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客中文

字:
关灯 护眼
文客中文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1章 朕的大秦,亡了两千年?

第1章 朕的大秦,亡了两千年?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发布页LtXsfB点¢○㎡


    出租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灯泡用了很久,光是黄的,照在墙上那片受潮发黑的霉斑上,像一块没洗干净的旧伤。


    秦政坐在电脑前,脸色发白。


    屏幕上,直播间的人数正在往上涨。


    三百。


    八百。


    一千七。


    三千二。


    这是他做历史主播三年以来,直播间人数最多的一次。


    可惜,不是因为他讲得好。


    而是因为他快被骂死了。


    弹幕像暴雨一样砸在屏幕上。


    【又开始洗秦始皇了?】


    【主播是不是收钱了?暴君也能吹?】


    【修长城死了多少人你怎么不说?】


    【焚书坑儒,懂?】


    【别讲了,你这种人就是历史区毒瘤。】


    【笑死,一个小主播,还敢质疑专家?】


    秦政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厉害。


    他面前放着半杯早就冷掉的水,旁边是一摞写满笔记的资料。


    《史记》。


    《战国策》。


    《睡虎地秦简》。


    《里耶秦简》。


    还有他自己打印出来的秦代律令资料。


    为了今天这场直播,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星期。


    他的直播标题是:


    《秦始皇到底是不是千古暴君?》


    他本来只是想认真聊一聊。


    秦为什么能统一六国。


    郡县制为什么比封建制更适合那个时代。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究竟对后世意味着什么。


    秦法严苛背后,又到底是怎样一个刚从乱世中走出来的国家逻辑。


    可这些话还没讲完,直播间就炸了。


    没有人在乎他准备了多少资料。


    没有人在乎他说的是否有依据。


    他们只想看一个标签。


    暴君。


    洗白。


    跪舔。


    然后群起而攻之。


    秦政盯着屏幕,强行压住胸口的发闷,低声说道:


    “我没有说秦始皇没有过失,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讨论历史人物,能不能先回到当时的历史环境里……”


    话还没说完,弹幕又刷起来。


    【急了急了。】


    【开始诡辩了。】


    【历史环境?那希特勒也有历史环境呗?】


    【别洗了,真恶心。】


    秦政的手指僵在鼠标上。


    他不是第一次被骂。


    做历史内容,不被骂是不可能的。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有个粉丝千万的历史大V下场了。


    韩修远。


    平台历史区头部博主,视频常年百万播放,直播间随便一开就是几万人。


    半小时前,韩修远突然连麦进来。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衬衫,背景是书架,脸上挂着温和又克制的笑。


    那种笑秦政很熟。


    不是来讨论的。


    是来审判的。


    韩修远看着镜头,语气平缓:


    “秦政,我看过你这几期内容。你有热情,这很好。但是历史不是靠热情就能讲明白的。”


    直播间瞬间沸腾。


    【韩老师来了!】


    【专业的来了,小主播准备挨打。】


    【让韩老师教育教育他。】


    秦政握紧手里的笔。


    “韩老师,我欢迎讨论。”


    韩修远笑了笑。


    “好,那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秦始皇是不是实行了严刑峻法?是不是大兴土木?是不是造成了大量民力消耗?是不是导致秦二世而亡?”


    四个问题砸下来,像四把刀。


    秦政深吸一口气。


    “秦法严酷,但不能脱离战国末期的社会结构来看。秦统一之前,天下打了几百年,人口流离,旧贵族割据,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如果没有一套强力制度——”


    韩修远打断他:


    “所以你认为,为了所谓统一,就可以牺牲普通人?”


    弹幕瞬间爆炸。


    【说得好!】


    【主播没话了吧?】


    【别拿宏大叙事压人。】


    秦政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秦政。”


    韩修远的声音仍然温和,但眼神里已经有了胜券在握的轻蔑。


    “你要明白,历史研究不是替帝王辩护。我们今天看秦始皇,要看到他的功绩,也要看到他的残酷。可你现在的问题是,你把一个专制帝王包装成了伟人,甚至把他的暴政合理化。”


    秦政沉默了一瞬。


    他说的很多东西还没展开。


    秦制度的基层治理。


    统一文字对行政效率的影响。


    郡县制对旧贵族权力的瓦解。


    战国乱世中,百姓到底是更怕秦法,还是更怕永无止境的战火。


    这些都还没说。


    可是直播不是论文。


    没有人等他慢慢论证。


    流量只需要一句话。


    韩修远给了这句话。


    “你在替暴君洗白。”


    于是,审判结束。


    直播间里的人数越来越多。发布页LtXsfB点¢○㎡


    五千。


    一万。


    两万。


    所有人都在等秦政出丑。


    秦政看着屏幕,喉结动了动。


    “韩老师,你说我替帝王辩护,那我想问你,假如你站在公元前二百二十一年的咸阳,面对的是刚刚结束数百年征战的天下,你会怎么治理?”


