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跟在李湘平身后。发布页LtXsfB点¢○㎡
绕过三道紫竹屏风,穿过一条铺着消音地毯的长廊。
推开隔音门后,里面的专业程度和配置的齐全简直让林易惊讶。
三甲医院VIP区该有的设备,这儿一样不少,连制氧机都是德国原装进口的高配货。
病床的床头,一个比丘尼正抱着头痛苦的呻吟着。
她双眼凹陷,神情萎靡,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林易径直朝着病床走去。
“师太,得罪了。”
他探出两根手指,搭上对方的寸口脉上。
闭眼,凝神,静气。
细密如发丝的异样脉动从大脑皮层沿着全身经脉被林易清晰的捕捉到。
五分钟后,林易松开手。
他转过身,视线直逼李湘平的眼睛,语气平淡:
“我在师太的脑中探查到了数百股生命气息…”
李湘平手里捻动的紫檀佛珠猛地停住。
旁边几名陪护的专业医生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后院池塘属于死水,”林易开始复盘。
“水温高,富营养化严重。这位师太落水时,大概率呛水入鼻。”
“福氏耐格里阿米巴原虫。现代医学俗称——食脑虫。”
李湘平那张古井般的面庞也露出了一丝惊愕,下颌肌肉绷得很紧:“可能治?”
床上的师太不是普通的比丘尼,那是给庵里捐过八位数香火钱的金主。
人如今在这儿静修,若是死在栖月庵,她在富豪圈子里的金字招牌定会被砸个稀烂不可。
林易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湘平眼里的权衡与焦灼。
“能拔除,但不是吃两服药就能解决的。”林易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微蹙起。
“这活儿耗损元气,少说要跟进三五天。”
李湘平顺水推舟:“施主慈悲。若这几日得空,留在庵内稍作歇息如何?老衲自当妥善安排。”
正中下怀,但林易面上却作难色。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碰上了,也是缘分。”
李湘平眉头舒展,转头招呼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年轻身影:“云衫,为这位施主收整一间上房吧。”
年轻的沙弥尼双手合十,乖巧应声。
林易拉开帆布包,抽出那副银针。
“现在开始拔虫,闲人退避。”
清场过后,林易手法利落地下针。
封百会、神庭、风池几处大穴,截断虫体游走路径。
随后,手掌覆上师太头顶。
纯阳手火力全开,这技能本就至阳至烈。
但在这一块,温热气流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的能量侵入脑髓表层,将那些细小的虫体逐一焚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过去。
林易收回手,后背衣衫已经汗湿了一大片。
他刻意没有运转内息调节,就是要这副快要虚脱的模样。
不懂示弱,怎么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明哲保身?
床上,原本癫狂抽搐的师太已经沉沉睡去,眉节彻底松弛。
李湘平推门而入,视线扫过床榻,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还未请教施主尊姓大名?”李湘平语气软和了许多。
“免贵姓林,住持叫我小林就好。”林易靠着墙,喘着粗气。
李湘平点点头:“小林施主,庵内素斋已经备下。”
“斋饭不急。”林易摆手。
“贵庵这依山傍水的格局,实在难得。我留宿这几日,随便走走,不会唐突吧?”
李湘平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在林易身上扫了一圈,最终妥协。
这小子刚救回大金主,手上的针灸功夫深不可测,总归是有利用价值的。
“后山药圃和内院库房不可去,其余地方,小林施主自便。”
林易应承下来。
跟着云杉朝着客房走去。
屋内陈设清幽,紫砂香炉里燃着上等崖柏,吸一口肺腑皆清。
放置好物件后,他便走在尼姑庵的中心区域走去。
有了住持的特许,他自然是毫无顾忌,但这几乎和在女儿国扔一个唐僧没有什么区别。
这地方邪乎得很,越是光鲜亮丽的地方,底下藏的腌臜事可能就越多。
周遭穿梭的比丘尼、沙弥尼,目光全都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飘。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甚至还有几分压抑的火热。
林易无视那些目光,找到了在偏僻角落扫树叶的云杉。
这丫头才十八岁,面皮薄,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这是绝佳的突破口。
林易加快步伐,凑到云杉跟前。
“云杉小师父。”
云杉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兔子,握紧扫帚退了两步,耳根泛红:“林施主,有什么需要吗?”
林易从兜里摸出一包精美的素食茶点,山下老字号出品,包装透着股小资情调。
“刚才辛苦你帮我收拾房间。这茶点不犯戒,留着解个馋。”
云杉看着那精美的包装,喉咙明显滚了一下。
天天清汤寡水,这等精致物件对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有着致命杀伤力。
她扭捏地推拒了两下,终究没挡住林易的“盛情”,红着脸将茶点收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这丫头吃人嘴短,防备心散了大半。
林易抬头望向大雄宝殿那金碧辉煌的飞檐,状似随意地开口:“你们这庵,修得比宫殿还气派。就是规矩多,出家人清苦啊。”
云杉拨弄着树叶:“有佛祖庇佑,谈不上苦。再说,心诚则灵。”
林易轻叹一口气,故作苦恼:“说来可笑。我来之前,在城里找高人算过一卦。那高人说,我的命定姻缘就在这庵里。”
他指了指栖月庵的地砖:“这里可是尼姑庵。我一个俗人,跑这来寻有缘人,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云杉被逗笑了,捂着嘴:“林施主真会说笑,不过……”
她四周张望一番,身子往林易这边凑近寸许。
“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林易眉毛扬起:“怎么说?”
云杉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这儿分两种。剃度入僧籍的,那是斩断尘缘。还有一种,是未入僧籍的比丘尼,她们随时可以还俗的。”
“哦~那不知未入僧籍的有哪些师父呢?”
云杉咬了咬嘴唇,似乎觉得林易顺眼,多透了点底:“也不多吧,最出名的,是住持的女儿,静慈师姐。她就未入僧籍。”
『静慈?住持的女儿,难道这是李晚晴的法号?』
林易摆出八卦的脸孔:“住持的女儿?长得好看吗?生辰八字旺不旺我啊?”
云杉脸红了红:“静慈师姐可漂亮了。不过生辰八字这种事,得去客堂查度牒档案,外人不让看的。”
林易翻手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木雕的莲花小挂件,色泽圆润。
“小师父,算命那先生说了,我的姻缘若是在这儿,必须得看八字对不对得上。”
“帮个忙,看一眼年份和日子就行,绝不外传。”
林易把莲花挂件强塞进云杉手里,“这可是雷击木雕的,能辟邪,相当难得的!”
云杉哪挡得住这种套路。
收了挂件,小丫头心虚地点头答应:“那……晚上我趁客堂管事师叔去诵经,悄悄帮你翻翻表单,你可千万别跟外人说呀。”
“那是自然,我也不忍心云杉小师父因我而受罚啊!”林易拍着胸脯,眼神真诚得能出水。
事情办妥,生辰八字总算是有了着落。
两人正要错身分开,云杉突然一把拽住林易的长衫袖口。
小丫头力道很大,手指泛白。
她左右瞧了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施主,你今晚……晚上别乱走。”
林易眯起眼,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怎么?这庵里有豺狼虎豹?”
“不是豺狼。”云杉声音抖得厉害,脸色微微发白。
“最近后院不安生……闹……闹鬼。”
闻言,林易心头猛地一跳。