黑暗中,她又说了一句:“烟烟。”
“嗯?”
“表叔真的不行吗?”
姜暮烟抓起枕头就砸过去。
林舒笑着躲开。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隔壁,顾之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
她穿着那身睡衣,手里拿着那盒东西,脸红得像番茄。
还有那句结结巴巴的“末世”。
他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整理一份应急物资清单。”
助理秒回:
“顾总,什么类型的应急?”
顾之言想了想:
“末世那种。”
助理:“???”
助理:“顾总您没事吧?”
顾之言没回复。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通红的脸。
他嘴角又动了动。
今晚,可能会睡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