    韩修远轻轻一笑。


    “这是个伪命题。现代人不能代入帝王视角。我们更应该站在普通人的角度。”


    “那普通人想要什么?”


    秦政忽然问。


    韩修远一怔。


    秦政盯着屏幕,声音有些哑:


    “是今天楚国打秦国,明天赵国攻魏国,后天齐国坐收渔利?是一个百姓从韩国走到赵国,文字不同,度量不同,货币不同,律令不同?是商旅过一关交一次税,农夫换一地受一次盘剥?”


    “你说要站在普通人角度,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时代的普通人,也许最想要的不是温和的口号,而是战争结束。”


    弹幕短暂地停了一下。


    几秒钟后,更凶的反扑来了。


    【主播开始偷换概念。】


    【战争结束就能暴政?】


    【你这么喜欢秦朝,穿越回去修长城吧。】


    韩修远摇了摇头,像是失望。


    “你还是没有理解。你这不是历史,这是情绪输出。”


    秦政还想说话。


    可下一秒,直播间突然卡住。


    屏幕中央弹出一行红字。


    【直播已中断。】


    【您的直播内容涉及争议历史人物不当解读,涉嫌引导对立情绪,账号将限制直播功能七日。】


    秦政盯着那行字,半天没有动。


    耳机里,只剩下电流一样的嗡鸣。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是房东发来的消息。


    【小秦,房租不能再拖了。明天中午之前交不上,你就搬走吧。】


    又一条。


    【我也不是做慈善的。】


    秦政握着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还没等他回复,微信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头像是个熟悉的女人。


    他的前女友,许曼。


    【我刚看到你直播切片了。】


    【你怎么还在讲秦始皇啊?】


    【秦政,现实一点吧,你都二十四了。历史不能当饭吃。】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句。


    【别再折腾了,找个正经工作吧。】


    秦政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


    也很难听。


    他关掉微信,抬手揉了揉眼睛。


    桌上的资料乱成一片。


    打印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他的批注。


    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讲得认真一点,查得细一点,总会有人愿意听。


    可后来他发现,不是这样的。


    这个时代不缺信息。


    也不缺真相。


    它缺的是耐心。


    更缺的是愿意听完一整句话的人。


    秦政站起来,从墙角拿起一瓶便宜白酒。


    瓶盖拧开时,他的手有些抖。


    烈酒入喉,烧得胃里像吞了一团火。


    他咳了几声,眼眶都红了。


    出租屋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


    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楼。


    对面楼的霓虹招牌一闪一闪,红光落在玻璃上,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电脑屏幕还亮着。


    直播间虽然被封了,但最后一条弹幕还停在那里。


    【秦始皇就是千古暴君,洗不了。】


    秦政坐回椅子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向桌角。


    那里摆着一尊兵马俑。


    很小。


    只有巴掌高。


    是他大学时在景区外面买的,二十五块钱,做工粗糙,脸上的纹路都不清楚。


    那时候他刚读历史系,第一次去西安,站在兵马俑坑前看了很久。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地下那些沉默了两千年的军阵,不像是死物。


    像是在等什么人。


    秦政伸手摸了摸那尊小兵马俑。


    冰凉。


    粗糙。


    他喃喃道:


    “他们都骂你。”


    “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从缝隙里钻进来。


    秦政又喝了一口酒。


    这一次,他呛得厉害,扶着桌子咳到眼前发黑。


    胃里翻江倒海,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他想站起来,却一脚踢到椅子腿。


    整个人猛地往前栽去。


    额头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滴在桌面上。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血落在那尊兵马俑身上。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


    不是普通的安静。


    而是所有声音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下去。


    电脑风扇声没了。


    窗外车声没了。


    楼下醉汉的叫骂声也没了。


    秦政趴在桌上,意识模糊。


    他没有看见,那尊廉价的兵马俑表面,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裂缝很细。


    却有黑金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


    那光不像灯光。


    更像烧红的铁,在黑暗里慢慢苏醒。


    咔。


    又是一声轻响。


    兵马俑胸口裂开第二道缝。


    一股冰冷、厚重、肃杀的气息,从那巴掌大的陶俑里缓缓涌出。


    仿佛深埋地下两千年的青铜门,在这一刻被人从里面推开。


    隐约之间,出租屋里响起了战鼓声。


    咚。


    咚。


    咚。


    低沉。


    整齐。


    像千军列阵,铁甲摩擦。


    像黑旗压城,万马无声。


    又像有人从无尽黑暗里睁开了眼睛。


    秦政的身体猛然一震。


    下一刻,他抬起了头。


    额角的血还在流。


    可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双疲惫、颓丧、充满委屈的眼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冷。


    不是凶狠。


    不是愤怒。


    而是久居高位之人俯视万物的沉静。


    他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动。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狭窄的屋子。


    发霉的墙。


    刺眼的屏幕。


    桌上凌乱的纸张。


    还有窗外那片陌生而喧嚣的城市灯火。


    他皱了皱眉。


    “此地……”


    声音低哑。


    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年轻。


    瘦弱。


    指腹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


    不是他的手。


    他闭上眼。


    无数记忆像决堤的洪水,猛然灌入脑海。


    秦政。


    二十四岁。


    历史主播。


    出租屋。


    直播。


    手机。


    网络。


    平台。


    大秦。


    秦始皇。


    暴君。


    两千年。


    那些陌生词汇疯狂交织。


    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片刻后,他睁开眼。


    眼底的冷意更重。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死了。


    或者说,他本该死在沙丘。


    可不知为何,一缕残魂沉睡于陶俑之中。


    两千余年后,借这个同名后生的身体醒了过来。


    他是嬴政。


    秦王政。


    始皇帝。


    他曾扫六合,定天下,废分封,立郡县,书同文,车同轨,一法度衡石丈尺。


    他曾以为,大秦会传至万世。


    可这个后世的记忆告诉他。


    大秦,亡了。


    二世而亡。


    胡亥继位。


    赵高乱政。


    李斯腰斩。


    扶苏自尽。


    蒙恬被杀。


    子婴降汉。


    咸阳宫焚于烈火。


    他的大秦,只撑了十五年。


    嬴政坐在椅子上。


    很久没有说话。


    灯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他没有暴怒。


    也没有咆哮。


    可整个出租屋里的空气,却像一寸寸沉了下去。


    桌角那尊碎裂的兵马俑,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嬴政慢慢抬眼,看向电脑屏幕。


    那行弹幕还停在那里。


    【秦始皇就是千古暴君,洗不了。】


    他盯着那几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旁边的鼠标。


    动作并不熟练。


    记忆里有使用方法,但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


    屏幕亮光映在他的瞳孔里。


    一条条过往评论跳出来。


    【嬴政不就是个杀人狂吗?】


    【秦朝早亡活该。】


    【暴秦有什么好洗的?】


    【要不是刘邦项羽,百姓还不知道要被压迫多久。】


    【主播别跪古代皇帝了。】


    嬴政静静看着。


    每看一条,眼神便冷一分。


    他并非不能容人骂他。


    昔年六国遗民骂他,诸子百家骂他,旧贵族恨他入骨。


    这些,他都知道。


    天下初定,怨声岂会没有?


    可他不能接受的是,两千年之后,后世之人仍以寥寥数语定他一生。


    暴君。


    独夫。


    千古罪人。


    他们享受着同文同轨的余泽,却嘲笑开路之人手上有血。


    他们站在统一后的天下里,却轻飘飘地说,统一不过是帝王野心。


    嬴政忽然低笑了一声。


    笑意极淡。


    没有喜怒。


    却令人发寒。


    “后世之人……”


    他声音缓慢,像铁器刮过青石。


    “便是如此论朕?”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


    白光一瞬照亮屋子。


    嬴政的脸也在那一瞬清晰起来。


    年轻的皮囊。


    帝王的眼睛。


    雷声随后炸响,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


    他的脑海里,再一次闪过那段记忆。


    大秦亡了。


    亡了两千多年。


    天下早已不是他熟悉的天下。


    没有诸侯。


    没有列国。


    没有咸阳宫。


    没有黑旗玄甲。


    也没有人再跪称他为陛下。


    可他又看见了另一种天下。


    一种更庞大、更复杂、更锋利的天下。


    方寸屏幕,可传万里之言。


    无形之网,可聚亿万人心。


    商贾掌财,平台掌声,舆论掌名,技术掌未来。


    这世上没有六国。


    却处处都是六国。


    嬴政缓缓站起身。


    这具身体很虚。


    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精神压力过大,让他刚一站起来便有些眩晕。


    他扶住桌子,眉头微蹙。


    太弱了。


    这副身体,比他当年巡游病重之时还要虚。


    但无妨。


    身体可以养。


    局势可以学。


    天下可以重看。


    他伸手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


    上面又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韩修远。


    【年轻人,今天这场直播就当给你上一课。】


    【历史不是你这种小主播蹭流量的工具。】


    【以后少碰秦始皇这个话题,对你有好处。】


    嬴政看着这几行字。


    眼中没有波澜。


    韩修远。


    他从原主记忆里知道这个人。


    一个以后世史料为刀、以流量为马的所谓名士。


    口称客观。


    实则借他的名,养自己的势。


    嬴政的指尖落在屏幕上。


    他不太熟练地打字。


    删了几次。


    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你不配。】


    发送。


    对面几乎秒回。


    【?】


    【秦政,你什么意思?】


    【今晚还没被骂够?】


    嬴政没有再看。


    他把手机放下,重新坐到电脑前。


    账号被封七日。


    不能直播。


    但能发布视频。


    他翻看原主留下的素材,很快明白了基本规则。


    标题。


    封面。


    剪辑。


    推流。


    评论。


    热搜。


    算法。


    这些词,初看陌生。


    可本质并不陌生。


    昔年治国,要懂人心,懂法度,懂粮道,懂军功,懂诸侯制衡。


    如今御网,也要懂人心,懂规则,懂流量,懂利益,懂声名聚散。


    换了衣冠。


    未换本质。


    嬴政看着后台数据。


    原主过去三年发布了四百多个视频。


    播放量最高的一条,二十七万。


    最低的一条,三百。


    今晚直播切片,却已经被人搬运出去。


    标题刺眼。


    《小主播强行洗白秦始皇,被韩修远当场打脸》


    播放量:八十七万。


    评论:两万三。


    全是嘲讽。


    嬴政看着那个标题,神色平静。


    片刻后,他打开文档。


    屏幕上出现空白页面。


    光标一闪一闪。


    他盯着那处白光,像盯着一卷尚未落笔的诏书。


    然后,他用极慢的速度敲下第一行字。


    《朕亲自讲秦之一:六国为何必亡》


    写完这一行,他停了停。


    又删掉。


    改成:


    《你们骂了朕两千年,可你们真的懂秦吗?》


    他看着这个标题,眉头微皱。


    太轻浮。


    不似诏令。


    但从原主记忆来看,这个时代的人,似乎偏爱这种直白又锋利的说法。


    嬴政冷冷地看着屏幕。


    “也罢。”


    “先令其入耳,再使其明理。”


    他继续敲字。


    一开始很慢。


    后来越来越快。


    屋子里,只剩键盘声。


    哒。


    哒哒。


    哒哒哒。


    像竹简落笔。


    也像战前点兵。


    窗外的城市仍在沉睡。


    无人知道,这间发霉的出租屋里,那个被全网嘲笑的落魄历史主播,已经不是原来的秦政。


    更无人知道。


    两千年前那个曾经让六国胆寒的男人,正坐在一台破旧电脑前,重新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嬴政写完第一段。


    他没有急着发布。


    而是缓缓看向窗外。


    远处高楼林立,霓虹如星。


    车流穿过城市,像无数条奔涌的火线。


    这是一个没有城墙的时代。


    也是一个人人都困在无形城墙里的时代。


    嬴政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开口。


    “朕的大秦,亡了?”


    屋内无人应答。


    他又问:


    “亡了两千年?”


    灯光摇晃。


    碎裂的兵马俑静静立在桌角。


    嬴政垂眸,眼底寒意深沉。


    “好。”


    “那朕便亲自看看。”


    “这两千年后的天下,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魔境主宰 无限轮回,我用刀斩破诸天万界 刀光枪影啸武林 玄鉴仙族 无上邪帝 徒弟,你无敌了,下山找师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